旴江醫家醫學教育思想探析*(續)

旴江醫家醫學教育思想探析*(續)

摘要：旴江醫學，源遠流長，經歷千年而不衰。其緣由乃為得益于旴江流域文化昌盛和教育發達。旴江流域素有“文化之邦”、“才子之鄉”之美譽，千百年來這里尊師重教蔚然成風，教育事業發達，書院云集，文人輩出，名醫輩出。醫學傳承成為了旴江醫學形成與發展及其醫學人物成長成才的重要因素。諸如席弘、李梴、龔信、龔廷賢、謝映廬、喻嘉言等醫學家都在醫學教育方面有著杰出成就，并且本身就是德才兼備的儒醫型人才。本文從書院文化、人文修養、醫德培育、習醫途徑、傳授技巧、精編教材、學術交流、病人教育等方面，探討旴江醫家的醫學教育思想，以期為現代醫學教育提供借鑒。

關鍵詞：旴江醫學；旴江醫家；教育思想；學術傳承；成材之路

2.4倡導全科教育元代危亦林不僅是一位偉大的骨傷學家，也是一名醫術全面精湛的全科醫生，他自幼接受了良好的醫學全科教育。危氏五代都是名醫，高祖云仙精于大方脈科，伯祖子美精于婦人科和正骨金鏃科，祖父碧崖精于小方脈科，伯父熙載精于眼科和癆瘵。危亦林勤奮好學，不僅繼承發揚家學家技，又從江東山學習瘡腫科，從范叔清學習咽喉口齒科，全面學習研究內、外、婦、兒、骨傷、眼目等科，成為一位學識淵博，技術全面的醫學家。他的代表著作《世醫得效方》就是一部內容廣博、醫方宏富、醫術燦爛的醫學全書。

明代御醫龔信認為“醫稱多術”，在《古今醫鑒·明醫箴》提出醫生要通曉中醫基本理論，精曉內、外、婦、兒各科。龔廷賢傳承發揮其父教育思想，《萬病回春·醫家十要》有7條是對醫生提出的專業知識和技能的要求：“二通儒道，儒醫世寶，道理貴明，群書當考。三通脈理，宜分表里，指下既明，沉疴可取。四識病原，生死敢言，醫家至此，始稱專門。五知運氣，以明歲序，補瀉溫涼，按時處治。六明經絡，認病不錯，臟腑洞然，今之扁鵲。七識藥性，立方應病，不辨溫涼，恐傷性命。八會炮制，火候詳細，太過不及，安危所系。”要求習醫者對醫藥知識的全面掌握，做到通儒道、精脈理、識病原、知運氣、明經絡、識藥性、會炮制。龔廷賢精曉內、外、婦、兒、眼、喉各科，對臟腑虛實、婦孕之理、童幼之疾、瘡癰腫毒均有精深的研究。在治法上則博采眾長，多法并進，不僅在臨床上創制了大量的方藥，還在針法、灸法、推拿療法、外治療法、飲食療法等方面頗有見地。對于藥學知識，龔氏認為醫者不僅應掌握藥物的性味歸經及宜忌，還應熟悉藥物的炮制方法。龔氏推崇“不治已病治未病”之旨，傳播預防醫學思想，身體力行推行養生保健之道，是一位真正的全科醫家。

李梴認為一個高明的醫生必須廣泛涉獵各科，只有在全面了解各科知識的基礎上，才可能融會貫通，精于某一科。他說：“蓋因此識彼則有之，未有通于彼而塞于此者，惟經涉淺深生熟，故有分科不同。”醫生“如欲專小科，則亦不可不讀大科，欲專外科，亦不可不讀內科。”因此他在編寫《醫學入門》時廣泛搜集各科知識，門類齊全，從中基到臨床各科幾乎無一缺漏。他不僅精曉于疾病治療，且十分重視疾病的預防，在《醫學入門》“卷之首”專設“保養”篇，著重論述養生保健、未病先防。《醫學入門》是一部醫學全書，是李梴畢生精心編寫而適用于全科醫學教育的入門教材。

