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往日本岐阜,鎖住我們視線的,既非高樓大廈,也非疾馳的節(jié)奏,而是類似鸕鶿捕魚、美濃燒、合掌屋等傳統(tǒng)技藝。這讓身為現(xiàn)代人的我們感受到一種沉淀于山水間的古老魅力。
傍晚,我坐在長良川船頭等待鸕鶿捕魚隊伍的到來,河上升起的霧氣漸漸籠罩了遠處的江面,江風(fēng)掠過,透著絲絲冰涼—一這是我岐阜之旅的開始。如此開場顯得有些平淡。是的,在中國漓江已經(jīng)發(fā)烏的江面上,旅行者很容易見到漁船上端坐著兩三只昂首挺胸的鸕鶿。
初春的長良川乍暖還寒,船頭的寒意更甚,為了方便我們上下船,62歲的后藤恭司光著腳跳進齊膝深的河水,將我們的船又向岸邊靠攏了一些。腰背佝僂的后藤恭司衣衫單薄,但他似乎對寒冷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站在暮色的水中,他神情愉悅地跟我說:“把你們送回碼頭后,我要回家喝上幾口。”
鸕鶿捕魚是日本一項非常重要的文化傳承。自1312年開始,馴養(yǎng)鸕鶿的人被稱作“匠師”。在岐阜,目前只有六戶人家是得到政府認可的世代相傳的匠師。其中,最知名的是七十多歲的山下純司。按照嚴(yán)格的傳承制度,他也只能將手藝傳給長子。在長良川兩岸,每晚都聚集著慕名而來的游客。這項旅游業(yè)務(wù)在長良川已沿襲了上百年,像后藤恭司已以此為生幾十年。太陽完全隱去之后,夜色開始侵襲整個江面,遠處的紅光似為天色與江面扯開一道幕布。幕布后是等待已久的漁船,匠人們身披江戶時代的漁夫服,鸕鶿被匠人們用線牽著混亂地潛入水中,在船頭燈火的照耀下快速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