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增值稅擴圍對產業結構影響的CGE研究

周四軍 張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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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增值稅擴圍對產業結構影響的CGE研究

周四軍 張 平

結合中國國情構建基于凱恩斯宏觀閉合的稅收CGE模型，并設置四種模擬方案以測算不同增值稅擴圍改革方案對中國產業結構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全面實行增值稅擴圍改革，能夠帶動宏觀經濟發展，可以作為產業結構調整的有力工具；對全行業實行統一稅率也有利于產業結構的優化；稅率選擇不宜過高和過低。建議進一步加快增值稅改革，盡可能地擴大增值稅的征收范圍，并對各行業征收統一的適中稅率，以更好地發揮產業結構對經濟增長的調節作用。

增值稅擴圍； 產業結構調整； CGE模型； 模擬分析

一 引 言

增值稅制具有多環節征稅的普遍性和按增值額征收的合理性，增值稅(Value-added Tax，縮寫為VAT)擴圍改革是將現行征收營業稅的行業改征增值稅，是稅制改革的重要舉措和必經之路。擴大增值稅征收范圍，不僅有利于增值稅鏈條的完整性，充分發揮增值稅中性和公平性的優勢，還能夠消除我國兩稅并存的體制缺陷，提高稅收征管效率。我國增值稅擴圍改革分為三個階段：一是在部分地區的部分行業進行增值稅擴圍的試點，上海市于2012年1月1日率先實施了這一改革；二是從2013年開始，交通運輸業、部分現代服務業以及電信業等部分行業在全國范圍內改征增值稅；三是在全行業全國范圍內征收增值稅，取消營業稅。

本文立足于我國實施增值稅擴圍改革的事實，通過構建基于凱恩斯閉合的可計算一般均衡模型(簡稱CGE模型)來模擬研究不同的增值稅擴圍改革方案對中國產業結構的影響，并將測算結果進行比較分析研究，得到對產業結構調整最有利的增值稅擴圍改革方案，擬為優化資源配置、實現經濟發展與產業結構升級提供理論參考依據。

二 文獻綜述

國內外學者對增值稅的性質、運行特點以及宏觀經濟效應進行了大量探究。Gjems-Onstad (1993)[1]指出引入或擴大增值稅可能對第三部門組織有重要影響，和所得稅相比，增值稅的優勢相對較弱，但仍是增加財政收入的重要工具。Bird和Gendron(2007)[2]認為“最優”的增值稅稅制亦不能完全解決所有發展中國家和轉型國家面臨的財政問題，但對于消費稅比重較大的國家，實行增值稅是最優的稅制形式。蔡昌(2011)[3]從增值稅擴圍有利于消除重復征稅、強化稅收中性、遏制逃稅的角度闡述了增值稅擴圍的必要性。

一些學者從理論上分析了稅收政策對產業結構的重要影響。李文(2006)[4]圍繞產業結構發展的供給要素進行研究，揭示了我國現行稅收政策對產業結構的影響機制，同時提出降低宏觀稅負，完善稅收體系和相關稅式支出政策的建議。胡怡建和田志偉(2014)[5]從產業結構調整效應和層次提升效應和重點產業發展效應等五個角度闡述了“營改增”的結構調整效應。

實證分析方面，Keen和Lockwood(2010)[6]利用25年143個國家的面板數據進行分析，發現影響采納增值稅的因素較多，而且增值稅對收入比率的影響復雜深遠，但實行增值稅仍是有效的稅收政策。潘文軒(2012)[7]利用投入產出表測算增值稅擴圍改革影響服務業各行業流轉稅負的凈效應，發現服務業不同行業稅負變化有很大差異，且稅改后的增值稅稅率水平與中間投入比率是影響稅負變動的主要因素。CGE模型由于其在政策模擬分析方面的優勢，能夠很好地用于探討增值稅擴圍改革的途徑和方法。王朝才、許軍和汪昊(2012)[8]選用CGE模型為數據模擬和政策分析的工具，在稅收中性的約束下設置了增值稅擴圍模擬方案，發現從促進經濟效率的角度來看，增值稅擴圍的最優方案是最大范圍地擴大增值稅征收范圍，同時在各行業實行統一稅率。趙迎春、田志偉和王鐘興(2013)[9]建立了多部門CGE來量化模擬研究增值稅擴圍改革，測算結果表明對于增值稅擴圍改革的資源配置效應，第二產業的收益程度大于第三產業，并提出先將生產性服務業納入增值稅征收范圍的政策建議。

