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者應該是市場的風向標,對市場的風云變幻要極其敏感,往往一個不經意捕捉的信息,就蘊藏著巨大的商機。”盡管光伏行業在應用領域存在著大量的空白,令余榮恒在摸著石頭過河的過程中嘗盡了各種困難和阻力,但將這片空白填滿,余榮恒的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

安徽天太太陽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位于合肥市高新區動漫基地的辦公場所多達1800余平米,并可以免費使用兩年,期間一切費用全免。
贏得合肥這座新型光伏之城大力扶持的背后,是天太太陽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在光伏、風能等全國新能源電站安裝調試及系統集成設計服務領域的實力與地位。
《徽商》雜志記者獲得的信息顯示,在各行各業都不同程度受到宏觀經濟形勢影響的今天,天太太陽能依然保持著高速發展,業績逐年以數倍增長,與陽光電源、信義光能等行業巨頭結成戰略伙伴,業務輻射到福建、山東、甘肅等全國十幾個省……
然而,在光伏這個不斷締造財富神話、同時也不斷掀起行業危機的行業中,安徽天太太陽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長余榮恒卻稱自己是像風電項目中所說的“測對了風向”。
再往前追溯,與上世紀90年代初大多數從底層打拼爬上來的創業者截然不同的是,余榮恒是幸運的。
他從未為別人打過工,從踏入社會的第一天起就以創業者的身份立足;無論是浸淫公用建筑裝修行業、還是轉型踏入光伏產業,他都穿越了行業最好的時光,伴隨著行業的起飛而起飛。
然而,他也曾遇風雨。兩度被騙取千萬元工程款、在裝修行業亂象里掙扎、歷經光伏行業起伏命運……余榮恒進入光伏行業五年以來從未被擊垮。“希望就像太陽,你只有仰起頭面向它,那陰影才會被你拋在身后。”
從未打過工
在余榮恒步入大學殿堂的那一刻起,他就被當時中國大地上掀起的一股下海熱潮所感染,涌入中國經濟市場中,成為了蕓蕓創業者中的一員。
1992年,18歲的余榮恒離開安慶市懷寧縣,遠赴2100公里以外的沈陽魯迅美術學院學習裝飾設計專業。
盡管初入社會,但余榮恒行事間卻并不顯青澀。他不僅從未有過獨在異鄉為異客的愁苦,反而與沈陽當地從事各行各業的老鄉們打成一片。
其中有一撥老鄉常年在沈陽做裝修工人,他回憶,當時在沈陽市各大裝修圈子里的瓦工、木工群體從不缺安慶人的影子。
當得知余榮恒懂裝飾設計時,這些老鄉向他拋來了橄欖枝,時常找他做裝修設計的活。余榮恒在做設計期間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利潤空間。
19歲那年,憑借著其敏銳的市場眼界和獨特的藝術天分,余榮恒在沈陽創立了恒州建筑裝飾工程有限公司,專門從事公用建筑設計裝飾。
公司成立之后不久,余榮恒就承接了當時沈陽市一家大型酒店的全部裝飾業務。
這一項目令其在當地名聲大噪,已經積累了一定資源的恒州建筑裝飾完全不愁沒有活干,業務像雪花一樣源源不斷地向余榮恒飄來。每年數千萬元的產值令他迅速完成了原始資本的積累。
彼時的余榮恒少年得志,像一只雛鷹初次搏擊長空時就幸運地碰上了晴空萬里,從未接受過風雨洗禮的他根本想象不到這其中的殘酷。
余榮恒就是在飛到最高的地方狠狠地摔了下來。
