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奶奶是農民,他們老了。尤其是爺爺,前幾年,爺爺的頭發還沒有全白;前幾年,爺爺臉上的皺紋還少些;前幾年,爺爺手上的皮膚還沒有干裂,而如今,那手卻像極了枯老的樹干。他不時感慨:“老了,老了!”
過年了,爸爸回老家把爺爺奶奶接了過來,好讓他們也感受一下大城市的生活。
爸爸買了很多的書,足足有六大包。那包立起來和我一樣高。爸爸只得從樓梯上將它們搬回家。這時,爺爺從外面溜達回來了,看到爸爸十分吃力地扛著包,他便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把從爸爸身上將包拽了下來,包掉在地上,“嘭”,滿走廊都是它的回聲。爺爺很生氣:“告訴你我來搬,你怎么就不聽!”“爹,你行嗎?可小心點兒,別閃著腰!”“你把你爹想成什么了,小麥可比這沉多了,你給我閃開!”說完,爺爺看了看我,擔憂地說:“你一個小丫頭,來這兒干嗎?回去!”我笑了,但沒有動。爺爺舒了口氣,將書包一掄,掄到肩上。這一掄似乎很費力,但他皺了皺眉頭,什么也沒說,便上樓了。上樓梯時,爺爺踉踉蹌蹌,還險些從樓梯上摔下來。我很擔心。爸爸想搭把手,爺爺卻氣喘吁吁地說:“沒事,告訴你們都別管,都回屋,回屋?!蔽覀儧]有辦法,只得回去。爺爺就這樣搬了一個下午,將書都搬回了屋。結束后,爺爺一直躺在沙發上,看到我,對我笑笑:“人老了,人老了!”他的笑容是那樣疲倦,卻包含著滿足。
晚上,爺爺奶奶睡了,爸爸問我:“物理怎么樣,做了多少題,《五三》做完了嗎?人家×××都做完了?!蔽也惶吲d,回答說:“沒有,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