2.5考究傳授技巧“著書以教人，功在萬里”(《醫門法律》)，旴江醫家多出于儒門，學養深厚，故不僅精于臨床診療，且能著書立說，傳承醫學。旴江醫著有些是醫文并茂，用典豐富；有些是體裁新穎，通俗易懂。他們十分考究醫道的傳授技巧，應用高超的寫作手法，使后學者易學、易懂、易記。譬如，龔信《古今醫鑒》中的《明醫箴》和《庸醫箴》，龔廷賢《萬病回春》中的《醫家十要》《病家十要》《人道至要》，《壽世保元》中《延年良箴》，《魯府禁方》中的《延年廿箴》《勸世百箴》等，均是采用歌賦的形式來論述和概括醫學倫理及養生保健等諸多問題，條理清晰，簡明扼要，朗朗上口，引人入勝。李梴晚年有感于醫籍浩繁，漫而無統，學者苦無門徑可尋，潛心編寫醫學門徑書《醫學入門》。書中主文采用歌賦的形式撰寫，以注文加以闡述說明，既高度概括經絡、臟腑、四診、本草、方劑等基礎理論，又全面敘述內傷、外感、傷寒、雜病及內外婦兒各科疾病，全書內容豐富，層次分明，深入淺出。《醫學入門》編寫體裁使學者讀時朗朗上口，學時通俗易懂，用時出口成誦，可謂是醫學入門的捷徑，達到事半功倍之學習效果。喻嘉言晚年有感于“執方以療人，功在一時，著書以教人，功在萬里”，所著《醫門法律》記載了本人幾十年臨證領悟、經驗與教訓。他為讓學者牢牢記住臨床問題的重中之重，借鑒佛學戒律，設醫學律條近百條，以嚴厲的態度、犀利的語言，指出了臨床上存在的種種弊端，在醫理上、醫術上、醫德上對醫者提出各種嚴格的要求。這種以戒律手法來警示和教化后學是旴江醫家對教育方法的獨特創新。

學習中醫經典是習醫者必經之路，異彩紛呈的眾多醫學流派，無不以《內經》為其理論淵源，《傷寒論》《金匱要略》亦為歷代醫家的臨證寶典。但經典著作內容博大精深，文字言簡意賅，初學者難以領會與掌握。喻昌的《醫門法律》《尚論篇》《寓意草》三書對《內經》《傷寒論》《金匱要略》等經典理論研究精深，并加以靈活運用和大力發揮。他將經典條文與其他醫家的有關理論和見解有機地匯集、融合在一起，互為補充，相互印證，有理有據，析理透徹，深入淺出，說服有力，有益于初學者閱讀理解，澄清源流，全面掌握。喻氏善于應用取象類比的方法來形象地表達十分深奧復雜的中醫命題。如他通過觀察“蓄魚千頭，必置介類于池中”的生物現象，認為“魚雖潛物，而性樂于動，以介類沉重下伏之物，而引魚之潛伏不動”，介與魚，雖靜躁不同，卻同為水族，畜魚置介，系水中兩物的相濟共制。用“畜魚置介”比類人身之陰陽，相抱而不脫，“陽欲上脫，陰下吸之，不能脫也。陰欲下脫，陽上吸之，不能脫也”。而脫癥的產生，因于攝生不慎，使陰陽失其常度，如腎水虛虧則真陽上浮。這對調整腎中陰陽是極生動的啟示[8]。又如用“逆流挽舟”“急開支流”“決水轉石”“開門逐盜”等常見生活現象來類比治療原則和方法，既形象又親切，使后學者容易領會與掌握。《寓意草》所載醫案均為喻昌親自治療內科雜病或傷寒等疑難病證，他的很多醫理均散見于醫案、醫論之中。每案詳述其病情、病因、病機，尤著力于辨證論治，其推敲設問，層剖縷分，務求精審明晰。該書以筆記體裁寫成，敘事娓娓動聽，生動形象，可讀性強。所以，《寓意草》既是一部中醫學著作，同時也是一部可供文學欣賞的美文，對后世醫案寫作產生過深遠的影響。

2.6精編入門教材旴江名著《醫學入門》是我國古代一部大型的中醫教科書。作者李梴晚年有感于醫籍浩繁，漫而無統，學者苦無門徑可尋，立志編醫學門徑書。他以劉純所著的《醫經小學》為藍本，類編分注而成《醫學入門》八卷。全書集明代以前醫學之大成，內容宏富，分類詳明，繁而有序，深入淺出，循序漸進，是初學醫者理想的入門教材。為了初學者記誦，書中主文采用歌賦的形式撰寫，不僅用來概括經絡、臟腑、四診、本草、方劑等基礎理論，而且也用于內傷、外感、傷寒、雜病及內外婦兒各科疾病的描述。為了使讀者易于理解，以注文加以闡述說明。此編寫體裁使學者讀時朗朗上口，學時通俗易懂，用時出口成誦，給初學者提供了極大的方便，可謂是醫學入門的捷徑。該書具有全、細、深、簡四大特點。全，指門類齊全，從中基到臨床各科幾乎無一缺漏。細，指分類精細，條分縷析，綱舉目張。深，指即不乏深度，又深入淺出。簡，指簡要實用，切合臨床[9]。《醫學入門》出版后，受到醫界高度評價和初學者廣泛青睞。流傳至國外，影響深遠，朝鮮許浚的《東醫寶鑒》中引用了本書大量內容，日本曾掀起近百年的“《醫學入門》熱”[10]。