綜合來看，盡管學術界對增值稅擴圍改革做了較多研究，但對增值稅擴圍改革和產業結構的關系僅限于理論研究。本文對增值稅擴圍前后的產業結構進行量化比較，以詳實的統計數據為基礎，建立盡可能描述宏觀經濟狀況的社會可核算矩陣，并將其與政策模擬工具——CGE模型相結合，具體分析增值稅擴圍對產業結構調整的預期效應。

三 模型、方法和數據

建立基于中國基本國情構建凱恩斯閉合的稅收CGE模型，以綜合評估增值稅擴圍改革對產業結構的政策效應。該模型包含商品與要素兩大類市場，居民、企業、政府和國外四個主體，以及增值稅和營業稅等多種基本稅收。商品市場細分為42個生產部門(其中有16個部門需要改征增值稅，包括“建筑業”和除“批發和零售業”外的第三產業)。此外，擬用合理的指標對擴圍改革前后的產業結構狀態進行衡量，增強結論的說服力。在數據方面，設置了盡可能描述宏觀經濟的社會核算矩陣。

(一)稅收CGE模型的構建

CGE模型起源于瓦爾拉斯一般均衡理論，既描述了市場作用機制，又體現了經濟系統多個部門和多個核算賬戶之間的相互關系，可定量地模擬各經濟變量的交叉和綜合影響，常被用于經濟學和公共政策研究，能夠綜合評估增值稅擴圍改革對產業結構的影響。下面研究含稅的生產模塊和宏觀閉合。

1.含稅的生產模塊

用兩層嵌套的生產函數來描述活動部門的生產行為，每個生產部門按利潤最大化或成本最小化的原則決定要素投入及產出。

最高一層的嵌套函數包括增值和中間投入，兩種投入以固定替代彈性(CES)生產函數來形成商品的總供給。

(1)

(2)

PAa·QAa=(PVAa·QVAa+PINTAa·QINTAa)·(1+tbusa+tproa),a∈A

(3)

嵌套函數的第二層包括兩個底層函數，即增值和中間投入的生產函數。增值的生產函數為CES函數，勞動要素和資本要素為投入。中間投入的生產函數為列昂惕夫生產函數。

(4)

(5)

PVAa·QVAa=(1+tvala)·WL·QLDa+(1+tvaka)·WK·QKDa,a∈A

(6)

QINTca=icaca·QINTAa

(7)

(8)

在生產模塊的設置中，營業稅和其他生產稅在式(3)中被刻畫，其平均有效稅率分別為tbusa和tproa。增值稅分為勞動增值稅和資本增值稅兩部分，通過式(5)和式(6)描述，tvaka和tvala分別為資本和勞動的增值稅平均有效稅率。

2.宏觀閉合

基于中國經濟結構特征，稅收CGE模型選擇凱恩斯宏觀閉合，即勞動和資本的供應量不受限制，由需求單方面決定，要素的價格是固定的。

(9)

(10)

(二)產業結構的度量方法

增值稅擴圍的方法不同對產業結構的效應也會有差異，若要對改革前后的產業結構狀態進行量化分析，必須選取合理的度量指標。一般來說，產業結構可以從產業結構合理化和高級化兩個方面衡量。產業結構合理化表示產業結構具有較強的轉換能力和良好的適應性，主要表現為產業間的相互協調程度、數量比例關系和經濟技術聯系；產業結構高級化是指產業結構演變規律由低級到高級演進，主要表現為各產業部門之間產值比例變動。本研究借鑒干春暉、鄭若谷和于典范(2011)[10]對產業結構變遷的評價指標，從產業結構合理化和產業結構高級化兩個維度對增值稅擴圍改革前后的產業結構狀態進行量化比較。

1.產業結構合理化的度量

泰爾指數(TL指數)又稱泰爾熵，相對于傳統的結構偏離度指數，不僅保留了理論基礎和經濟含義，同時考慮到產業的相對重要性，是能夠更好度量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的指標。泰爾指數的計算公式如下：

(11)

