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家富豪榜的金錢密碼
自2006年發榜至今,中國作家富豪榜持續反映著華人閱讀的潮流動向,
追蹤著中國作家的財富變化, 折射出中國文化產業的發展趨勢, 被譽為“文化界的奧斯卡”。
策劃|張姍姍
文|張藝桐 桃子
圖|大星文化 星榜傳媒聯合供圖(除署名外)
吳懷堯 大星文化星榜傳媒董事長、中國作家富豪榜品牌創始人,被譽為“作家富豪榜之父”。
張嘉佳 作家、編劇。著有《從你的全世界路過》《讓我留在你身邊》等書。2014年位列第九屆中國作家榜主榜榜首。
劉同 作家、電視節目制作人、光線影業事業部副總裁。作品《誰的青春不迷茫》獲2013年第八屆中國作家富豪榜“年度最佳勵志書”,同時被評為2013年亞馬遜年度十大作家。(攝影 |趙衛民)
鄭淵潔 作家、慈善家。1977年開始文學創作。皮皮魯、魯西西、大灰狼羅克、舒克和貝塔是他筆下文學形象。2012年位列第七屆中國作家富豪榜主榜榜首。(攝影 |趙衛民)
南派三叔 (左)原名徐磊,作家、南派投資公司董事長。代表作有《盜墓筆記》系列、《沙海》系列、《藏海花》系列、《大漠蒼狼》系列、《怒江之戰》系列。2011年位列第六屆中國作家富豪榜第2位。
江南 (右)原名楊治,作家、小說家、內地幻想文學家,《龍文》主編,媒體公司總經理。2013年位列第八屆中國作家富豪榜主榜榜首,經典暢銷代表作《龍族》《天之熾》 。
2014年底,已經舉辦到第九屆的中國作家富豪榜的名字突然悄無聲息的改了—新的榜單上,沒有了“富豪”二字。
作家富豪榜創始人吳懷堯將這種改變稱為“升級”—“我們希望人們更多地關注文學和作家而不是財富,但作為一份持續九年的榜單品牌,我們又不能隨意改變它的規則。”作為關注度最高、話題性最強、影響力最大的國內文化事件之一,中國作家富豪榜的這種改變,也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這個榜單在未來的發展方向:“作家榜會在圖書銷量之外,更加注重其文學性和經典性”。
“作家榜創立之初,‘富豪’這個詞是為了吸引社會關注作家群體。這個目標達到后,作家榜應該變得更能全面反映全民閱讀潮流,發現更多有才華、尚未被發現的潛力作家。”吳懷堯將這次改變視作一個尋找“初心”的過程—“財富并不是衡量文學價值的重要標志,讓公眾關注作家群體,推動全民閱讀時代的到來,才是榜單成立的初心所在。”
每一年,吳懷堯和他的團隊將國內作品最暢銷的圖書作品的銷量制成榜單,公布于眾。而在過去的九年里,這個以圖書銷量、作品版稅為盤點標準的榜單,總能輕松地贏得人們的關注。實際上,“財富”二字,正是這個榜單在成立后所受到大部分爭議的焦點—當作家這個“文人固窮”的職業,和文字背后的金錢財富關聯到一起,以客觀統計數據的形式出現在大眾面前,似乎更能刺激到公眾的神經,擊中物質社會的興趣點。
作家榜在剛發布的前幾年招致了不少的誤解和質疑,隨著發榜單位對上榜作家及其作品的深度分析和熱情關注,越來越多的上榜作家認可了榜單,圍繞作家富豪榜的質疑也越來越弱。畢竟,在崇尚大數據的時代,銷量數字的背后,確實也在很大程度上代表著眾多讀者的閱讀選擇。
近三年來,隨著作家榜家族成員的不斷壯大,中國作家榜、漫畫作家榜、網絡作家榜、編劇作家榜、外國作家榜、明星作家榜等榜單品牌,在改變文化界生態的同時,推動了中國圖書市場化進程,讓作家群體獲得前所未有的關注。吳懷堯團隊專門在上海成立了大星(上海)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和星榜(上海)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分別負責作家榜品牌運營和數據采集。
