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冰冰說:“我自認是一個古代的人。我長得比較‘古裝’,我喜歡老的東西,去每一個國家都要去找舊貨。”
記者:很多80后的女生小時候會偷偷扮古裝美女。你小時候這么干過嗎?
范冰冰:扮過白娘子。
記者:演楊貴妃,你通過哪些途徑去了解唐朝?
范冰冰:我十年前在《大唐芙蓉園》演楊貴妃,基本把市面上能有的關于楊貴妃的文字都看過,包括臺灣的作者,日本的作者。我印象里唐朝是一個極其繁榮昌盛的朝代。萬國來拜大唐,可能那時候的經濟值比現在還高,疆土其實比現在還大。長安的大街上車水馬龍,非常繁華、富饒,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在街上你可以時常看得到各國人種來做貿易,來做文化的交流。人應該都比較風雅,人均素質應該是很高的。
記者:唐朝和現代,你更愿意生活在哪個時代?
范冰冰:當然愿意生活在唐朝。我是愿意追求新鮮感的人,如果有機會可以去“那邊”感受一下。我也自認我是一個古代的人。我長得也比較“古裝”,一些行為方式、思維方法也像,比如我喜歡老的東西,去每一個國家都要去找舊貨。
記者:楊貴妃這個角色,你說你等了6年,為什么這個角色這么重要?
范冰冰:我是一個只要做了就希望可以有結果的人。楊貴妃不是每個女演員都可以演得到的,她太特別了,是我心目當中很想去詮釋的一個角色。那樣的故事在現實生活中也很難發生。
記者:你第一次聽到楊貴妃的故事是什么時候?特別在什么地方?
范冰冰:中學、小學就學過,《長恨歌》要背。我比較喜歡文字的東西,感覺很華麗。現實生活中很難發生這樣的故事。她是一個帝王的女人,三千寵愛集一身,回眸一笑百媚生,女生天生對這種美的東西是有感受的。
記者:你覺得你哪些地方適合扮演這個角色?
范冰冰:我跟她有一種冥冥之中的緣分。而且我比別人更了解她心里想什么。所有的人都說她紅顏禍水,驕淫奢侈,很多人問說你這部戲是不是在幫楊貴妃翻案,我說我不是,只是我自己心里面有她的樣子,就呈現出來了。她的性格挺全面的。她對愛情糾結。她也會吃醋,不希望有別的女生的存在,就是一個“女人”。
記者:你怎么理解她在電影里最后的死法?
范冰冰:她足夠愛這個男人,希望保全他,希望他能保住他的國家,希望他可以保住他的皇位,就犧牲了自己的性命。我覺得很絕美,如果你真的有一天要走了,是在自己最愛的人的懷里,是一件挺幸福的事情。
記者:楊貴妃和武則天的愛情觀有什么不一樣?
范冰冰:武則天是政治和歷史的大車輪滾動,可能更無奈。她在李治時期其實已經有各種紛擾,有國家的事情要處理,李治又有風疾。她要撐一個家,又要撐一個國。她其實很可憐,沒有什么權利跟時間去享受愛情。楊貴妃是一個截然相反的人,她不愛政治,她甚至是唯一一個做到了貴妃可以去參政議政,或者有機會去碰政治,但是她不去碰。她的世界可能更簡單,要有音樂,要有舞蹈,要有愛情。
記者:你說武則天是既要天下,更要愛情,為什么會這樣說?
范冰冰:人都是這樣,越沒有什么,越去尋找什么。武媚娘在權力跟情感上一直在做平衡,但是又很難平衡。我會覺得其實她會更可憐,更辛苦一點。
記者:你開玩笑說你不擔心這個戲拍不完,擔心自己老了,你認真想過變老以后的事情嗎?
范冰冰:我認真想過。每個女人對于衰老都有一定的感受。越長大,感受越明顯。但是我覺得這個挺有意思的,怎么樣做到心態的平衡。在30歲的時候,就不要跟16歲、18歲的女生去比,就去跟30歲的女生比。女生年紀越來越大,不是美不美最重要,是有沒有幸福感最重要。你去跟你的同學同事,周邊的家人、朋友去比較,你是不是這些人里最有幸福感的那個人,如果是的話,我覺得你就是那個最美的人。
記者:以后的職業道路你怎么規劃?
范冰冰:我從來沒有規劃過。也許40歲、45歲之后可以不演戲了。演戲是很需要體力的。我入行快18年了,前半生都是為了這一件事情在努力。后面的時間可能要過一些自己認為更想過的生活。
記者:如果不演戲,做什么?
范冰冰:休息啊,閑著啊。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去旅行,陪伴家人,照顧孩子,教育他們成長。
記者:從《蘋果》開始,你演了一些文藝片,近幾年演的商業片又越來越多,是你主動選擇的嗎?
范冰冰:《蘋果》最初就是我想去嘗試那樣的人物。沒有什么導演敢找我去演洗腳妹,要不然就是楊貴妃、武則天,古裝或者時裝美女,很少有人像李玉那樣可以讓我去詮釋一個跟我反差很大的角色。我沒有刻意往哪個方向去靠,因為市場太復雜了,現在我覺得根本抓不住觀眾到底想要看什么。只要有吸引我的導演、劇本跟角色,我就想嘗試。很多我的朋友都開始做導演,很多第一次做導演都很成功。就是一個很多元化的大環境,你可以去多嘗試。
張琳據《南方周末》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