其中Y表示國內生產總值，L表示就業，i表示產業類別，n表示產業部門總數。

式(11)中Y/L表示生產率，根據新古典經濟學假設，經濟最終處于均衡狀態，各產業部門生產率水平相同，即當經濟均衡狀態下，Yi/Li=Y/L，從而TL=0。可見泰爾指數不為0時，表明產業結構不合理，而且偏離0的程度越大，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越低，是個負向指數。

2.產業結構高級化的衡量

產業結構高級化是產業結構升級的一種衡量，采用第三產業產值與第二產值之比(TS指數)進行度量。

(12)

其中Y2、Y3分別代表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的產值。

TS指數能夠清楚地表述經濟結構的轉移動向，是個正向指數，若TS值呈上升狀態，就意味著經濟發展重點或產業結構重心正在向第三產業轉移，產業結構在升級。

此外，干春暉等(2011)[10]通過研究發現，TL值和TS值的相關性較弱，且演變趨勢的差異性較高，在一定程度上不必考慮產業結構合理化和高級化之間的交互作用，能夠更好地對增值稅擴圍前后的產業結構變動進行量化。

(三)相關的SAM表和參數校準

為了給稅收CGE模型提供數據基礎，并應用于分析增值稅擴圍改革對產業結構的效應，需要編制描述中國宏觀經濟的社會核算矩陣(以下簡稱SAM)。SAM表包含了大量詳實的經濟數據，能夠揭示經濟系統的結構和聯系，是CGE模型的分析框架和數據基礎。

宏觀SAM表的數據主要來源于投入產出表，目前中國投入產出表只更新到2007年，因此以2007年的投入產出表為基礎編制相應的SAM表，并基于此進行CGE模型運算。SAM表中的中間投入、居民消費、固定資本形成、政府消費、出口、進口、要素投入以及生產稅凈額等數據均來自《2007年中國投入產出表》，進口關稅、政府對國外的支付、政府的債務收入和政府的國外轉移支付等數據來自《2008年中國財政年鑒》，增值稅和營業稅數據來自《中國稅務年鑒2007》，CES等函數替代彈性數據參照相關文獻。另外，為了保證SAM表中重要賬戶數據的原始性和真實性，本文借鑒范金、楊中衛和趙彤(2010)[11]的平衡項處理方法，即將官方、權威的數據先填入SAM表中，然后把某些含義不明確或重要性不大的科目作為相應賬戶的平衡項。

在SAM表的基礎上，將校調估算的參數值帶入CGE模型進行求解，發現本文的SAM表和CGE模型能夠通過復制檢驗，數據、模型和程序是可靠的，適用于對增值稅擴圍改革效應的模擬研究。

四 模擬分析

(一)模擬方案的設定

1.基準方案

增值稅改革主要包括增值稅轉型和增值稅擴圍兩部分，而增值稅轉型改革早已于2009年全面實施。為更準確地衡量增值稅擴圍效應，基于所編制的SAM表運用CGE模型模擬了增值稅轉型改革，并把測算結果作為增值稅擴圍改革前的基準方案，進行后續的政策研究。通過將模擬方案和基準方案的測算結果對比，得出不同增值稅擴圍改革方案對產業結構的影響，進而得到最有利于產業結構的改革方案。

2.模擬方案

圍繞著增值稅擴圍改革的路徑和稅率，設置四種模擬方案來探究不同改革方案對產業結構影響，進而找出最有利產業結構優化和升級的擴圍方案。

模擬方案一和模擬方案二分別模擬了現行的增值稅擴圍改革(部分擴圍改革)和全國全行業增值稅擴圍改革，通過評估相應的政策效應，對全面實施增值稅擴圍改革提供實證支撐。

(1)模擬方案一。根據目前增值稅擴圍改革的進程，設置部分擴圍改革方案：將屬于第三產業的“交通運輸業及倉儲業”、“計算機服務和軟件業”、“租賃業”、“研究與試驗發展業”、“綜合技術服務業”、“文化、體育和娛樂業”以及“郵政業”這7個行業納入增值稅的征收范圍，相關的增值稅率參照目前實施的法定稅率(在征管過程中，實際稅率會與法定稅率有所偏差，需要設定調整系數：通過多次CGE模擬發現調整系數不會影響本文的研究結論，只會作用于相關指標值的大小水平，故為了保證宏觀經濟指標的經濟意義，在全文中設定法定稅率的平均調整系數為0.8)。