“寫作致富光榮”的理念被越來越多的人接受。公眾的關注方向也從動輒千萬的銷量和版稅,逐漸轉移到今年的榜首是誰、誰上榜誰又不在榜上等話題上。對那些平日里與熱鬧舞臺有較遠距離的作家與出版人來說,能有一個走出書齋與同行見面交流的機會,有人愿意搭臺,有人愿意參加,還有人愿意買單,有人愿意觀賞,何樂而不為。
與青春有關的日子 第九屆作家榜,文壇大腕的名字依然矗立榜單。90歲的金庸以武俠代表作《神雕俠侶》等作品獲得330萬版稅收入,再次上榜—2014年是香港新派武俠小說誕生60周年,60年過去,以金庸和梁羽生為代表的新派武俠小說,依然是讀者心中的明珠。雖然武俠小說多被視為通俗娛樂讀物,一流的武俠小說卻往往能超越這種類型小說定位,而金庸用文字打造的武俠世界,則全面提升了這一類型作品的品位。
吳懷堯分析,“武俠作品本來就有強大的讀者基礎。金庸更是有幾代忠實的讀者,再加上不斷有影視改編,也拉動越來越多的年輕人成為新的讀者。”金庸以九十高齡上榜,卻不是2014年第九屆作家榜里年紀最大的長者—文化老人楊絳在其103歲生日之際,以680萬版稅首次登榜,排名高位。純文學代表莫言雖然尚未有長篇新作出版,但強大的“諾獎效應”還是在榜單上發揮著巨大的長線威力。此外,王躍文、余華、賈平凹、陳丹燕、陳丹青等嚴肅純文學作家均一一在榜。
雖然一眾純文學作者排名榜單高位,但作家榜主榜的榜首,從來都不是純文學作者的舞臺—即使你拿下了諾貝爾文學獎。2013年的第八屆中國作家富豪榜上,36歲的幻想文學作家江南以2550萬元的年度版稅收入,超過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成為中國作家新榜首,引起熱議。2014年,江南因為出版了首印百萬冊的新作《天之熾》 ,很多人憑此預測他很有可能會蟬聯榜首位置。讓人跌破眼鏡的是,第九屆作家榜榜首的位置不僅不屬于江南,獲獎的這匹“黑馬”甚至是一個此前從未上過榜單的名字。
善用獨特文筆講述令人心碎的愛情故事的“暖男”張嘉佳,以1950萬版稅一舉登頂主榜榜首。自2013年末在微博上冒出頭來,張嘉佳迅速占領了2014年一整年的出版界—他的“睡前故事”被出版成單行本短篇小說集《從你的全世界路過》,一年時間僅正版銷量就高達400萬冊。首次進入作家榜就成了榜首作家,張嘉佳以“黑馬”姿態“殺”入作家榜。不僅如此,張嘉佳的《從你的全世界路過》,還獲得了“年度最暢銷小說”獎項。
頒獎典禮前的紅毯上,張嘉佳收到了讀者送來的一只橘子。他把這只橘子帶上了頒獎典禮的舞臺,對讀者深情表白,“這個橘子帶來的這份溫暖和貼心,比我得任何獎項,都更讓我高興。”談到上榜,張嘉佳的想法很簡單,“我知道這個榜單的制定,是以作品銷量為標準的。過去一年,我的書賣得確實不錯,我也從來沒有想到過隱瞞銷量。賣得好,被這個榜單關注到,也是自然而然的。但是我也清醒地知道,最暢銷并不一定代表是寫得最好。只能說,我的作品恰好在過去一年最受到廣大讀者的認可而已。”
作為作家榜單歷年都上榜的常客,兩位80后青春文學的旗手韓寒與郭敬明2014年雖然仍在榜單上,但是兩人連前五名都沒排上。事實上,兩人在榜單上的位置已經連續幾年未進入榜單前三甲。在過去一兩年內,兩人都投身到了“寫而優則導”的大潮中,加之韓郭二人此次的上榜作品都不是長篇小說:郭敬明的《愿風裁塵》是2013年12月出版的一本散文合集,韓寒的《我所理解的生活》也是2013年出版的雜文集。這樣看來,兩人跌出榜單三甲之外,似乎也合乎常理。