喻嘉言《寓意草》是一部臨床醫案集，也是醫案書寫的范例。該書開篇即列“先議病后用藥”和“與門人定議病式”兩篇，對醫案內容的書寫要求作了詳細規定，試圖建立規范化的病案格式，對提高初學者病案書寫水平和診療能力具有重要實用價值。喻昌列出了議病式的8個方面30項內容，如病人的一般情況、病人病情的總體表現、病程、主要癥狀、判斷疾病的性質、治療原則、具體治療藥物、預后等，內容全面，層次分明。按照今天的病歷標準，雖然顯得粗糙和不完備，但“議病式”是中醫歷史上最早醫案書寫的示范，是早期中醫病案書寫進行標準化的嘗試，是300年前的一次學術創新，也是中醫教育方法的一次創舉。

2.7提倡學術交流“以醫會友”，廣泛的學術交流，促進了中國醫藥的不斷向前發展。旴江流域具有得天獨厚的地域優勢，自古人口密集，交通方便，經濟發達，文化昌盛，信息流動。古南城為建昌府治之地，亦為贛閩交通之要塞，藥業發達，藥商云集。樟樹鎮瀕臨贛江，水路運輸發達，又有南北交通大動脈古驛路“大庾嶺道”穿城而過，交通四通八達，故商賈匯集，為藥材貿易之勝地。撫州位于撫河中游，東鄰福建，南通廣州，自古有“襟領江湖，控帶閩粵”之譽。南昌近臨鄱陽湖，贛江、撫河兩大河流縱橫境內，稱有“吳頭楚尾，粵戶閩庭”的盛譽。獨特的地理優勢，為醫學學術交流創造了良好條件。如著名道醫張陵、葛玄、葛洪來往于南城麻姑山、清江閣皂山、洪州西山采藥煉丹、治病授徒、著書立說，傳播醫道，促進了當地醫藥的發展。又如臨川陳自明曾遍游東南各地，尋師訪友。南豐危亦林的高祖云仙游學東京，伯祖子美從杭州田馬騎學習正骨兼金鏃科。金溪龔廷賢曾到河南許昌、北京等地行醫，李梴行醫于江西、福建兩省各地，清江杜本常年行醫于江西與福建，廣泛學習和交流醫藥技術。明寧獻王朱權崇尚方術，十分重視醫藥，組織編寫刊印針灸和養生書籍，在南昌開擺中醫學術“大講堂”，醫家云集，講學成風。喻嘉言曾在南昌、蘇州等地傳徒授業，還大開講堂，辯論新說，聽者如云，多來自浙江、江蘇、安徽等地，培養了一大批有成就的醫學家[11]。

“學無常師”，是旴江醫家又一重要教育思想。許多著名旴江醫家雖然出身于世醫之家，學有淵源，得天獨厚，但他們并不以此滿足，仍然虛心好學，勤求博采，或廣拜名師，或私淑名家，或博覽群書，突破了家傳偏執一端的限域，拮融各家之長于一爐，傳承創新，推陳出新。南豐危氏家族五代世醫，淵源深厚，但并不滿足，仍廣泛拜師于大江南北。高祖云仙游學東京，遇三國時名醫董奉二十五代孫，授以大方脈科；伯祖子美從臨江劉三點和新城陳某學習婦人科，又從杭州田馬騎學習正骨兼金鏃科；祖父碧崖隨黎川周伯熙學習小方脈科；伯父熙載從福建汀州路光明學習眼科，后又隨南城周后游學習治療癆瘵。危亦林不僅繼承發揚家學家技，又從本州斤竹江東山學習瘡腫科及臨川范叔清學習咽喉口齒科，且常深入民間，向有一技之長的土郎中學習，搜集驗方秘方，由于兼蓄百家，終于成為一位學識淵博，技術全面、建樹卓著的醫學大家。陳自明三代名醫，從小受到家庭熏陶，幼時開始學醫，成年臨床經驗豐富，名揚遠近，但仍勤學博采，“采摭諸家之善，附以家傳經驗方”，總結了南宋前40余部醫著中有關婦科病癥方藥，寫成婦科巨著《婦人大全良方》。謝星煥世代從醫，學驗俱豐，但他仍師各家之長為我所用，如私淑鄉賢喻嘉言之學，受其影響深刻，綜觀《謝映廬醫案》，始終貫穿著“先議病后用藥”的宗旨，大有喻氏《寓意草》之余韻。

