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2009年,曾經有人把當時的中國、2001年的美國和公元前11年的古羅馬相提并論。
中國經濟問題專家、經濟學教授邁克爾·佩蒂斯認為,中國以巨大的信貸泡沫為代價,避免全球經濟衰退。
佩蒂斯是基于現代中國的統計數據,但他以公元33年的著名“恐慌”說明了羅馬帝國銀行和商業的發展以及兩者復雜的相互依賴關系,并指出了中國和古羅馬的異同。
羅馬帝國首任皇帝奧古斯都在鑄幣和花錢上大手大腳,在理論上貨幣發行量增加,導致低利率,而物價的上漲會刺激企業。但這個過程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早在公元前10年過度造幣就曾被叫停過。羅馬帝國的第二位皇帝提比略提倡經濟化,他嚴厲地限制政府開支和發行貨幣。于是,有限的貨幣都流向奢侈品導致錢幣缺乏,致使價格下跌,利率上升,貨幣借貸幾乎停頓。
元老院為限制資本流出要求每位元老財富中的很大比例投資于意大利本土,元老們隨即召回貸款并抵押,以增加手中現金,于是危機進一步加劇。當一些大額提款發生時,銀行開始倒閉。
同時,一些公司的負面消息讓和這些公司有著廣泛貸款聯系的銀行遭遇了破產傳言,于是儲戶開始“跑路”,最終導致銀行關門。即使一些較大的銀行,在當時也遭遇了兌付危機。大銀行難以兌付的風聲廣泛流傳,羅馬的銀行一個接一個倒閉,而錢幣的借貸利率遠高于法定上限。提比略終于通過暫停土地投資法案和注資1億塞斯特斯(貨幣單位)給銀行,連續三年對不動產擔保不計利息,導致私人放貸者不得已開始降低利率,貨幣開始釋放出來,信心慢慢恢復。
與中國當前情況類似的是,銀行體系難以避免投機性借貸,而正是投機性借貸讓整個體系變得不暢。在歷史上還從未有一種政治或經濟制度,能夠避免銀行體系內流動性過剩所帶來的后果。
美國的信貸泡沫始于2001年,羅馬則是始于公元前10年,這兩個結果已經非常明顯。經濟學教授史蒂夫·基恩提示過,2008年中國的私人債務穩定在GDP的100%。根據國際清算銀行的數據,金融危機之后,在短短的6年時間里,中國的私人債務增長幅度超過80%。
中國成功規避了上一輪的全球金融危機,但是以私人債務爆炸式增長為代價的。從2009年起,政府就將民間信貸的增長作為一個深思熟慮的政策推出,以刺激經濟發展。僅2010年,增加的私人債務就相當于當年GDP的35%,讓金融危機之前的日本和美國都相形見絀。日本每年最多僅有25%,而美國的私人債務增長也只占GDP的15%。
一般情況下,當重災國家的信貸增長速度放緩時,這些國家就開始遭遇金融危機。
中國信貸增長沒有在2008年停滯,還能繼續增長,這就是為什么它能以信貸增長路徑走出全球金融危機。但現在中國的債務已經超過危機之前的美國,而且很快要達到日本私人債務占GDP比例的峰值。盡管不可持續,但仍然還在努力維持。然而,很多時候,中國政府將不得不從創造信貸泡沫轉向遏制過度泡沫化。
在中國,很大程度上是小額借款人從中間貸款人處借錢,而后者又從大銀行借錢,所以很多想賺快錢的人經常欠貸款中介很多錢,這就像英國的銀行貸款給投機者,而后者又貸款給購房者。實際上,當前的A股指數仍然好于2014年年底,所以并非發生了多大的危機,只不過散戶投資者借了太多錢買股票,讓暴增的私人債務和股市更加緊密,這導致泡沫不可避免地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