1995年,恒州建筑裝飾公司正風生水起,迎著市場的利好蒸蒸日上,很多合作伙伴也慕名而來尋求合作。
其中在沈陽當地有一家建材衛浴公司的徐姓老板與他過從甚密。有一次,他給余榮恒介紹了一個工裝項目,在山東省威海市,一旦承接下來,產值相當于恒州裝飾一年的進賬。但是,項目方要求承接方先匯500萬元作為保證金。
盡管豐厚的回報對余榮恒產生了巨大的誘惑,但他天性謹慎,對項目真假半信半疑,為此還特地抽空跑去該項目在沈陽的辦事處考察。
正是這一次考察,令余榮恒對項目方的實力驚嘆不已,同時也將他無情地推向未知的陷阱中。
項目方沈陽辦事處占地與遼寧省省政府幾乎差不多大,門口甚至有士兵站崗,出入皆是豪車……如此派頭的作風,令余榮恒深信不疑。
他生怕錯過時機,幾乎是第一時間跑到徐姓老板那里應下這筆生意。他永遠忘不了那個星期六下午,他看到了祖國北部明朗的萬里晴空,卻沒有察覺出潛伏在他周圍的黑暗陰謀。
因為恰逢周末,公司賬上的錢無法取出,余榮恒情急之下不得不跑遍了整個沈陽市籌集資金。
一日之內借下500萬元現金,余榮恒甚至記得,他把這筆巨款交給對方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滿足地微笑。
當后來得知自己被騙的時候,余榮恒的眼前突然就浮現自己曾經的那張笑臉,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去,親手將這笑容撕毀。

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這場騙局還是他帶著200名工人長途跋涉趕到項目所在地威海市時才發現的。當時,他看到項目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于是安下心來等待項目方。
他帶著200名工人在海邊吃喝住,耗費了不少資金。
就這樣過了整整一個月,余榮恒終于開始著急了,四處奔走尋找項目方,甚至找到他的家,這才發現他早已卷款逃跑。
這個前所未有的晴天霹靂徹底將他打蒙了,甚至當他坐在返程的輪船上時,都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一般。
甲板下面是翻滾的海浪,不停拍打著船身,令其顛簸得厲害;又卷起無盡的海風撲面而來,咸咸的,還帶著點腥氣,熏得余榮恒胸口發悶,幾欲作嘔。憤恨、后悔、心痛……時隔20年,余榮恒仍清晰地記得當時的心情。
誠信比一切更重要
“希望就像太陽 ,你只有仰起頭面向它,曾經的挫折才會被你拋在身后。”余榮恒一直相信這句名言的力量,并沒有被這次挫折所擊垮,而是迅速重整旗鼓。
在父親和兄長的力勸之下,他離開了沈陽這座曾令他騰飛、曾令他受挫的城市,將恒州裝飾公司搬回到家鄉安徽。
在裝飾行業浸淫多年,余榮恒深知“好店三年不換客”的道理,“在這茫茫商海中,除了獨自摸索之外,誠信比一切更重要”。
憑借著成熟的處世之道,他在業內迅速建立了良好的商業關系。剛回安徽不久,與余榮恒合作的一家百貨公司就主動提出為他做擔保引薦一個項目,這一筆生意就令恒州裝飾凈賺50萬元。
在裝飾行業飛速發展的十年中,恒州裝飾成功站穩了腳跟。
然而裝飾行業高速前進的步伐下,危機卻也隨之造訪。一些較正規的裝飾公司,要么是地攤游擊隊式的公司,只負責工程;要么是一些規模較大的企業,卻幾乎成了材料代賣商。
面對紛繁復雜、魚龍混淆的裝飾市場,余榮恒越來越擔憂,未來恒州裝飾公司要何去何從?又還能走多遠?
