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祖輩們生活美好

【左讀典范作品】

那盆水仙花

楊 聰

上學期我到橫河村小支教。那天正在上課，突然，隔壁教室里傳來了李老師憤怒的呵斥聲：“你又來了，出去！出去！”很多學生也跟著喊。

嘈雜聲影響了我的課堂，我連忙打開教室門，只見李老師正連拉帶拽地把一個老頭推出教室。老頭六十來歲，滿身邋遢，拖著個大麻袋，傻笑著一步一頓地離去。

課后，李老師告訴我，老頭子是本地的孤寡老人，脾氣古怪倔強，不管你上沒上課，常常旁若無人地闖入教室亂找亂動，把垃圾桶翻得一片狼藉。

正說著，我班有個學生跑來，“楊老師，快，快去，陳業被那老頭打了！”

當我趕到時，陳業已被老頭推倒坐在地上哭喊著：“還我……我還沒喝完啊，臭老頭！”原來老頭盯上了他手中的飲料瓶，沒等他喝完就搶去了，在他眼里，能賣的垃圾簡直就是“寶”。校長也趕來了，一邊罵一邊把老頭踉踉蹌蹌地推出了校門。

幾天后，我班正在朗讀課文。“嘭”一聲巨響，教室門猛地被撞開，大家嚇了一跳。一看，又是那老頭。一手拖著麻袋，一手緊攥拳頭，朝教室后面的垃圾桶大搖大擺地走去，那架勢隨時等著反抗的我來推他。

“臭老頭，出去！”“臭老頭，快出去！”很多學生異口同聲地喊著，整個課堂一片喧嘩。當老頭走近我時，我出人意料地讓開了道，并向學生作了個安靜的手勢。

“繼續朗讀吧，不要打擾老爺爺撿東西了！”我平靜地說。猶豫間，瑯瑯書聲又逐漸響起。我們反常的舉動讓老頭有些發愣。他從垃圾桶里翻出了幾個飲料瓶后，竟加快了腳步往外走，飲料瓶掉出了一個也不知道。我撿起來送到他手中，他疑惑地看了看我……

又過了幾天，我正在上課，教室的門又突然被推開，老頭剛探進半個身子，一看是我，竟縮了回去，還輕輕地帶上了門離開了。我們發現老頭和以前都不大一樣了！

我問學生：“老爺爺為什么會變了呢？”

“我知道，因為前幾天他沒有被老師推出去。”

“楊老師沒罵他，還幫他撿瓶子！”陳業若有所思地說，“老頭……老，老爺爺好像知道楊老師對他好！”

我說道：“老爺爺一個人孤零零的，每天起早貪黑到處撿破爛不容易呀，老師有個辦法可以幫幫他：大家平時把丟棄的那些廢品專門放進一個袋子收集起來，送給老爺爺，誰愿意負責這件事？”

“我愿意！”“我也愿意！”……好多學生都爭著說。沒想到陳業也搶著舉手，我把這件事交給陳業負責。

從那以后，我們班無論上什么課，老頭子再也沒有闖進教室了。

臨近期末的一天，我一進教室就看見講臺上多了一盆水仙花。我驚訝地問：“這花是哪位同學放在這里的呀？”陳業興奮地說：“老師，花是老爺爺從菜市場買來的，他讓我帶到教室擺在講臺上，說是謝謝同學們，謝謝您呢！”這是我萬萬沒想到的，那節課上得特別開心。

轉眼間，一個學期就過去了。暑假里我又被臨時通知回到原單位。教師節那天，遇到了李老師，我問起老頭子的事。李老師說：“他死啦。”“啊，怎么死了呢？”我很是驚愕。

“暑假里，他跳入水中救上了一個小孩，自己卻因體力不支被淹死啦。聽村里人說老頭也不怎么會游泳。”李老師補充道，“對了，他救的小孩就是你班的陳業……”

我聽著，心里酸酸的，竟有些想流淚，朦朧間眼前就浮現出了那盆水仙花……

（選自《小小說月刊》2009年第6期，有刪改）

寫作借鑒

1.真情動人。文章講述了一個“窮”老頭闖課堂撿垃圾、送水仙等平常事，借助教室這一特定環境以及同學們的議論，進行了情感化的加工，再加上文末“窮”老頭救人犧牲的結局，一個既有尊嚴、又懂得感恩的，非常普通的人物形象躍然紙上，作者的敬佩之情也流注于筆端。

2.運用多種描寫手法。文章通過外貌、神態、心理、動作、語言等描寫，借助“我”與同學們對老頭的不同態度來側面映襯，寫出了老頭善良、懂得感恩的品質。

【右寫模仿文章】

煙 事

鄒玉婷

我還記得，小時候最喜歡做的事，莫過于“奉爺爺之命”去小店買香煙了，因為從中可以余點糖果錢。所以當我兜著煙盒蹦回來時，嘴里總是塞得滿滿的。

有時我會耐心地等爺爺點燃一支煙，只見他悠閑地坐下，深深地吸一口，然后從嘴里吐出一個、兩個、三個的圈圈。一旁的我好奇地數著，為他一次又一次地“破記錄”而歡呼雀躍。

孩提時代的我，印象最深的，除了爺爺逗我樂時的笑顏、懲罰我時的怒目之外，大概就是那一圈圈裊裊上升的白色煙霧了。

我一天天長大，幫爺爺買煙的機會也越來越少了。以前是零買，現在是批發。當我問爺爺為什么時，他說：“這年頭，賺點錢實在不容易，批發煙還能省點車票錢呢！”

生活的壓力開始在爺爺的額上、眼下留下深深的痕跡，我看他點煙吸煙時，時常是半皺著眉頭的。曾經好幾次聽到奶奶這么說：“你呀你，少抽幾支了，看牙齒都發黃發黑了。”但是，吸煙的“惡習”在爺爺身上沒有絲毫改變的跡象，也許他已把這當成了勞作之余的一種特殊消遣。改變的只是香煙的價格。

又過了幾年，我上了初中。爺爺從此更加辛苦地勞作，我也只是節假日在家，差點遺忘了爺爺的“煙事”。

直到有一天，我在爺爺臥室里翻東西時，摸到柜臺的最后一層抽屜深處，似乎有兩個方方的東西，猛拉開一看，竟是兩條煙。我的鼻子頓時一陣發酸：這可是兩塊多一包的劣質煙啊！爺爺啊，爺爺……為何要把煙藏在這樣的地方？為何不想讓我們看到？爺爺啊，爺爺……

一次在商店打公用電話，電話機下的玻璃柜里是一包包齊齊擺放的香煙。我想，什么時候才能給爺爺帶上這里最貴的煙……

相似度對比

相似度：百分之七十。兩篇文章的行文方法類似，都以某物（“水仙花”“煙”）貫穿全文，分別串聯起“窮”老頭和爺爺的幾件事，用真情打動了讀者。兩篇文章都以時間為序，縱向地、由淺入深地展現了“窮”老頭和爺爺這兩位祖輩人物的個性、品質。本文借鑒了典范作品的寫作手法，綜合運用了神態、心理、動作、語言等描寫，并通過“我”的所見、所聞、所感，側面表現出爺爺的質樸、勤勞等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