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新,唐秋莎,謝 波,季 紅,趙楓姝,胡向陽,花菊蘭
(東南大學醫學院,江蘇 南京 210009)
●教育管理
基于“Ladder to Top”教育理念的卓越醫生培養模式的思考與探索
王立新,唐秋莎,謝 波,季 紅,趙楓姝,胡向陽,花菊蘭
(東南大學醫學院,江蘇 南京 210009)
自卓越醫生教育培養計劃實施以來,國內各醫學院校均積極開展醫學教學改革。東南大學作為教育部第一批卓越醫生教育培養計劃項目試點高校,從醫學教育模式、培養體系和實踐途徑等方面進行了思考,提出了“遵循生命軌跡、構筑卓越之梯-Ladder to Top”的教育理念,為開展卓越醫生教育培養計劃提供了理論基礎。
卓越醫師;醫學教育;培養模式;臨床醫學;生命軌跡
2012年5月教育部和衛生部聯合頒布《關于實施臨床醫學教育綜合改革的若干意見》和《關于實施臨床醫學教育綜合改革的若干意見》,開啟了“卓越醫生教育培養計劃”的醫學教育改革,東南大學醫學院結合本校特點,進行了積極思考和探索[1-5]。
健康是一項基本人權,是創建和諧社會、實現中國夢的基本保障。隨著人類疾病譜的變遷,現代醫學對“卓越醫生培養”提出了新要求,一個知識面狹窄、人文素質欠缺的專業型人才難以成為未來醫學的領軍人才[1,3]。
(一)“卓越醫生”的成長之路。
醫學生是卓越醫生培養的起點:當代醫學生是高中生直接進入醫學院的90后大學生,“應試教育”特征明顯:應試能力強、注重知識的獲得、外語計算機水平較高、獲取知識渠道豐富多樣,但運用知識能力、實踐動手能力較差、人文關懷精神薄弱、溝通能力與技巧較差;有較強的競爭意識和成功欲望,但對學醫難度心理準備不足、專業思想不穩定、學習目標不明確、抗挫折能力欠佳、心理問題突出;自主意識強烈、富有自信,但合作意識欠佳、團結協作精神不足。因此,醫學教育必須補上“素質教育”這一課,為“卓越醫生”的成長奠定基礎[6-7]。
醫學教育是卓越醫生教育培養的基礎:醫學教育,不管是“5+3”培養模式還是長學制拔尖創新醫學人才培養模式,首要目的是培養“合格醫生”,而“合格醫生”成長為“卓越醫生”還需要多年的臨床實踐,臨床實踐是檢驗是否卓越的惟一標準,因此,醫學教育應該“授之以漁、而不是授之以魚”,為其后續發展打造一架“通向卓越之梯”[6]。
當前,“以教師、學科、課堂、以教材為中心,注重知識灌輸,強調知識掌握”的教學方法;“過分強調專業教育,人文素養教育薄弱”的教學內涵以及“過分注重形式和成果、忽視實際成效和總結反饋”的教學改革,已經越來越不適應“卓越醫生”的培養目標,醫學教育階段打造的“梯子”越來越不能承載“卓越醫生”的后續發展。因此,醫學教育改革必須立足“起點”、著眼“終點”,為卓越醫生后續成長奠定基礎[7]。
(二)“遵循生命軌跡、構筑卓越之梯(Ladder to Top!)”—卓越醫生培養新理念。
人既有“生老病死”的自然屬性,也具有與之密切關聯的社會屬性。在“生老病死”的過程中,不僅涉及生命科學和醫學的專業知識,而且與心理、倫理、經濟、政治、法律、道德等緊密相連。將“生命的軌跡—生老病死”作為醫學教育的一條主線,不僅可以培養醫學生樹立“病人:首先是人、然后才是病”、“病人不是一臺有待修理的機器,而是具有生老病死雙重屬性的人”等理念,而且可以將“尊重生命、關愛生命、健康干預、治療抉擇、臨終關懷”等素質教育有機地貫通于醫學教育全過程。為此,我們提出:醫學教育要遵循“生命的軌跡(Life、Aged、Disease、Death)”,醫學教育改革要以評估與改善體系(Evaluation&Revision)作為保障,而醫學教育本身是為卓越醫生的教育培養打造堅實之梯(Ladder to Top!)(見附圖)。