(2)模擬方案二。全面實施增值稅擴圍改革的方案：將征收營業稅的16個行業全部改征增值稅，除模擬方案一的7行業之外還包括“建筑業”、“住宿和餐飲業”、“金融業”、“房地產業”、“水利、環境和公共設施管理業”、“居民服務和其他服務業”、“教育”、“衛生、社會保障和社會福利業”以及“公共管理和社會組織”。稅率的選取主要參照《交通運輸業和部分現代服務業營業稅改征增值稅試點實施辦法》，以及財政部和國家稅務總局發布的其他政府文件。

增值稅擴圍改革后的稅率設置是該項稅制改革的核心問題。為此，在模擬方案一和模擬方案二的基礎上，模擬方案三和模擬方案四主要從產業結構調整的視角探究增值稅擴圍改革后的稅率設置問題。已有研究表明，過多的增值稅稅率級次會造成效率損失，違背稅收中性原則，因此，模擬方案三和模擬方案四將統一相關行業的增值稅稅率。此外，為了衡量稅率水平對產業結構的影響，本文設置多檔稅率進行模擬分析，分別是17%、11%和6%。

(3)模擬方案三。在全面實施增值稅擴圍的條件下，統一第三產業部門的增值稅稅率，并模擬多檔稅率，包括17%、11%和6%，其他行業的稅率和模擬方案二相同。

(4)模擬方案四。在全面實施增值稅擴圍改革的條件下，原增值稅行業與擴圍行業實施統一的增值稅率，稅率分別是17%、11%和6%。

(二)模擬結果分析

將稅率設為外生變量，利用GAMS程序測算不同模擬方案下的國民經濟狀態。下面主要探究主要宏觀經濟指標和產業結構狀態的變化，進而估量不同增值稅擴圍改革方案的效應，優選出最佳的擴圍改革方案。

1.增值稅擴圍改革對宏觀經濟影響的模擬測算

模擬方案一和模擬方案二分別模擬的是部分擴圍改革和全面擴圍改革情形，且擴圍后的增值稅稅率為差別稅率，比較符合實施增值稅擴圍改革的實際情況，可以實現對其宏觀經濟效應進行量化的目標。

表1 增值稅擴圍改革對主要宏觀經濟指標的影響 單位：億元

從表1中可以看出，目前的部分增值稅擴圍改革并沒有對宏觀經濟帶來積極的作用，大多數宏觀經濟指標都有一定程度的降低。根據模擬方案二的測算結果，全面實行增值稅擴圍改革之后，大部分宏觀經濟指標相對于部分擴圍都有所增長。從模擬結果來看，若全面推進增值稅擴圍改革可以使GDP增長0.701%，總產出量增長0.952%，同時帶動勞動總需求增長0.319%，增加了就業機會，使居民總收入有0.298%的增幅，政府總的稅收收入也增長了0.563%。另外，全面實施增值稅擴圍改革對進出口的影響非常顯著，兩者都在1%之上，對出口的帶動作用更達到2.04%，有利于開拓國際市場，促進本國經濟的發展。值得注意的是經過增值稅全面擴圍改革之后，資本總需求量并沒有增加，而是降低了0.351%，可見在實施增值稅擴圍改革的過程中，政府仍需制定相應的措施促進科技創新，鼓勵投資。

總的來說，模擬結果表明，部分擴圍改革對國民經濟有一定的負面效應，但全面實行增值稅擴圍改革之后，會對宏觀經濟有積極作用，能夠促進國民經濟的發展。因此，不可否定既有擴圍改革成果，而應有條不紊地加快改革進程，并制定相關的輔助政策。

2.增值稅擴圍改革對產業結構影響的模擬測算

在探討增值稅擴圍改革方案和產業結構的關系時，從產業結構合理化和高級化兩個角度出發，對比不同模擬方案下的TL指數和TS指數(見表2和表3)。

表2 增值稅擴圍改革對產業結構影響的模擬結果

表3 增值稅擴圍改革不同稅率對產業結構影響的模擬結果

增值稅轉型和增值稅擴圍改革作為重要的稅收政策，會對產業結構有不同的影響。在增值稅轉型之前，通過計算可知中國產業結構狀態指數：TL為0.174， TS為0.760。模擬增值稅轉型改革之后，TL指數為0.173，TS指數為0.728，相對于增值稅轉型之前，兩指數都有一定程度降低，說明增值稅轉型改革能夠改善產業結構的合理化程度，但由于增值稅轉型改革是針對征收增值稅的行業進行的，主要集中于第二產業，對促進產業結構高級化的作用并不明顯，甚至有一定的負面影響。為了發揮產業結構對經濟增長的調節作用，需要進一步實行增值稅改革，即擴大增值稅的征收范圍。

