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圖騰 信仰在草原上飛揚

剛進羊年，一部贊頌狼而貶低羊的電影《狼圖騰》就火得一塌糊涂。這對羊有點不公平，但無論如何，必須承認這是一部不錯的電影，其中絕對的主角是狼與自然，人在其中僅僅是配角。現(xiàn)在來看，這樣一部電影恐怕只能出自讓·雅克·阿諾之手，這位“全世界最會拍動物的導(dǎo)演”絕非浪得虛名。

電影最大的看點有兩個：其一是草原狼。狼，被認為是最難以馴服的，但是這部電影做到了。其二是草原。草原的景色簡直美哭了，錫林郭勒草原、壩上草原等，一年四季，各有不同，藍天、白云，綠草白雪，要多美有多美。某些畫面美的讓人窒息，有些鏡頭我甚至覺得就是電腦的經(jīng)典桌面。二者結(jié)合，展現(xiàn)出的充滿野性的畫卷令人神往。

“文明”與“野性”的較量

影片中對狼的神態(tài)、動作捕捉得極為生動，無論是狼群在金黃的草原上馳騁捕獵，還是在銀盤般的滿月下長嘯等畫面，都十分優(yōu)美。導(dǎo)演對狼的群體特征乃至每一匹狼的不同個性都有細致敏銳的觀察。三場“狼戰(zhàn)”戲讓人震撼，分別是狼馬大戰(zhàn)、狼羊大戰(zhàn)和夜襲羊圈。

影片中將狼群和人群的活動對立，激發(fā)矛盾的同時，讓人更容易看清野性與文明的碰撞。作為萬物靈長，人類總是自詡文明，是進步的。然而，當人類如此自負的時候，恰恰反映出其內(nèi)心的另一種落后的意識——貪婪。當那個蒙古族小伙子因為想得到一部收音機，將大雪湖的位置透露的時候，他的內(nèi)心流露的是欲望；當公社的人將湖中所有的黃羊都拉走的時候，他們眼中的激動，是貪婪；當一片本不適宜被耕種的土地被搶占的時候，他們心中是理所應(yīng)當?shù)陌哉迹划敓o知的子彈射向優(yōu)雅的天鵝，或許他們只是為了消遣……這一切，看似是所謂的文明。實則是地道和赤裸的野性。人類在用卑劣的方式滿足自己的欲求而毫無顧忌。

相反，在自然法則的另一邊，一個一直被文明社會的人類所鄙夷的狼的社會，卻顯得更加有序。它們遵循大自然的饋贈，不到萬不得已并不向人類進攻。無奈禁不住人類一再掠奪食物、殺死幼崽甚至埋下各種陷阱。于是他們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nèi)進行了反擊，極其聰明的報復(fù)。它們好似真的戰(zhàn)士那樣，聽從指揮、運用智慧、膽識和勇氣，完成了一次次偷襲。

養(yǎng)狼入影 真不易

必須要說的是，讓·雅克·阿諾所用的狼是真的草原狼，而非用純粹的電腦制作，也沒有用狗來代勞。看得認真的觀眾會發(fā)現(xiàn)，在片尾字幕上，記錄了每一只狼的名字。如同阿諾所說，“因為狼總是躲著人類，所以需要從小就開始養(yǎng)它們，這樣它們見到攝影團隊才不會躲開。”自從2008年他首次為《狼圖騰》來到中國，所做的第一項工作就是找狼。片方在北京和內(nèi)蒙古建立了4個養(yǎng)狼基地，并邀請世界頂級馴狼師加拿大人安德魯·辛普森來到中國，耗時4年養(yǎng)狼、訓(xùn)狼，最后訓(xùn)練出三代共35只草原狼。可以說，劇組的安全保障工作做到了國際化的標準與嚴謹，但即便如此，“參與這部電影拍攝的人們每一天都會面臨危險”。

馮紹峰就曾在微博中稱自己被小狼抓傷。他的切身體驗是，狼是不能被拖著走的，它們向往自由。在一部近10分鐘的紀錄片制作特輯中，主創(chuàng)人員道出了馴狼的核心秘籍：“它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眼非常重要，如果它第一眼看到的是狼媽媽，這輩子你也馴服不了它。”電影中，狼既有九曲回腸的溫柔，又有奮不顧身的兇狠。阿諾的說法是，“狼是團隊生活的，如果仔細觀看，狼群的生態(tài)和人是很相似的。”

從動物學(xué)的角度來看，草原狼屬犬科動物，灰狼的亞種之一，體型比北美灰狼瘦小，其智能頗高，可以通過氣味、叫聲與同伴溝通，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狼群中只有狼王、狼后才有生育的資格，其他狼不允許生育。通常交配季節(jié)為秋末，于次年初春在洞穴中產(chǎn)下幼崽，清明前后幼崽斷奶。成年狼捕食時會生擒幼畜投之與幼狼，幼狼1歲時可以獨立生活，到2歲時完全成熟，這時如果狼群數(shù)量較少，需要增加群體數(shù)量，那么幼狼會繼續(xù)留下來，壯大群體。如果狼群數(shù)量較多，自然條件苛刻，則會被狼王狼后驅(qū)逐出狼群。