2.8推廣病人教育疾病治療是醫患雙方的互動與合作。重視對病人教育，給患者普及有關疾病的基本知識，建立起良好的醫患關系，使患者積極配合醫生的治療，將有利于疾病的治療與康復。明代旴江名醫龔廷賢清楚地認識到對病人教育的重要性，在《萬病回春》《壽世保元》《濟世全書》《魯府禁方》等著作特別重視對病人教育，普及醫學知識，倡導未病先防，傳播養生之道。如《萬病回春》中的《人道至要》，《壽世保元》中的《延年良箴》，《魯府禁方》中的《延年廿箴》《勸世百箴》等歌訣，從多層面、多角度廣泛宣傳普及養生保健知識，勸誡人們應注意個人修養、調理生活起居，調節身心健康，去除不良習慣，以預防疾病發生。他的著作中介紹了許多簡便易行的養生保健、預防疾病的單方驗方，尤其是有大量食養、食療的方法，如《壽世保元》中的養元辟谷丸，取材新鮮黃牛肉、茯苓等，方法簡單易行。再如《濟世全書》中所載老人常服之白玉糕，以蓮子、百合、山藥等制成，可扶元氣、養脾胃。龔氏在強調加強醫生醫德修養的同時，又特別重視對患者的教育，在《萬病回春》中特撰《病家十要》一文，從10個方面較系統全面地宣傳患者就醫守則和疾病調護知識：“一擇明醫，于病有裨，不可不慎，生死相隨。二肯服藥，諸病可卻，有等愚人，自家耽擱。三宜早治，始則容易，履霜不謹，堅冰即至。四絕空房，自然無疾，倘若犯之，神醫無術。五戒惱怒，必須省悟，怒則火起，難以救獲。六息妄想，須當靜養，念慮一除，精神自爽。七節飲食，調理有則，過則傷神，太飽難克。八慎起居，交際當祛，稍若勞役，元氣愈虛。九莫信邪，信之則差，異端誑誘，惑亂人家。十勿惜費，惜之何謂，請問君家，命財孰貴。”這篇精辟的患者教育詩文，在當今社會的醫學普及教育中仍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3當代啟示

旴江流域自古教育興旺發達，深刻影響著醫學人物的成長。眾多的旴江醫家十分重視醫學的傳承與弘揚，探索總結了許多獨特的醫學教育方法，積累了豐富的醫學教育經驗。他們的醫學教育創舉，為中國醫藥學的傳承和發展做出了杰出的貢獻，優秀的教育思想仍值得今人學習與借鑒。

首先，旴江醫家提出以儒學為主的人文素養是學醫的必要條件，可為現代醫學院校教育人文素養缺失敲響警鐘。醫生服務的對象是人，因此醫學不僅是一門自然科學更是一門人文科學。而我們的醫學教育長期以來片面強調專業知識的傳授與臨床技能的訓練，人文課程所占比例低且內容枯燥單一，致使相當一部分學生人文素質低下，導致兩方面的弊端：一方面自身修養不足，心理承受能力較差，表現為心理脆弱，不能妥善處理各種人際關系，缺乏責任心，做事草率馬虎；另一方面人文情懷淡薄，缺乏對生命的敬畏與關懷，表現為缺乏職業道德，對人自私冷漠，缺少同情心與責任感等等。這樣的人文素養和人格特征根本不能適應醫生的職業要求，走上工作崗位后很容易引發不良的醫患關系甚至造成醫療糾紛。旴江醫家早已注意到醫學教育中人文教育的重要性，強調醫生的職業關乎人命，醫術不精醫德不全后果同樣嚴重。醫學知識不可輕易傳授，應當選擇聰明而有悟性，心地善良真誠，性情安靜而有恒心，有志于治病救人的人才，進行精英教育，使之達到《黃帝內經》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的要求。他們認為以“仁”為核心理念的儒學是習醫者的必學科目，通過習儒一則使其具備仁恕博愛的德性以濟世，二則助其體悟天地陰陽變化的規律而明醫道以救人。這樣才不至于使醫學教育偏離醫學救死扶傷的本來目的。