模擬方案一是根據現行的營改增進程模擬部分擴圍，結果顯示TL值為0.175，TS指數為0.731，均大于基準狀態的指數值，說明若只對“交通運輸業”等7個行業進行營改增有利于產業結構高級化，但對產業結構的合理化有一定程度的負面影響。為了盡可能真實和全面探討增值稅擴圍對產業結構的影響，需要進一步討論全面擴圍改革的產業結構影響。

由表2可見模擬方案二的TL指數和TS指數分別為0.172和0.729，比較發現，無論是產業結構的合理化還是高級化，模擬方案二的產業結構狀態要優于基準方案。這表明在增值稅擴圍改革推進的過程中會對產業結構的合理化帶來一定的負面影響，但隨著其在全國全行業范圍的實行，最終會有積極的效應。由此可知從優化產業結構的角度上，一定要堅定不移的擴大增值稅征收范圍，并盡可能快的實現增值稅的全面擴圍。

模擬方案三和模擬方案四圍繞不同的增值稅稅率對產業結構的影響進行研究。此兩種模擬方案均是將全國各行業納入增值稅的征收范圍，不同的是模擬方案三對第三產業部門征收統一稅率，模擬方案四對全部行業部門(除農業)征收統一增值稅率。同時，本文在模擬方案三、四中共設置了三檔稅率，分別模擬在不同的稅率條件下產業結構的狀態。

(1)從產業結構的合理化角度來看。在17%、11%和6%的增值稅稅率條件下，模擬方案三的TL指數分別為0.173、0.168和0.161，模擬方案四的TL指數分別為0.171、0.162和0.152，可見此兩種模擬方案TL指數隨著增值稅稅率的降低而減小，說明較低的稅率更有利于提高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

模擬方案二的TL指數為0.172，在模擬方案三的TL指數變化范圍內，這表明從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上看，在實行全面擴圍改革時，通過對第三產業部門設置合適的統一稅率能夠得到優于差別稅率條件下的產業結構狀態。而模擬方案四的三個TL指數都低于0.172，說明模擬方案四中三種稅率下的產業結構狀態都優于基準狀態。同時，對比模擬方案三和模擬方案四的TL指數，發現在相同的稅率變化下，模擬方案四中TL指數變化的幅度更大，對稅率變化更敏感，可見按照對全行業實行統一稅率的方案進行增值稅擴圍更有利于產業結構的調整。

(2)從產業結構的高級化角度來看。在17%、11%和6%的增值稅稅率條件下，模擬方案三TS指數分別為0.766、0.726和0.661，模擬方案四的TS指數分別為0.774、0.670和0.580，說明這兩種模擬方案的TS指數隨著增值稅稅率的降低而降低，較高的稅率更有利于產業結構高級化程度。此外，模擬方案二產業結構的TS指數0.729，在模擬方案三、四的變化范圍內，說明從促進產業結構高級化出發，在全面擴圍改革時實行統一稅率有利于促進稅收中性，優化資源配置。模擬結果還顯示：類似于TL指數，模擬方案四的TS指數對稅率的變化更敏感，能過更大限度地發揮稅收中性的原則，因此，從調整產業結構的角度上講中國更應該對全行業實行統一稅率。

通過以上分析可知，類似于模擬方案四的擴圍方案更有利于優化產業結構，即在全行業實行統一稅率。同時，模擬結果顯示隨著增值稅率的變化，TL和TS指數的優劣性成反向變動，為了在合理化和高級化兩個方面優化產業結構，擴圍后的統一稅率水平不宜偏高和偏低，與17%和6%相比，11%的稅率更優，即適中的稅率更有利于優化產業結構。