雖然兩位青春文學旗手的表現并不搶眼,但青春文學類書籍仍是出版界暢銷的大戶。跟韓寒、郭敬明年紀相仿的劉同,是大器晚成的典型。他很早就開始寫書,但是沒有像韓、郭二人那樣快速成名,而是先進入傳媒公司當上高管取得事業成功之后,才成為青春文學暢銷書作家。繼2013年因《誰的青春不迷茫》暢銷而首次上榜位列第14位之后,在2014年的作家榜主榜單上,劉同進步神速,因《你的孤獨,雖敗猶榮》一書暢銷成為榜單第4名。在頒獎禮上,劉同一人獨攬兩個獎項:“年度最暢銷跨界作家”“年度最佳勵志書”。從湖南一個懵懂的青少年,到闖蕩北京傳媒界終成光線影業事業部副總裁的劉同,擁有一份勵志的青春奮斗史,加上他清秀的外形,親和的性格,讓他在85后、90后群體中,擁有不亞于當紅影視明星的人氣。他的書暢銷,也再次證明了“青春”二字永遠是吸引人心的元素。
網絡大神的崛起 作為一個年輕的寫作群體,那些每天辛苦碼字更新的網絡作家,他們的才氣在屏幕上閃動。相比其他文學榜單,中國作家榜對于網絡作家的關注也是前所未有的。自2012年首次發榜以來,中國作家榜其中一個子榜單—網絡作家榜在2014年已經迎來第三次發榜時刻。立榜之初,設立網絡作家榜的重要宗旨之中,就有著這么一條:將中國網絡作家的生存狀態和中國網絡文學的發展脈絡完整而清晰地呈現出來。
唐家三少無愧“網絡文學之王”之稱。在眾多80后暢銷書作家紛紛轉型當導演或從商,重心不再是寫作之時,唐家三少依然表現出高度的勤奮、刻苦、自律,在推進其作品知識產權多版權運作的同時,依然以寫作為核心,保持其十多年“不斷更”的記錄。天道酬勤,他2014年的版稅收入增幅甚為可觀,以5000萬的版稅收入,在榜單上一騎絕塵,幾乎相當于第二名版稅(2800萬)和第三名版稅(2550萬)的總和。他同時也超越了自己—其收入是自己2013年成績(2650萬)的兩倍。
不只是唐家三少,從榜單數據可以看出,在網絡文學圈子,“大神”們的收入整體都處于上升趨勢。天蠶土豆的版稅收入從2013年的2000萬增加至2550萬。血紅從1100萬上升到1450萬。 辰東從1000萬上升至2800萬,從2013年的第六名沖至榜單第二。骷髏精靈從2013年的890萬增加到1350萬。烽火戲諸侯2014年的925萬版稅收入是2013年的300萬的三倍多。耳根的成績提升更是兇猛,他從2013年的500萬直接增加到5倍(2500萬)。安徽宣城網絡作家“鵝是老五”在2013和2014年的網絡作家榜單上,同樣都位列第20名,但他的版稅收入從180萬躍升至600萬。
自2012年首屆網絡作家榜開榜至今,連續三屆榜單上,天蠶土豆一直位列三甲之內。2012年,他以1800萬版稅位列榜單第三。2013年,他以2000萬版稅位列榜單第二。2014年,他以2550萬的版稅位列第九屆作家榜“網絡作家榜”第三名。
出生于1989年的四川德陽小伙李虎,中學時瘋狂愛上看網絡小說。光看別人寫的還不過癮,他索性嘗試自己來寫。2008年,李虎以“天蠶土豆”為名完成自己第一部網絡小說《魔獸劍圣異界縱橫》,在網文界一鳴驚人。這不光讓他有了穩定的稿費收入,之后,他被小說網站看中成為簽約網絡寫手,進而開始了向“網絡大神”進階的道路。
當下網絡文學正逐漸受到主流社會關注,這讓天蠶土豆感到欣慰。2014年初,上海視覺藝術學院成立國內首個網絡文學本科專業,致力于培養“學院派”網絡寫手。天蠶土豆和唐家三少、血紅等網絡作家一起受聘為副教授,備受關注。天蠶土豆暫住浙江,也參與了浙江省網絡作協的籌辦。2014年1月,作為中國網絡文學的重地,浙江省成立了中國第一個網絡作家協會。天蠶土豆和流瀲紫、燕壘生等網絡作者一起當選為浙江省網絡作家協會副主席。談及此,天蠶土豆表示:\"網絡文學發展得越來越蓬勃,之前參加青創會,中國作協就重點提到過網絡作協,對于這一點,我們網絡文學這個圈子是非常贊同以及高興的,因為這代表我們的權益有了官方的保護。”