其次，旴江醫家注重臨床醫生的全面技能培養也可為當今的全科醫學教育提供參考。“欲專小科不可不通大科。”全科醫學(General practice)起源于18世紀的歐美，正式建立于20世紀60年代的美國，80年代后期才引入我國。隨著WHO提出“人人享有衛生保健”的衛生服務目標，全科醫學在世界各地得到高度認同與蓬勃發展。全科醫學提倡打破醫學的精細分科，面向社區與家庭，以“生物-心理-社會”醫學模式為指導思想，將基礎醫學、臨床醫學、預防醫學、社會醫學、行為醫學、醫學倫理學等學科進行綜合、提煉、整理，實行以病人為中心的整體性的醫療衛生服務。這種醫療模式在現代醫學來說有著革新意義，而中國傳統醫學早在形成之初即有了全科醫療的思想。“人之所病病疾多，醫之所病病道少。”(清·程杏軒《醫述·卷二·醫則》)中醫的早期經典《黃帝內經》即提出：“圣人之治病也，必知天地陰陽，四時經紀，五臟六腑，雌雄表里。刺灸砭石，毒藥所主，從容人事，以明經道。”旴江醫家秉承傳統，明確提出“醫稱多術”的教育目標，反對僅專某一小科，“如欲專小科，則亦不可不讀大科，欲專外科，亦不可不讀內科”。而旴江代表醫家無一不是知識豐富、技術全面的通才，如危亦林精通內、外、婦、兒、骨傷、眼目等科，龔廷賢精曉內、外、婦、兒、眼、喉各科。他們不僅能治愈各類疾病，更能指導患者進行積極的預防保健。

提出了患者教育的理念，旨在減少長期住院患者的醫療費用。但患者教育的工作多由藥師承擔，以用藥教育為主，側重于藥物及藥物治療方案方面的信息提供，這對藥物合理使用有著積極的推動作用[12]。而在17世紀的明代，旴江醫家就已十分注重對病人的醫療教育指導，醫生應該對病人積極普及醫學知識，提供選擇醫生及治療方案的原則，以便更好地進行醫患溝通，促進疾病的痊愈。我國的患者教育開展較晚，目前還處于探索階段，若能借鑒包括旴江醫學在內的古代傳統醫學病人教育思想與方法，結合國外的先進經驗和技術，一定能形成符合我國國情、民情和醫療環境，體現我國文化特征，真正“以患者為中心”的患者教育模式。

參考文獻

[8]龍奉璽，唐東昕，蔣力生.《喻昌醫學三書》主要特點之初探[J].遼寧中醫藥大學學報，2012，14(12)：47-48.

[9]濮正琪.李梴《醫學入門》初探[J].江西中醫藥，1995，26(1)：2-4.

[10]徐春娟，裴麗，陳榮，等.試析旴江醫學的國際影響[J].中醫雜志，2013，54(4)：273-276.

[11]謝強.源遠流長的旴江醫學——旴江醫學發展探尋[J].江西中醫藥大學學報，2014，26(2)：1-3.

[12]唐鳳敏，王斌.國內外患者用藥教育現狀淺析[J].中國藥房，2013，24(13)：1 245-1 248.

Analysis of Medicine Education Thought of Xujiang Doctors

HE Xiao-hui, XIE Qiang, LI Cong, XU Chun-juan

JiangxiUniversityofTraditionalChineseMedicine,Nanchang330006,China.

Abstract:Xujiang Medicine has a long history and experances thousands of years without failure. The reason is due to the culture prosperity and advanced education in Xujiang basin. Xujiang basin has been known as the reputation of "rural culture" and "talent of the state" and has been popular because of respecting teachers and education for thousands of years, with advanced education, college gathered, numerous celebrities and famous doctors. Medical heritage is an important factor for the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Xujiang medicine and medical figure growth.Many of doctors such as XI Hong, LI Chan, GONG Xin, GONG Ting-xian, XIE Ying-lu, YU Jia-yan and other medical doctors had made great achievements in medical education and all of them are Confucian Medicine Talents with both morality and ability. This paper discusses on the medical education thoughts of Xujiang medicine from collage culture, humanistic cultivation, cultivation of medical ethics, approach of learning medicine, teaching skills, compiling teaching materials accurately, academic exchanges, patient education and so on and the purpose is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modern medical education.

Key words:Xujiang Medicine;Xujiang Doctors;Education Thought;Academic Inheritance; The Road to Success

收稿日期：(2014-10-26)編輯：李叢

中圖分類號：R-092

文獻標識碼：A

基金項目：*江西省科技計劃項目(20123BBG702025)；江西省社會科學研究“十二五”規劃項目(13LS07)；江西省高校人文社會科學基金項目(LS1109)；江西中醫藥大學校級科研項目(2013ZR0018、2013ZR0015)。

作者簡介：★何曉暉*何曉暉(1952—)，男，教授，主任中醫師，國家級名中醫，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中醫脾胃學說。E-mail:renqiao666@qq.com。謝強李叢徐春娟(江西中醫藥大學南昌 330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