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沙米粉,相比桂林米粉之于中國,或者越南米粉之于世界,名字并不算太響亮。可是對于長沙人來說,這里的粉才是天下最好的粉。
起初我以為只有自己是這樣,不管身在世界的哪個角落,心心念念的總是家鄉(xiāng)的那碗粉。記得高中畢業(yè)剛高考完的那個夏天,和一群朋友一起出走邊城鳳凰。湘西算不上遠,卻是我第一次脫離家人的旅行。放肆地玩耍了幾天之后,披星戴月地趕著夜火車回到長沙,進門放下包袱就去樓下的老字號“楊裕興”點了碗肉絲粉。鮮美的湯頭上飄著點點的蔥花,熟悉的味道充溢著口腔,激活了困乏疲憊的身體。那種感覺就像歌里唱的:“Home,sweet home(家,甜蜜的家)!”和許多畢業(yè)生一樣,那個夏天成為人生的分界線,那碗粉也劃分了我與長沙的關(guān)系。
從此以后,我在世界的許多地方吃到過各式各樣的米粉:倫敦留學時唐人街中國超市里販賣的真空包裝河粉;風靡全球的巴黎越南河粉(pho);遍布國內(nèi)的桂林米粉快餐……可不知為什么,即便是在北京的“楊裕興”,也吃不到長沙的粉味。于是我每次都會以“想吃粉”為理由買票回家,后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在異國他鄉(xiāng)不乏和我一樣“任性”的長沙人。其實,誰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因為想吃粉才回家,還是因為想家而回去吃粉。我只是清楚地知道,不管我走得多遠,總能聽見來自一碗長沙米粉的召喚。
米粉的形式感
“走,嗦粉去!”幾乎是在長沙最常聽到的一句話?!班隆边@個動詞很微妙,發(fā)音的時候嘴巴自然地微張成圓形,恰巧就是吃粉時的嘴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