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薔
【摘 ?要】 基層社會治理是當前社會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如何發揮城市社區居民的積極性與主動性,以民主協商的方式參與到社區治理當中,是當前基層政府面臨的重要課題。各級基層政府要在分析本轄區特點的基礎上,轉變理念,建章立制,優化社區組織,以達到提高居民自治水平、實現多元主體參與的基層社區治理模式。
【關鍵詞】 居民自治;社區;家園計劃
【作者簡介】 陳亞萍,中共北京市朝陽區委黨校教師,博士。主要從事科研管理、教育培訓工作。
【中圖分類號】 D669.3 ? ?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5-5103(2015)12-0006-02
一、網絡群體性事件的內涵及誘因
隨著網絡的普及,網絡人群也在不斷發展壯大。全國第34次網絡使用調查報告指出:截至2014年6月,中國網民規模達6.32億,較2013年底增加了1442萬人,互聯網普及率為46.9%。互聯網發展重心從“廣泛”向“深入”轉化,各項網絡應用深刻改變了網民生活,推動了人們生活邁向全面“網絡化”。從網絡群體性事件的字面意思上理解,可以將其拆分為網絡和群體性事件兩個層次。到目前為止,國外學術界一般將群體事件定義為群集行為或社會運動。國內學術界將其定義為:群體性事件指由某些社會矛盾引發,一些人為了維護自身利益和表達訴求而臨時聚合成的群體,其行為方式多為語言發泄或肢體沖突等,對社會秩序和社會穩定造成重大負面影響的各種事件。從其中的關鍵詞中不難看出群體性事件在中國的文化背景下已演變成含有本土色彩的事件。政府部門和官方媒體普遍視網絡群體性事件為“洪水猛獸”,在他們眼里,人們不再是具有完全的自由意識的獨立個體,而是一群喪失理性的暴民。如勒龐在《烏合之眾》中所言:聚集在一起的是一群喪失自覺的、個性受群體思想支配的群體。從社會心理學角度分析,群體中的個體相對失去了獨立思考的能力,無法理性地看待問題,會不由自主地盲目跟從多數人的意見。但網絡群體性事件也不能單單從這一角度來定義,也可以從其他角度如網民和新媒體去拓寬其概念。總體來說,網絡群體性事件指一定數量的網民通過一個熱點問題聚集于網絡平臺,表達利益訴求的同時產生了廣泛的社會影響。
在社交網絡盛行的當下,網絡群體打破了現實群體的地域限制,模糊了社會人之間的血緣、地緣、業緣界限,建立起了多維度交叉形式的新型社會關系。然而在社會轉型過程中引發的現實利益沖突,并沒有隨著新型關系的形成有所緩解,反而因為網絡的特殊性而愈演愈烈。形成網絡群體性事件的主要誘因有:首先,民眾的結構性壓力及其利益訴求。一些民眾在現實社會中得不到公正對待,有關部門反應又略顯滯后,民眾往往認為引起網絡輿論的關注會比常規途徑更有效,很容易就選擇了網絡訴求,現實社會中解決不了的問題也由于網絡傳播過程的復雜性和多樣性,使得信息內容多次地被加工被夸大。同時,民眾的民主意識及參與意識不斷增強,但利益訴求機制尚不健全,傳統的利益訴求渠道已滿足不了民眾,他們只能選擇非正規渠道來表達自己的利益訴求或發泄自己的不滿情緒。其次,有關部門處置不及時。當前,政府有關部門面對網絡輿論仍采取非制度化的管理方式,對公眾的質疑未能及時做出回應,致使民眾對政府的決策持懷疑態度,甚至形成了政府有關部門“暗箱操作”、一定有“內幕”的思維定勢。且政府部門對相關信息經常“遮遮掩掩”,導致民眾對政府的執政能力產生不信任,從而更偏信易信網絡謠言,這對網絡群體性事件的發生起到了推動作用。最后,網絡平臺的技術支持越來越強大。由于網絡本身具有匿名性的特征,網絡成員身份模糊,尋找網絡群體性事件的源頭猶如大海撈針,導致有關部門在執法過程中缺乏行之有效的應對措施。
二、網絡群體性事件的新特征
網絡群體性事件除了具備現實社會中群體性事件的多發性、預謀性、傳染性等特征外,還具備其他特征。
1. 極具爆發性,破壞性極強
網絡群體性事件的爆發性及其帶來的破壞性比一般群體性事件更強。如2011年的“郭美美微博炫富”事件,整個事件持續時間不長,人們的注意力卻由郭美美轉移至對中國紅十字會的聲討,盡管郭美美事后馬上連發微博對公眾道歉,承認紅十字會經理身份是自己編造的,但仍挽回不了公眾對中國紅十字會失去信任的局面。在這次事件中,網民們自發地對事件進行調查,樂此不疲地在網絡平臺上發表對事件的看法,使個人事件演變成了公共事件。隨著2014年郭美美因涉賭被捕,事件的真相也隨之水落石出:郭美美與中國紅十字會并沒有任何干系。但中國紅十字會在這幾年中遭受的損失卻是無法計量的。
2. 網上網下的虛實互動