天蠶土豆(代表作有《大主宰》),四川德陽人,25歲,2550萬,第3名;夢入神機(代表作有《星河大帝》),湖南常德人,30歲,2150萬,第5名;烽火戲諸侯(代表作有 《雪中悍刀行》),浙江杭州人,28歲,925萬,第12名。這三個80后宅男、網絡大神,目前在浙江杭州合租“同居”。三人還經常在微博上互動,分享他們“同居”生活的趣味小故事,以及三人同處一室在各自電腦上寫作拼文的“動人”場景。三個人之所以會選擇“同居”,天蠶土豆和夢入神機的回答是一致的:“網絡文學的寫作,量大,壓力也大,很容易讓作者感到寂寞、孤獨。而幾個作者在一起,在各自寫作之余進行交流,會好很多,也很好地避免了情緒抑郁情況的發生。”三個人既是寫作上的同行,寫作也讓三人成了現實生活中的好朋友,“除了生活上的事情之外,我們大部分共處時間都是聊寫作,可以從對方擅長的部分獲得一些啟發,大家頭腦風暴的感覺挺好。”
爭議中前進的作家榜 在第九屆作家榜頒獎盛典上,吳懷堯上臺的開篇發言很簡練,只有八個字,“文學光芒,萬物生長。”全場掌聲雷動。作為中國作家榜品牌的創始人,吳懷堯1984年生于湖北紅安,高中二年級退學,到北京從事編輯工作。在22歲的年紀,他首創中國作家富豪榜,轟動全國。
盛典之前的幾天,吳懷堯在微博上更新了一條內容:“團隊近五天平均每天僅睡三小時,夢想帶你去斑斕世界,盛典倒計時。”為了籌備一年一度的榜單和盛典,吳懷堯和他的團隊已經整整忙碌了幾個月。
他的團隊里,有來自傳統媒體的精英,也有畢業不久的優秀大學生。跟他一樣,這些同事們都是80、90后,平均年齡只有二十七八歲。九年來,吳懷堯的團隊并沒有太多的變化。“一個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遠。”盡管大星文化和星榜傳媒每年都會收到成百上千的求職簡歷,但吳懷堯堅持把團隊精簡化。作家榜核心團隊到目前為止只有10個人。“大家有激情有創意有執行力,所以從榜單研發、調研、包裝到營銷推廣,可以在作家榜團隊內全部高效完成。”
每年作家榜單公布前后,都會引起文學圈里的很大爭議—最大的爭議無非還是為何要將文學與金錢相捆綁?2006年中國作家富豪榜誕生之初,就一度引起全國激烈大討論,大家首先是震驚于“文人固窮”的舊觀念被打破,其次驚訝于吳懷堯怎么可以拿財富來衡量文學價值?
身處爭議的風口浪尖,當時僅二十出頭的吳懷堯卻非常冷靜。社會各界的熱議,其實在他的預料之中。“在創立作家富豪榜之前,我對作家的生態現狀也是不清晰的。隨著作家富豪榜一年一度持續發榜,包括不斷創新推出一系列有影響力的榜單品牌,包括網絡作家富豪榜、漫畫作家富豪榜、編劇作家富豪榜等等,大家的接受度越來越高,‘寫作致富光榮’的理念逐漸成為社會共識。”
2012年11月26日,第七屆中國作家富豪榜文化盛典首次在成都隆重舉行,吳懷堯的團隊邀請到鄭淵潔、郭敬明、周洪濱、唐家三少、南派三叔、江南、饒雪漫、笛安、落落、安東尼、蔡駿、貓小樂、岳南、玄色、魔王S、小橋老樹等上榜當紅作家和韓寒出版人路金波、郭敬明出版人黎波、莫言出版人陳黎明、《杜拉拉升職記》出版人黃雋青、《藏地密碼》出版人華楠集體踏上紅毯,短短四天引發海內外二百多家知名媒體爭相報道。對作家榜來說,這是獲得上榜作家和頂級出版人廣泛認可的標志性事件。
