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定義董欣賓?他滿腹經綸,博古通今?他行俠仗義,濟人厄困?他詩書畫印,無所不能?他胸懷天下,抱負滿身?他一生堅毅頑強,從未向困境俯首。他洞悉天道,也未向宿命低頭。他是如此復雜而矛盾:他是文人,又是狂士;他時而老謀深算,時而天真爛漫;他本是一個時代的破局者,但又被時代無情地回避。但不可否認的是,董欣賓只有一個,他是俠之大者,一代傳奇。
董欣賓寫給陳丹青的信
丹青:西藏組畫出臺,那時我還在做劉海粟先生的研究生,看了許多對組畫呼喊的聲音,我曾經寫信給丹青說:你現在的狀況等于種了黃豆,得了“金豆”,我是農民出身,相信種豆得豆的死理……云云。那時丹青興頭正足,給我的回信我還歷歷在目(信還在)。西藏組畫極中國油畫發展史之高度,確是可喜的收獲,但那時將丹青視之為神的景況,確是造神文化的一種必然。
那時丹青像年輕的鷹,數飛天漢,取立高枝,鳳彩自是,大家仰目本為自然,但造神者確是一種幻覺,認為這鷹飛到高處,可能要升天成佛。

后來這鷹飛到了美國,再棲高枝,但陳丹青雖也西藏風了,陳繼續領飛了一段,發現周圍飛來了一群雞,羞與為伍,于是寂寞地離開了雞,當它一直退到了原點時,帶回了幾雙破靴及舊紙堆畫。大家的失望幾乎達到了頂點、怒點,他媽的,陳丹青怎么飛得比雞還低呢?這實在是藝評舞臺的悲劇,莫怪乎您們的臉繃得如此之緊。吃慣了陳丹青的紅燒蹄膀,吃冷盤肴肉,腸胃不佳,拉稀,實也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