基于“遵循生命軌跡、構筑卓越之梯(Ladder to Top!)”的理念,我們對醫學教育人才培養體系進行了頂層設計,其內涵是:一條主線:將“生命的軌跡”作為貫穿醫學教育的主線,將五年制臨床醫學專業的總學分控制在190學分,把更多的時間交給學生自主學習,其中設置8.5學分課外教學活動來引導學生的自主學習。二種屬性:以“生命的軌跡—生老病死”為主線,分別制定了“素質教育模塊”和“專業教育模塊”,其中“素質教育模塊”安排75學分,達39.5%,將素質教育提升到重要位置。三大要素:知識、能力和素質是醫學教育的三大要素,以“生命的軌跡—生老病死”為主線,通過“素質教育模塊”和“專業教育模塊”,分別通過“理論教學體系、實踐教學體系、研討型教學體系以及課外教學體系”等組成的人才培養教學體系,實現“知識、能力和素質”三要素的融合(見附表)。

附圖 “Ladder to Top”卓越醫生培養新理念

附表 卓越醫生教育培養計劃的課程體系
(一)理論教學體系。
設計生命科學與醫學整合模塊、基礎與臨床整合模塊、臨床核心課程模塊。其中,生命科學與醫學整合模塊課程:依托生命基礎與疾病導論課程進行縱向整合,其核心是掌握生命的起源、發育,包括生命科學導論(各基礎醫學課程介紹)、醫學導論、細胞結構與代謝、人體結構與組織、病原生物與感染、藥物治療學基礎、疾病概論等課程;基礎與臨床整合模塊課程:以系統和疾病為基礎分別進行整合,其核心是打破學科的界限,結合我院的特色,按照系統或疾病進行課程整合。臨床核心課程模塊課程:針對各種常見、多發疾病,采用專家授課、床邊小班教學有機結合的方式,總論、概論由專家集中授課,各論采用床邊小班教學、密切聯系臨床,提供學生“多臨床、反復臨床、從臨床到臨床”的機會。同時也進行部分以疾病為基礎的整合,如腫瘤學、炎癥、神經疾病、急救醫學等。
(二)實踐教學體系。
充分利用學校、醫院、社會資源(實踐實驗教學平臺),通過“早期接觸臨床、社會實踐、基礎醫學實驗課程群、臨床技能培訓課程群、跨學科創新實驗(選修)課程群、課外自主研學項目(SRTP)、臨床見習、通科臨床技能集中培訓、臨床實習等環節”實現“實踐教學不斷線、實踐教學與理論教學有機銜接”。其中:跨學科創新實驗(選修)課程群:每門課(32學時、1個學分)均圍繞一種疾病(或一項技術或一個科學問題),采用小組化、自主式、RBL形式開展研討型實驗教學。每位學生從20-40門課程群中任選2-4門。臨床技能培訓課程群:將醫學本科生需要掌握的基本臨床技能逐項落實到“臨床技能培訓課程群”中,每位醫學生,從大二開始,逐項掌握基本臨床技能,并通過“通科臨床技能集中培訓及考核”才能夠進入醫院進行臨床實習。
(三)研討型教學體系。
采取“點—線—面”頂層設計研討型教學體系,點:將“生命的軌跡”所涉及的主要基礎、臨床醫學知識、醫學人文等有機地融合于每一個案例;線:3-5個案例組建一門課;面:每屆學生(大一到大四)的30-35個案例覆蓋所有系統、重要器官、常見疾病、主要醫學人文問題。共計12門課、20學分,占專業教育模塊的15%左右。分別采用PBL、CBL、RBL等方法實施教學活動,側重于培養學生的自主和終身學習習慣和能力、交流溝通技巧、合作協助精神、批評性思維、總結與反饋精神等。
(四)課外教學活動體系。
課外教學活動是醫學教育的第二課堂,是學生自主學習的“導航儀”。我們制定的“12345”課外教學活動計劃(1年級:早期接觸臨床;2年級:基礎醫學知識競賽;3年級:創新論壇暨科研設計大賽;4年級:醫學挑戰杯;5年級:臨床技能大賽)與課堂教學遙相呼應、密切配合。同時,通過課外研學計劃(SRTP)、社區主題活動(社區健康教育志愿團)、志愿者主題活動(紅十字協會、志友協會)、醫院見習等活動、海外學習計劃等進一步拓展課外教學活動。
東南大學醫學院傳承了創建于1935年的“原中央大學醫學院”的醫學教育傳統。目前,每年招生300名學生,其中臨床醫學專業180名,學生數量及師生比基本符合醫學精英教育要求。東南大學附屬中大醫院是行政隸屬于教育部的附屬醫院,位置緊鄰醫學院,“教室、臨床 技能培訓實驗室到科研實驗室”真正延伸到醫院、到病區,實現了“基礎與臨床沒有圍墻的融合”,為我校醫學教育改革提供了得天獨厚的臨床基地和臨床師資保障,為制定適合我校的“卓越醫生培養體系”奠定了基礎。