正是因為作家榜的關注熱度不斷提升,近年來關于作家榜的爭議和質疑又轉了風向。自2012年起,中國作家榜的落地盛典活動,除了邀來上榜作家及出版界資深人士,還有不少名流嘉賓前來參加。2013年,作家榜就邀來陳坤、蔣雯麗到場,2014年又邀來倪妮、韓庚等影視明星跨界助陣,授予他們閱讀推廣大使的稱號。影視明星的參與,讓作家榜獲得了大量的年輕粉絲的關注,提高了人氣,也在客觀上帶動了年輕人結緣閱讀與圖書,但這一舉動,也引來了“文學娛樂化”的質疑。
“作家榜之所以邀請演藝明星助陣,也是希望借助他們的影響力,推廣閱讀。”在吳懷堯看來,明星的加入,對作家榜起到的是積極的推動作用。不得不承認,相對于作家群體而言,明星效應來得更加快速。吳懷堯拿出了一組數據,“過去兩年作家榜邀請了蔣雯麗、陳坤、韓庚、倪妮等最當紅明星出席盛典,第九屆作家榜發布短短72小時內,持續滾動播報的網站高達1300家,僅在新浪微博平均1秒鐘閱讀量就暴增1萬次,微博閱讀量突破1.3億次。”這種高關注度中,明星起到的傳播助推作用,是不容忽視的。
質疑聲似乎從未遠離,它們不僅僅存在于讀者大眾之間,甚至文學圈內也對此有著不少爭論。有媒體報道稱,文學評論家白燁曾直指作家榜“沒有意義”,作家阿來更以“無聊”二字評價。與此同時,也有不少文學作者選擇和吳懷堯站在了同一邊。“事實上,包括白燁和阿來,我都有過交流,他們的觀點其實被斷章取義,對作家榜作家們一直非常關注。”吳懷堯說。
2014年,兒童文學“常青樹”、童話大王鄭淵潔就再次來到成都參加頒獎典禮,與讀者交流見面。這也是這位作家榜常客繼2012年、2013年之后,連續第三次參加作家榜頒獎盛典。自2011年至2013年,鄭淵潔連續三年在榜單位于三甲之內。2012年,鄭淵潔的版稅收入還讓他沖上榜首的位置。
作為作家榜的常客,鄭淵潔對作家榜的制定和相關推廣閱讀的活動,有非常積極的支持態度。“我一直強烈認可一個觀念:一個國家的閱讀量,是標志一個國家的文明程度的重要指標。作家榜的推出以及相關活動,對促進全民閱讀,吸引更多年輕人對閱讀感興趣、有志于寫作,都會起到非常正面的影響。我愿意到現場去跟讀者互動,跟媒體互動,做的事情,都是有助于讓更多人對閱讀、寫作產生興趣。而且,勞動致富光榮。我們作家靠寫作,獲得讀者的認可。我們照章納稅,給國家創造稅收。這都是非常光明正大、非常有正能量的事情。”
榜單之外 榜單上的數字,直接顯示著不同作者的銷量和版稅。而頒獎盛典的現場,卻沒有像讀者想象中那樣“烽煙四起”,反而成了作家們的聚會,熱鬧得如同一個超級派對。
在2014年第九屆中國作家榜文化盛典現場,作為作家榜多年的常客,來自北京的“網絡作家之王”唐家三少和幻想暢銷作家江南,不管是頒獎臺上還是臺下,都幾乎形影不離,聊興不減。這兩位在網絡上互動甚密的文壇哥們,身高高度不相上下、帥度不相上下、掙錢不相上下、粉絲人氣不相上下,自然也成為讀者打趣對比的對象。兩位也很是配合,在頒獎禮上不忘帶著“愛意”調侃對方,讓臺下的觀眾笑聲不斷—當唐家三少在臺上被主持人調侃穿得太帥,唐家三少機智回應:“我們網絡作家很多都很帥,并不是大家想的不修邊幅。”隨后他不忘讓前面登臺的江南“躺槍”,“反正我比江南帥”,剛開完一槍,唐家三少還嫌不夠,又補了第二槍,“剛才江南說他手快,我覺得我才是手快—我2014年出版了14本書。我希望明年鄭淵潔老師能頒給我一個最勤快獎。”
頒獎現場,寫了幾十年童話的“童話大王”鄭淵潔的現身,也成了江南、張嘉佳、劉同等年輕作家追隨的對象。出生于1980年代的張嘉佳直言自己是鄭淵潔的粉絲,還跟記者提及,“我小時候看了很多鄭淵潔老師寫的童話故事,《童話大王》雜志的全集我都有呢!”同樣也是80后的劉同,在會場偶遇鄭淵潔,同樣是興奮不已,搶著與其合影。之后,鄭淵潔在微博上也提及與這位作家粉絲的“偶遇”,劉同的回復也是誠意滿滿,“對于從小看《童話大王》《十二生肖系列故事》《皮皮魯與魯西西》的人來說,這不是偶遇,而是一直在等待的相遇。”