五 結論及政策建議

(一)主要結論

本文建立了一個符合中國基本國情的凱恩斯閉合CGE模型，基于大量統計數據構建社會核算矩陣SAM表，測算4種增值稅擴圍改革模擬方案對中國宏觀經濟和產業結構的不同影響。模擬結果表明：部分擴圍改革對國民經濟有一定的負面效應，但全面實行增值稅擴圍改革會對宏觀經濟有積極作用，能夠改善產業結構，因此不可否定改革，而應有條不紊地加快改革進程，并制定相關的輔助政策。

1.模擬測算結果表明增值稅的部分擴圍對中國經濟存在著負面影響，但全面實施增值稅擴圍改革之后，這種負面效應會被消除，并促進GDP、總產出量和勞動總需求量等宏觀經濟指數的增長，但會帶來資本總需求量減少。

2.全面實施增值稅擴圍之后的TL指數和TS指數分別為0.172和0.729，要優于增值稅轉型后(基準方案)的產業結構指標，說明全面推行增值稅擴圍改革是產業結構調整的有力政策工具。

3.關于增值稅擴圍改革的稅率設置問題的探討表明，實行統一稅率要優于差別稅率，同時隨著增值稅稅率的變化，TL和TS指數的優劣性成反向變動的關系，從優化產業結構的合理化和高級化出發，稅率的設計要適中，在11%左右為最佳。

(二)政策建議

根據增值稅擴圍改革對宏觀經濟和產業結構影響的模擬研究，為了更好地發揮增值稅擴圍對宏觀經濟和產業結構調整的作用，提出如下政策建議：

1.穩步實施增值稅的全面擴圍

產業結構優化升級能夠實質性推進中國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是目前經濟發展的主要推動力。經過增值稅轉型改革之后，中國的產業結構高級化程度有所降低，需要進一步推進增值稅擴圍改革。測算結果顯示，雖然目前中國實行的部分擴圍改革對產業結構的合理化程度和宏觀經濟有一定的負面作用，但隨著增值稅的全面擴圍，最終會給國民經濟帶來積極的影響，促進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可見加緊推進增值稅全面擴圍改革具有重要的意義，即應盡早將“建筑業”、“住宿和餐飲業”等9個部門納入增值稅的征收范圍。同時，全面實施全行業增值稅擴圍會對資本總需求量帶來些負面效應，政府應當同步推行相關的輔助政策，穩步擴大增值稅的征收范圍。

2.慎重選擇增值稅擴圍之后的稅率

增值稅擴圍改革后的稅率設置具有重要意義，其對各行業的稅負有直接影響，關系到整個宏觀經濟的變動，對產業結構的影響十分顯著。從優化產業結構的角度出發，最優的增值稅擴圍改革方案是對全行業征收統一稅率，最大程度的促進稅收中性原則，且稅率的大小要適中，不宜偏高和偏低，以11%左右為宜。但模擬結果是建立在一系列簡化和假設前提下測算出來的，實際設置稅率時還要充分考慮各行業的特點以及其對政府稅收收入等各方面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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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方式]周四軍,張平.我國增值稅擴圍對產業結構影響的CGE研究[J].產經評論,2015,6(4):36-44.

Impact of Value-added Tax Expanding on China’s Industrial Structure: A CGE Simulation Study

ZHOU Si-jun ZHANG Ping

According to China’s national conditions, the paper constructs a tax CGE model based on keynesian macro closure and sets up four kinds of simulation projects. Study indicates that comprehensive implement of VAT expansion reform can promote the development of macro economy, and can be used as a powerful tool for industrial structure’s adjustment. Meanwhile, unified rate after expanding around the whole industry is more advantageous to the optimiza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the choice of tax rate should be moderate. In order to promote the positive effect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on economic growth, VAT expansion should be further implemented, and the moderate and unified tax rates in various industries should be chosen.

VAT expansion; industrial structure adjustment; CGE model; simulation analysis

2015-04-22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考慮環境效應的我國能源利用效率統計與政策優化研究”(編號：14BTJ010，主持人：周四軍)。

周四軍，經濟學博士，湖南大學金融與統計學院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經濟統計分析；張平，湖南大學金融與統計學院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經濟統計分析。

F207

A

1674-8298(2015)04-0036-09

[責任編輯：莫 揚]

10.14007/j.cnki.cjpl.2015.04.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