千萬年來草原民族一直認為狼是草原的保護神，狼是草原四大獸害——草原鼠、野兔、旱獺和黃羊的最大天敵。幾千年來內(nèi)蒙古大草原從未發(fā)生過大規(guī)模的兔災(zāi)，其主要原因就是內(nèi)蒙古草原有大量狼群。近年來，新疆北部等地的草原狼患又起，統(tǒng)計數(shù)據(jù)顯示，新疆各地一年因狼害死亡的牲畜達5000多頭，造成直接經(jīng)濟損失數(shù)千萬元。按照《中國野生動物保護法》規(guī)定，因國家和地方重點保護的野生動物，造成農(nóng)作物或者其他損失的，由當?shù)卣o予補償。為了彌補牧民損失，新疆自2012年開始在三個畜牧重點縣試點開展政策性保險，牛羊在火災(zāi)、爆炸、狼害等災(zāi)害中死亡的，由保險公司給予賠償。

草原 融化了觀眾的心靈

相比于對狼的生動刻畫，對人物的表達則比較潦草，對于主要人物的背景未作闡釋，也許這與導(dǎo)演對中國人的性格，特別是上世紀60年代歷史挖掘不夠有關(guān)。游牧文化與歷史文化差異，這是一個非常深厚的題材，與此前阿諾所拍的《熊的故事》和《虎兄虎弟》有明顯差別，可以說導(dǎo)演在文化的處理上流于表面化。“因草原狼產(chǎn)生的恐懼和敬畏，就是人們心靈中所崇拜的圖騰。我有種感覺，我推開了通往草原人民精神世界的那扇門。”這樣的旁白像一頂并不聰明的大帽子，蓋不住內(nèi)涵上的貧瘠。

不過，作為另一個看點的草原景色，起到了很好的彌補作用。電影的主要外景地是內(nèi)蒙古的烏拉蓋大草原。阿諾在《狼圖騰》的首映禮上曾贊嘆，因為有了真正的草原和真正的主張和諧的人們，才拍出了這么好的戲。他口中的真正的草原，指的就是片中主要的外景地內(nèi)蒙古錫林郭勒盟的烏拉蓋大草原。作為一片未經(jīng)大規(guī)模商業(yè)開發(fā)的天然草原，烏拉蓋大草原至今仍完好地保存著草原的原生態(tài)美景。

烏拉蓋草原因河得名，這條全長300多公里的烏拉蓋河，為全國第二大內(nèi)陸河，她從大興安嶺發(fā)源，一路游走，最終抵達牧民口中這片“天邊的草原”。烏拉蓋河及其支流色也勒吉河縱貫全境，大小湖泊12個，泉水23處。烏拉蓋河最美的景致在一早一晚，朝霞和余暉里的剪影，不須修飾就可以入畫。每到夏秋季節(jié)，河水、草原、牧民、牛羊等美景在這片草原上呈現(xiàn)，夏季色彩碧綠，秋季轉(zhuǎn)為金黃，美不勝收。而去到中上游的烏拉蓋水庫，水天一色間，周圍野花遍地，尤其是那萬畝芍藥花海更是一大標志。九曲灣位于烏拉蓋湖東10公里，與湖入口相連，屬烏拉蓋河最為蜿蜒曲折的河段。它延伸在無邊的草原上，沒有一點多余，別有一番風(fēng)韻。碧水藍天，青草豐美，草原透出九曲灣的自由與飄逸，九曲灣彰顯著草原的包容與生生不息。從這里俯瞰烏拉蓋河，其百轉(zhuǎn)千回、旖旎妖嬈的姿態(tài)，會讓你驚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另一處外景地是壩上草原。在《狼圖騰》中，有一些展現(xiàn)冬季一片白茫茫雪景的場景是在壩上草原拍攝的。壩上通常每年11月份就開始下雪，直到來年的3月份都會冰雪覆地，平均積雪15厘米以上，所以冬季去到壩上草原會欣賞到一望無際的白色雪景。這里擁有中國第一大人工綜合林帶，森林草原面積廣闊。冬日時分，一派北國風(fēng)光，除了可以滑著雪穿越林海之外，還能體驗冬日狩獵、射擊、雪地摩托、狗拉雪橇等游樂項目。

其實，電影《狼圖騰》引發(fā)轟動，也與十年來原著小說的熱賣有關(guān)，用文學(xué)的眼光來看，這部小說難稱一流，但它展現(xiàn)出一個人們以往鮮有涉足的領(lǐng)域，并在讀者心中種下了一粒粒種子。電影則用7年的努力讓這些種子開出花來，這些花兒也指引我們前去旅游，用自己的腳步前去丈量，用自己的雙眼前去發(fā)現(xiàn)。

或許，這種野性之美，能夠彌補我們心靈上的某些羸弱之處，不妨敞開心扉感悟，再冥思。

編輯/朱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