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歲的牛愛荊是一位統計師,因長期扎根基層,與很多抗戰老兵結緣,也被老兵們曾經經歷的抗戰故事深深感動著。
從2009年至今,牛愛科以訪談的形式記錄抗戰老兵的故事,已經約訪80多位抗戰老兵,將他們的故事編入了革命傳統教育讀本。“這些老人因參加過各類戰爭,而且年事已高,給訪談帶來很多困難,不少抗戰老兵已帶著他們的故事從我們身邊離去。”牛愛科認為,如今健在的每一位,都是一部亟待挖掘的活著的抗戰史。“傾聽他們的故事,收獲的不僅僅是時代的記憶,更多的是一種民族精神。”
對抗戰老兵心生感動和欽佩
見到牛愛科時,他把兩本厚厚的訪談錄遞到記者手中。書名《烽火年華》的封面配了3張抗日戰爭時期的照片,這些拍攝于不同作戰地點的黑白照片,雖然很模糊,卻可以讓人感受到戰士們的抗戰精神。“根據老人們講述的內容,我從網上找了幾張與當時戰爭相近的照片,希望能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牛愛科介紹說,1984年他考入國家統計局小店調查隊,一直在基層走訪調查,電正是因為工作的性質,他接觸到很多參加過抗口戰爭、解放戰爭的抗戰老兵。
基層調查結束后,牛愛科總喜歡聽老人們講關于抗戰時期的故事。有一次,抗戰老兵武富強回憶,有一年冬天,他和戰友無意進入敵人的包圍圈,無處脫身時,鉆進煤窯躲避,敵人不敢進,就用毒氣熏,戰友被當場熏死,武富強被熏暈。在經受敵人的折磨后,他最終被組織營救逃出。因為長時間的折磨,武富強渾身起了疥瘡,用硫磺治療兩個月,很快又回到革命隊伍中。每每聽到這樣的故事,牛愛科總是對這些抗戰老兵心生感動和欽佩。
多年堅持搜集抗戰故事
很快,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統計調查隊有個叫牛愛科的人在搜集抗戰故事,后來也有抗戰老兵主動找到牛愛科,讓他幫忙寫回憶錄。“這些抗戰老兵由于文化程度或身體等原因,大部分沒有用文字留下自己的故事和事跡。”牛愛科說,無論對抗戰老兵還是對我們來說,都是難以補救的遺憾。
從2009年起,牛愛科開始列居住在小店區及小店區以外的老復員軍人、老退伍軍人、老干部等進行入戶走訪調查,受訪對象有的參加過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和抗美援朝戰爭,有的參加過火西北、大西南剿匪斗爭,確的參加過新中國建設。
經過采集編印,目前,牛愛科已經完成兩本革命傳統教育讀本。其中,《烽火年華》收錄了39名抗戰老兵的事跡,《老干部事跡訪談錄》編寫了22名參加抗戰離休老干部事跡。牛愛科告訴記者,訪淡工作并沒有結束,他現在又整理出20多人的訪談錄,近期目標是完成100名抗戰老兵的訪談,而且這項工作他會一直堅持下去。“抗戰老兵的事跡大部分寫成了訪談錄,少部分寫成故事。”牛愛科說,有的按時間節點敘述,有的按回憶順序編寫,書中還運用不少當地方言和口語,保留其語言風格和習慣。
最多曾登門拜訪28次
王甲四老人是牛愛科約訪次數最多的一個,登門拜訪28次。牛愛科回憶,2010年秋天約訪時,因為老人當時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確肺病,總咳嗽,因此每次見面時間不超過40分鐘。其間,老人能回憶一兩個故事。“2010年的時候,老人已經84歲,很多回憶都是不完整的,所以我經常會用引導的方式幫助他回憶。”牛愛科說,訪談沒有時間順序,想到什么就談什么,談完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講抗美援朝的故事剛開了頭,老人住院了。入院前,老人對牛愛科說:“等出院后,再繼續講抗美援朝的故事。”
于是,牛愛利暫時中斷了訪談,隔了一段時間,想到老人應該康復出院了,就再次拜訪,卻得知老人離世的消息。此時,牛愛科梳理思緒,約訪王甲四已有28次,記錄了27個故事。牛愛科告訴記者,十五團是晉綏八分區能征善戰的一支勁旅,王甲四老人曾在十五團戰斗多年。
與王甲四情況類似,董甫廠、張效舜、張金上等抗戰老兵因當年都是炮兵,所以聽力大都不好,給訪談帶來很大網難,牛愛科就用紙和筆與老人們交流。
很多抗戰老兵已經離世
“在訪談錄中,有部分抗戰老兵的線索是在與同事、朋友交流中獲得的。”牛愛科說,根據一條線索和模糊的地址去找抗戰老兵,對自己也是一種考驗。有時費盡周折尋找到的老人,要么離世多年,要么正在為其辦理后事,訪談中,至少有3次遇到門口掛花圈的場景。
牛愛科拿起自己編著的革命傳統教育讀本,根據目錄大概數了數說:“曾經接受訪談的抗戰老兵,現在至少有20多人已經離世。”
抗戰老兵是當年革命斗爭和革命工作的參與者,每個人都是歷史的活手典。他們的故事,對了解當年的歷史情況具有很高的價值,這些資料彌足珍貴。更重要的是,中國革命之所以能取得勝利,正是因為他們的革命精神,而這種精神永不褪色。牛愛科所做的努力,就是盡己所能傳遞這種革命精神。
董巖據中國新聞網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