(一)思想建設。
思想是行動的指南。我們不僅針對教學委員會、教學管理人員,而且針對廣大教師、所有學生進行了全方位、細致、深入、持續的思想動員,逐步得到大家的理解和支持。
(二)組織建設。
組織是改革的保證。充分利用我校醫學院行政實體的優勢,組建多個學院層面的工作組,專項負責各項教學改革,如:研討型教學改革工作組,負責:(1)建立Tutor培訓體系、實施Tutor培訓、組建Tutor庫;(2)案例的頂層設計與組織撰寫、組建案例庫;(3)建立評價與反饋體系,實施研討型課程的督導、評估與反饋、宣傳與動員;研討型教學課程負責人團隊,負責課程實施,依據課程特點,分別從Tutor庫、案例庫組建教學團隊和教學內容,采用PBL、CBL、RBL等教學方法開展教學活動;跨學科創新實驗課改革工作組,負責跨學科創新實驗課程群的建設,與課外研學計劃(SRTP)的銜接,負責科研設計大賽和醫學挑戰杯等。我們體會到,醫學教育的整體改革,必須突破學科或學系的界限,需由學院組織實施。
(三)制度建設。
醫學教育改革是一項系統工程,必須制定配套的政策才能保證穩定可持續發展,如:教育評估與反饋制度建立(包括教學改革評估體系、學生學習評估體系、教師教學評估體)、教學改革立項政策、授課質量系數政策等等。
醫學教育改革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我們遵循“整體設計、先易后難、分步實施”的原則,先以“研討型教學改革”為突破口,發到全院教師在“所有專業、所有年級、所有學生”中全面開展研討型教學,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為隨后開展的“跨學科創新實驗(選修)課程群”建設奠定了基礎,也為正在推進的整體改革奠定了思想基礎。總之,我們立足于當代醫學生的現狀、圍繞卓越醫生的培養目標,提出了“遵循生命軌跡、構筑卓越之梯(Ladder to Top!)”理念,將在今后實踐中不斷總結和反饋,使我們的醫學教育質量得到螺旋式提升。
[1]黃 鋼,陸斌杰,張艷萍,等.構建以醫學生綜合能力提升為核心的醫學教育新模式—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PRICE醫學教育模式探索[J].中國高等醫學教育,2012(9):1-3.
[2]王延軍.淺析成為一名好醫生的ABC[J].中國高等醫學教育,2012(2):1-2.
[3]劉成玉,嚴 瑛,姜 宏,等.基于“卓越醫生培養教育計劃”的國家級特色專業建設與實踐[J].高校醫學教學研究(電子版),2013,3(2):1-5.
[4]李 明.改革創新培養卓越醫生[J].中國高等醫學教育,2013 (7):17-19.
[5]劉國祥,胡偉軍,黃繼東,等.卓越醫生培養模式的研究與實踐[J].中國高等醫學教育,2014(2):32-33.
[6]嚴 麗,呂永曼,李樹生,等.論中國精英醫學教育的現狀[J].中國醫藥導報,2013;10(14):142-143.
[7]伍金林,王 華,唐 軍,等.探索醫學生人文素質與醫學精英人才培養的融合教育[J].中國衛生事業管理,2014(5):374-375.
G649.21
A
1002-1701(2015)09-0016-03
2014-09
王立新,男,博士,博士生導師,教授,主要從事醫學教育管理和免疫學教學工作。
教育部衛生部第一批卓越醫生教育培養計劃試點高校項目[教高函〔2012〕20號(92)]。
10.3969/j.issn.1002-1701.2015.09.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