除了寫作圈和出版界人士的交流、碰撞之外,2014第九屆作家榜還促成了文學作品與電影、互聯網的跨界聯姻。身為光線影業高管的作家劉同就在頒獎禮的發言中透露,光線已經獲得了張嘉佳的超級暢銷書《從你的全世界路過》中的一個故事影視改編權,并計劃將其作為2015年重要的電影項目來操作。
更讓人意外的是,華視影視大鱷齊齊空降作家榜文化盛典現場—《致青春》的幕后操盤手、華視影視總經理王琛,《致青春》總制片人、華視影視副總經理趙毅,以及美國著名視效電影制作人、華視首映總經理李洪現場宣布,華視影視將攜手中國作家榜上榜作家江南、唐家三少,開啟“頂級IP視效系列電影計劃”。據悉,未來五年,華視影視將斥資巨資重磅聯手好萊塢國際一流的視效團隊,打造包括《龍族》《斗羅大陸》《上海堡壘》在內的系列視效大片。“希望這次與中國作家榜上榜作家的合作,能夠實現高投入、高回報的目標,改變目前電影行業輪盤賭似的投資模式,也希望這是一次能夠引起中國娛樂產業變革的合作,希望我們拍出能和《指環王》《哈利·波特》并肩比高的作品,能把中國的頂級IP帶向全世界。”這也意味著,2013年第八屆中國作家榜榜首、著名作家江南,和連續三年蟬聯網絡作家榜榜首、著名作家唐家三少將成為開路先鋒,率先試水好萊塢。與此同時,吳懷堯表示,“已經和華視達成戰略性合作意向,以后會源源不斷向華視推薦優秀作品甚至一起運營超級作品的IP大電影,讓好作品被更多人看到。”
憑著多年來積攢的影響力和口碑,作家榜帶來的資本和盈利前景似乎已經逐漸清晰,從一個文化品牌變成了一個文化平臺,暢銷全國的《金剛經修心課》《紫禁城魔咒》,均是作家榜團隊成功發掘推薦給出版機構的經典案例。但吳懷堯認為,現在談盈利似乎還為時過早。“對于作家榜團隊來說,我們現在最關心的不是如何盈利,而是怎么樣更進一步持續完善作家榜,豐富作家榜,心無旁騖,專注堅持,把作家榜從一個超級文化品牌徹底變成超級平臺品牌,去發掘推出更多默默無聞但是才華橫溢的作家。”但他同時也承認,“因為我們了解讀者訴求、了解渠道訴求、了解作家訴求”,因此,一旦作家榜自身的構建完成,盈利就是順帶結果,“接下來三五年,全版權運營、全版權交易、全版權推廣會是作家榜的發展大方向。”
九屆作家榜辦下來,吳懷堯感觸很深。“超級創意可以變成超級品牌,超級品牌可以變成超級平臺,但前提是要持續思考,要持續行動,要持續改善,要相信最初的夢想一定會實現,更重要的是,有了一點點進步后,要不忘初心,更不要翹尾巴。”
身為作家榜的創始人,吳懷堯獲得的不僅僅是一個成功的文化品牌,作為一個觀察者、記錄者和參與者,他更親眼目睹了九年里中國文化圈生態的變化。“十年前,一個作家要功成名就,途徑有限,文學話語權在少數雜志、編輯、評論家手里;現在,互聯網改變了一切,作家通過微博微信,可以直接和上千萬讀者溝通。喜歡在文章中充當道德導師的作家不再受到年輕人的歡迎,那些把讀者當朋友,為讀者提供閱讀價值的作家,才會受到眾人喜愛。”
吳懷堯至今還清晰記得籌辦第一屆作家榜的過程—“單槍匹馬,起早摸黑,風雨無阻,毀譽參半。”但回想起十年前,他仍然認定,當時的選擇和堅持是對的。“現在很多人會跟我和我的團隊說,作家榜堅持九年成了超級文化品牌,你們的創新和創業了不起。對于這種評價,我本人當成一種鼓勵和鞭策,九年只是開始,作家榜路還很長,我們也才剛剛揚帆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