目前,網絡群體事件分為“現實誘發型網絡群體性事件”“現實誘發網上網下變異型網絡群體性事件”與“現實與虛擬并存型網絡群體性事件”。一是“現實誘發型網絡群體性事件”,如2014年山東省招遠市發生了一起命案:無辜女子由于不給一群陌生人電話號碼,而被這群惡徒圍毆致死。網民們對此的情緒就是憤怒,既有對兇手的憤怒,也有對圍觀者袖手旁觀的憤怒,還有對招遠公安披露消息的質疑。二是“現實誘發網上網下變異型網絡群體性事件”,如2008年奧運火炬海外傳遞時,一留美中國籍女生被認為支持“藏獨”而遭到網友的唾罵。網民從大規模網絡抗議升級到對女生及其家人進行“人肉搜索”,且一度自發聚集到女生父母的住處,對其家人施壓。三是“現實與虛擬并存型網絡群體性事件”。如2014年美國的一種澆冰水接力游戲風靡全球。一些知名人士都玩起了這項挑戰,并將視頻發布到網上引起更多人的關注,網民們群起效仿。這項游戲目的是為一種疾病做募捐。人們不僅在網絡上討論,在網下也積極挑戰澆冰水并為公益項目籌集善款。
3. 組織形式的多樣化
在網絡平臺的組織下,網絡群體性事件的形式由動員型和自發型組成。動員型是指網絡群體中的意見領袖或議程設置者對一些吸引眼球的帖子有自己的見解,在網絡上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在帖子的關注率飛速攀升的情況下,意見領袖們通過組織網絡留言或轉載等方式聚集志同道合者。自發型是指某條信息在網絡上發布后,網民們自發回應、轉載該信息,使該事件產生了熱度。事實上,網絡群體性事件已有了越來越多的動員與自發相互交織的新趨勢,這是由于意見領袖產生后,附合的網民數量在瘋漲,群體效應、群體規模和群體意見也逐漸形成,與主導性意見相左的網民容易受從眾效應的影響而走入網絡輿論場中,網絡群體性事件也開始由自發向有組織轉變。但隨著事件的深入發展,“意見領袖”的邏輯破綻一旦出現,網民們就會發生群體分化,形成與“意見領袖”相對立的群體。
三、網絡群體性事件的防治對策
1. 合理利用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的議程設置
設置議程因為大眾媒介注意某些問題而忽略另一些問題的做法本身就可以影響公眾輿論,而人們一般傾向于了解大眾媒介注意的那些問題,并采用大眾媒介為這些問題所確定的優先次序來確定自己對這些問題的關注程度。無論是傳統媒體還是網絡媒體,都應以還原事件的真相為第一議程設置原則。面對當前官民之間的矛盾激化,代表政府發聲的傳統媒體,應及時發布權威信息,增強其言論公信力,在公眾心中重新樹立其輿論中心地位。在網絡媒體沒有新聞采訪權的環境下,某些網絡媒體以傾聽網民的聲音來博取高點擊率及跟帖,由于個人容易受環境影響而做出帶有情緒的發言,使得其采用的網絡言論并不完全基于事實。而目前的網絡群體性事件多涉及到“三公”問題,面對這些敏感議題,網絡媒體的議程設置更為關鍵,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掀起軒然大波。如何設置網絡媒體的報道時間點和引導時間點是議程設置形成的關鍵,網絡群體性事件的事實若未能及時、準確地公布,網絡媒體則可能錯過影響輿論的最佳時機,最終引起網絡群體性事件的大規模爆發。所以,網絡媒體的議程設置與傳統媒體的互動相結合顯得尤為重要。首先,傳統媒體的優勢就是內容的深度報道和事實的還原能力,它可以利用新聞采訪權獲得第一手新聞,通過網絡媒體的影響力來迅速擴散;其次,由于網絡的復雜性,網絡媒體的輿論導向受到負面影響或偏移時,傳統媒體也可以適時站出來說話,從而擺正網絡媒體對網民的輿論引導。
2. 重視“看不見的引線”——意見領袖的引導作用
意見領袖是指在網絡群體中憑借自己的帖子來影響其他網民意向的事件核心人員。一些名人因為其惹人關注的社會身份和專業知識而擔當起了網絡事件的意見領袖,引導了網絡跟帖人的思想變化,使得事件的網絡影響力進一步擴大。應當設立一支專業隊伍充當意見領袖,在網絡上帶動公眾的正面輿論,或者鼓勵意見領袖引導網絡群體性事件向正面發展,帶頭在網絡上為正面形象做表率。同時還能利用意見領袖的影響力去挾制網絡惡勢力,意見領袖既可以帶動一些沉默的理性網民站出來表態,也能說服一些沖動的網民從網絡惡勢力中脫離出去。
參考文獻:
[1] 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第3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EB/OL].http://www.cnnic.net.cn/hlwfzyj/hlwxzbg/hlwtjbg/201407/t20140721_47437.htm,2014-7-21.
[2] [美]戴維·波普諾著.社會學(第十版)[M].李強等,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3.
責任編輯:趙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