[摘要]隨著全球現代化進程的發展,世界已進入“風險社會”時期,關于“風險社會”理論的研究顯得更加有意義。“風險社會”的個性化,要求我們在掌握理論的基礎上,需要結合本國實際國情,具體分析風險社會理論在中國的發展及對認識中國社會所帶來的啟示。
[關鍵詞]風險社會理論;中國社會;個性化
一、風險社會理論的提出
早在20世紀80年代,德國社會學家烏爾里希·貝克就和著名社會學家安東尼·吉登斯教授等人一起提出了有關“風險社會”的概念和理論,貝克在《風險社會:邁向一種新的現代性》一書中首次提出“風險社會”的概念,從社會學層面對當今西方高度發達的現代社會出現的風險因素日益突出的社會現象進行反思及批判。貝克在一種新的認識論基本預設與分析模式的支配下,創建了“第二現代性或現代化”理論,即我們并沒有進入所謂的“后現代世界”,我們仍生活在現代世界中,因為現代性并沒有像有些后現代主義者所認為的那樣被后現代性所取代或已經終結,它在當今已經具有了一種新的形式。隨后,他還專門出版了《風險時代的生態政治》、《世界主義觀》、《風險中的世界》等論著,并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建構了風險社會理論。
二、風險社會理論的內涵及特征
風險是以未來發生的可能性來計算損失,是人類進入現代社會后,人們擁有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可以介入自然界與社會生活后存在的現代風險概念,貝克將“風險”定義為:處理因現代化本身所引起的危機與不安全的一套系統方法。風險概念表明人們創造了一種文明,以便使自己的決定將會造成的不可預見的后果具備可預見性,從而控制不可控制的事情,通過有意采取的預防性行動以及相應的制度化的措施戰勝發展帶來的副作用。風險社會的概念意味著人們思維觀念的轉變:首先,人們認識到社會和自然,文化和環境之間的界線日益模糊;其次,人們對安全和風險的認識和理解發生了變化,在很大程度上對傳統社會秩序的基本假設提出了質疑;最后,傳統工業社會文化的階級意識、進步信念等集體觀念正在退化,個體化的觀念日益強化。
三、風險社會理論對認識中國社會現實的意義
根據貝克的觀點,現代性正從古典工業社會的輪廓中脫穎而出,正在形成一種嶄新的形式,也就是工業的風險社會,由于現代性的到來而引入了一種新的風險景象。風險社會是一個世界風險社會,是人類現代性發展的第二階段,是現代理性主義邏輯發展的必然,是與全球化同步的過程。
近幾年,中國成功躋身于全球生產體系中,正步入現代性的探索之路上,同樣也處于風險社會的進程之中。但是貝克本人也指出風險社會理論只是以歐洲或西方參照為假定條件,忽略了現代性剛剛立足的世界其他地區的情況。個性化是風險社會的另一個內在層面,個性化需要經歷三個階段,分別為“脫域”或“解放”;“傳統安全的喪失”或“穩定性的喪失”;“再嵌入”或“再整合”。個性化的制度化的存在意味著不是處于風險社會中的每一個成員都有社會認同基礎和保護屏障。中國是在實現工業現代性的同時進入風險社會的,是在全球遭受風險社會的結構性前提下進入風險社會的,中國將傳統、工業化和后工業化這三個不同的社會發展階段在同一背景下進行疊加,這些背景使得中國目前還處于工業化和城市化的進程之中,中國風險社會的運行不等同于西方國家所構建的風險社會模式,不能照搬風險社會理論到中國,也不能完全遵循理論邏輯來研究中國風險社會的形成及治理。
四、中國國情下的風險社會
風險社會是現代化不可避免的產物,風險社會的產生是一種應對現代化本身所帶來的危害和不安全的方式。中國社會在現代性的發展過程中內部具有“時空壓縮”的特性,外部受到世界其他國家的擠壓與干預,在各方面都存在結構分裂和制度空缺,再加上沒有建立起抵御風險的預警及規避體系,都使得中國成為全球風險社會的重災區及聚集地。我們需要認識到中國國情下的風險社會。
(一)自然風險
廣義的風險概念包括自然風險和社會風險兩個層面,自然風險的產生是人與自然矛盾的產物,自然意義上的很多災難都與人類的某些行為緊密聯系在一起,存在著因果關系。由于中國的國情是人口眾多、剩余勞動力多、資金技術等要素相對稀缺,屬于勞動密集型發展結構,因此被公認為“世界工廠”。發達國家將大量工廠進駐中國的同時也將對環境存在危害的技術及項目轉移到中國,中國的空氣、水和土壤收到嚴重的威脅,近幾年來,大氣變暖、PM2.5、霧霾等詞語不斷沖擊人們的視角,這些看似大自然的現象,無一不體現著自然風險對人類生活的影響。雖然很多自然風險具有不可抗性,但是并不是沒有預防和規避的必要,只有建立起完善的應對自然風險的預警體系,當自然風險真正來臨時,我們的經濟損失才能降到最低。
(二)社會風險
社會風險主要指由于社會原因和人為原因導致的風險,涉及政治、經濟等很多因素。現代社會風險多在政治層面爆發,中國進入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新時期,現代性進入高速發展軌道,社會轉型穩定推進,貝克的風險社會理論指出,進入現代化的一定階段后,必然進入風險社會,中國社會在轉型的同時還面臨著制度轉軌,中國政治體制正從集權體制向民主的政治體制轉變,中國經濟體制正從計劃經濟體制向市場經濟體制轉變,快速的社會轉型發展與緩慢的利益分配與協調機制的建立之間產生了矛盾,從而引起了社會的危險性和不確定性。特別是近幾年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快速發展,經濟上片面追求GDP的增長,沒有把社會風險當作經濟發展中需要考慮的重要因素,單純追求經濟利益,面對風險的存在,政府職能部門未能給予恰當地處理措施,從而導致了貧富差距過大、政府機關腐敗問題嚴重等現象的滋生蔓延。社會風險會引起一系列社會問題的連鎖反應。因此,正確認識社會風險是治理國家、保持社會穩定和平發展的重要因素。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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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景鑫,女,1988.08,碩士。現在黑龍江東方學院人文社會科學學部任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