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與機器人之間的界限漸漸模糊,人工智能終將重塑人類的未來。
機器人最近有點忙。時下正在熱映的兩部好萊塢大片《復仇者聯盟2》和《超能查派》中都出現了機器人主角:奧創與查派,它們雖然在人物設定上大有不同,可歸根結底,都是以人工智能主導的生命體。
人工智能聽起來似乎離普通人的生活有點遠,其實不然,翻譯軟件、Siri和無人駕駛汽車都是人工智能,只不過大多時候被稱作“智能”而已。
當普通人還沉浸在對人工智能的好奇中,一些科學家和行業巨頭卻對人工智能的未來抱以擔憂:人工智能是天使還是惡魔?
“人工智能或將成為人類的終結者。”英國著名宇宙學家史蒂芬霍金擔心;特斯拉創始人艾倫馬斯克也表示,人工智能的發展或許會成為人類面臨的最大威脅;微軟公司創始人比爾蓋茨也曾發出類似警告。
實際上,這種“人工智能主宰論”絕非時興起。現在,著名宇宙學家、硅谷企業家以及微軟創始人也發出同樣的警告,并且紛紛反對谷歌和微軟等科技巨擘投資人工智能,這種憂慮的分量可想而知。
現在,超級計算機不離人手,機器人操控著各行各業……如果還將人工智能當做科幻片一般對其一笑置之,那么人類顯然有點自欺欺人了。
對于人工智能,人們不能盲目著急,更應該想想如何趨利避害,理性地面對這些擔憂。
首先,人類需要弄明白計算機現在可以做什么,以及未來可能會干什么。強大的計算機處理能力以及豐富的大數據資源促進了人工智能的蓬勃發展。如今的“深度學習”系統通過模擬人腦神經元來處理大量數據,已經可以自己完成模式識別和翻譯等任務,其出色的效果幾乎可以與人類相媲美。也正因此,過去曾經需要人腦完成的任務,如下棋、玩電子游戲,現在都可以交給電腦完成。2014年,Facebook推出的一款臉部識別計劃DeepFace已經非常接近人腦的識別能力,準確率高達97%。
即便如此,人工智能的能力還是十分有限,功能還比較狹隘和具體。人工智能所產生的這種能力完全依靠機械式的數字運算,并不能像人腦那樣通過獨立意識、個人興趣及愛好來完成任務。計算機也無法擁有人類思維對任何事物進行推斷、判定及決策。
然而,不能否認的是,人工智能的迅猛發展已對人類生活產生了巨大影響,并對人類科技的進步起到關鍵性輔助作用。以象棋為例,現在計算機下棋完全不輸人類。但世界上最好的棋手并不是計算機,而是國際象棋大師加里卡斯帕羅夫所稱的“半人馬”一—人類與計算機算法的合體。
這種人機合體的形式未來將成為各行各業的常態:人工智能技術將大大增強醫生通過醫學影像診斷癌癥的能力;智能手機上的語音識別算法將為發展中國家數百萬文盲實現上網夢想;數字助理將為學術研究提供有效的假設;而圖像分類算法將使可穿戴設備佩戴者在真實世界里看到有用信息……
不過從短期來看,人工智能并非有益無害。例如,不管在專制國家還是在民主國家,人工智能將會給國家安全帶來困擾:試想—下,人工智能可以監控數以十億計的談話內容,并且僅憑聲音或者面部特征就能從茫茫人海中找到每一位公民,這種力量無疑對人類自由和隱私帶來極大的威脅。
在人工智能的發展歷程中,受傷害的終歸是個人,最直接的后果是導致大量白領失業。在計算機誕生前,傳統的計算工作是個苦差事,通常都是女性完成這種無止境的體力活。正如計算機讓大批女工失業一樣,人工智能將來也可能讓白領下崗。人工智能所創造的財富將會用于新的領域,源源不斷地創造出新的就業崗位,但現代白領的崗位將必然難保。
不過,霍金、馬斯克和蓋茨所擔心的并不是人工智能會監控人類或導致白領失業,或者是好萊塢大片上的各種災難會在現實生活中重演。他們的擔憂則更長遠,更具毀滅性:具有人類思維和興趣的人工智能機器會不會與人類自身產生沖突,人類是否正在召喚“惡魔”?
不過,“惡魔”的出現還需要很長時間,或許永遠也不會出現。盡管人類在人腦研究領域已經倒騰了一個世紀之久,但到目前為止,心理學家、神經學家、社會學家和哲學家們都還沒弄明白人類思維究竟是怎么產生的,或者說思維到底是什么。如今在商業領域的人工智能產品在心智和自治意識上還有局限性。無人駕駛汽車比主人開車技術還好,這聽起來還不{昔,但是一輛車可以自己決定去哪兒,迄今為止還只是個傳說。
盡管距離霍金所說的全面人工智能時代還很遙遠,但是謹慎起見,整個社會還是未雨綢繆為好,這看起來不算難,畢竟人類創造這種擁有超人能力的實體已有時日。政府機構、市場和軍隊都是這樣的實體。
正如軍隊需要民眾監督,市場需要政府監管,而政府也需要公開透明勇擔責任一樣,人工智能系統也必須接受審查。由于開發者無法預測意外情況的發生,人工智能系統還須設置應急開關。從原子彈到交通規則,人類一直以技術或法律手段來約束強大的新鮮事物。
創造一個具有人類意識的人工智能惡魔,這個吸引人的想法讓人類甘愿為此冒險,不愿理會各種爭議。人工智能的確有陰暗的一面,但人們也不能否認,尚處于黎明時期的人工智能就已經給人類社會做出了巨大貢獻。(譯自《經濟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