恰逢彼時,恒州裝飾公司又一次遭遇了重創。
2009年,余榮恒承接了合肥市寧國路與望江路交口一個五星級酒店的裝飾工程。然而裝修尚未結束,老板就因資金鏈斷裂跑路了。這一筆項目令余榮恒損失了五六百萬元工程款,盡管并沒有對恒州裝飾造成致命的打擊,但卻令余榮恒對裝飾行業徹底失去了信心。
“干脆轉行”,他斬釘截鐵。在此過程中,他口中的誠信又一次發揮了作用。
同年,恒州裝飾公司承接了振發太陽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辦公場所所有的裝修作業。初次合作非常順利,令振發太陽能老板產生了與恒州裝飾建立長期合作關系的念頭。
余榮恒借此機會踏入了光伏行業。他坦言,直到如今仍有很多人對這個行業并不了解,有一次甚至有個行業外的朋友聽說他是做太陽能光伏的,頗為遺憾地說,“早知道你是搞太陽能的,那我們家的熱水器找你裝就好了。”
余榮恒聽后哭笑不得。可事實上,初進行業時,余榮恒也因為對光伏一無所知而鬧過類似的笑話。
“別人不敢干,我敢”
時間翻回到2009年,盡管國內還沒有擺脫金融危機的陰影,但隨著國家實施的新政,以及美國總統奧巴馬對新能源的政策,很快就恢復了生機,憑借全球對可再生、清潔和安全能源需求的日益提升,再加上能源危機的顯現,太陽能行業一躍成為最受矚目的行業。
從產能不足到產能過剩、再到爭執,從晶硅太陽能電池到薄膜太陽能電池、再到轉換效率攀比,從太陽能屋頂計劃到金太陽工程的頒布,從家電下鄉到太陽能下鄉,從敦煌10兆瓦光伏電站到德國4千億歐元打造全球最大太陽能電站、再到太空太陽能發電測試,從爭取原材料合約簽訂到終止采購合同,從高價到低價再到反傾銷……也正是在這一年,光伏產業搭上了過山車,開啟了它起伏不定的命運。
在行業震蕩中走進來,橫亙在余榮恒面前的究竟是“魚目”還是“珍珠”?已然站在風口上的他此時還不知道自己所處的險境,他自嘲自己是在無知中前行的。
同年,賽維LDK一個10MW規模的屋面項目在合肥啟動,這是全合肥市第一個光伏電站項目,也是余榮恒參與的第一個光伏電站項目。
他當時對光伏一竅不通,當技術人員說要帶他去看屋面。他跟上去一看,只見一片光禿禿的,心里還想著這有什么好看的。
余榮恒這種門外漢的狀態持續了并沒有多久,他就組織人馬前往江蘇學習,并帶回了20個技術人員壯大隊伍。
盡管當時賽維是國內光伏巨頭,對工程要求很高。但是當時鮮少有人懂光伏電站的建設,“連安徽省電力相關部門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他回憶道。
不僅僅是賽維,第二年余榮恒又趁熱打鐵接下了賽維、美芝等的屋面光伏電站項目,為此后成立天太太陽能光伏工程公司打下堅實的基礎。
當時,晶弘的屋面光伏電站是由合肥市建投投資、38所總承包,除了組件、電纜、設備之外其余的工程分包給余榮恒在內的兩家施工方。
然而,另一家施工方卻因為不敢接手項目而臨陣退出,“別人不敢干,我敢”,余榮恒毅然接下了這個逾千萬元投資規模的光伏工程。
2011年,遭遇歐債危機,美企反傾銷、反補貼“雙反”訴訟的中國光伏企業處境更為艱難。余榮恒卻在行業逆境中一手創辦了天太太陽能光伏工程有限公司,逆勢前進。
數年來,天太太陽能光伏工程公司先后通過了TUV、ISO、CE等各項資質認證,并陸續承接并完成了金太陽一期項目合肥示范區工程量的80%,容量達7.847MW;二期美芝子站、晶弘子站,三期的日立子站和彩虹、要素子站,都屬于分布式太陽能屋頂光伏發電子項目,總容量為19.804MWp;信義蕪湖三山100MW光伏電站項目第四標段,建設容量為7.54MW;福建南平信義新能源管理有限公司投資的福建南平信義50MWp地面光伏電站110KV開關站項目……業務輻射安徽、福建、山東、甘肅等全國各地。
“創業者應該是市場的風向標,對市場的風云變幻要極其敏感,往往一個不經意捕捉的信息,就蘊藏著巨大的商機。”盡管光伏行業在應用領域存在著大量的空白,令余榮恒在摸著石頭過河的過程中嘗盡了各種困難和阻力,但將這片空白填滿,余榮恒的心中涌起一股自豪與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