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博 楊 森(中南財經政法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湖北武漢 430073)
武漢保衛戰中的中國空軍
梁博 楊 森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湖北武漢 430073)
武漢保衛戰是抗日戰爭時期中國投入兵力最多、戰線最長、堅持最久、犧牲最大的一次戰斗。從廣義上講,武漢保衛戰分為前后兩個階段,即從南京淪陷到1938年5月日本海陸空全方位大規模進攻武漢前,是武漢保衛戰的第一階段,該階段空戰是主要戰事活動;從1938年6月到1938年8月是武漢保衛戰的第二階段,這一階段由于戰爭形勢和戰爭規模的急劇變化,空戰成為抗戰的輔助戰事活動。在整個武漢保衛戰期間,中國空軍同仇敵愾,奮勇殺敵,為中國全民族抗戰和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做出了不可磨滅的歷史性貢獻。
中國空軍;武漢保衛戰;民族精神
1937年11月9日,太原失守,標志著華北戰場開始由大規模的陣地戰轉為游擊戰。12月13日,南京淪陷,南京國民政府發表遷都宣言,國民黨黨政軍主要機關遷往武漢,中共中央和各民主黨派、各人民團體、各國駐華使節、企業和學校也紛紛移住武漢,武漢成為事實上的戰時首都,是全國政治、軍事、經濟、文化和抗日的中心。但是日本由于“津浦線尚未打通,日軍側翼和后方還很不鞏固;國民黨在華中又有雄厚的兵力;全國人民的抗日熱情正在日益高漲;再加上進攻武漢還需要較長時間做大量的準備工作”,[1](P255)因此,日軍為了實施“速戰速決”的戰略計劃,決定采用杜黑的“制空權理論”達到目的。從1938年2月到1938年5月日軍實施海陸空全方位進攻武漢前,空戰成為武漢保衛戰第一階段的主要戰事活動。武漢保衛戰的第二階段,由于戰爭的方式和規模發生了變化,空戰成為輔助性戰事活動。
中國空軍發展較晚,1911年開始有第一批飛機進入中國,1913年第一所航空院校在北京開辦,“1919年11月,北京政府設立航空事務處,統管全國航空行政”,[2]1928年國民政府把航空處改為航空署,組建成4個航空隊,共計有24架飛機。從1930年開始,南京中央陸軍軍官學校開設航空班,培養了大批航空人員。1931年,航空班與南京中央陸軍軍官學院分離,航空學院在杭州成立。1932年,國民黨在南昌和漢口等地設立23個航空站,9月份,杭州航空學校易名為中央航空學校。1934年,航空署改名為航空委員會,成為中國空軍的最高指揮部。1936年7月,國民黨中央政府接管了陳濟棠的廣東空軍,一定程度上壯大了空軍的力量。抗戰爆發后,“我空軍為指揮便利,設立空軍前敵指揮部,以周至柔為總指揮,毛邦初副手之”[3](P257)。“抗戰初期,中國空軍共有9個大隊,31個中隊”[1](P246)“在裝備上有314架飛機”。淞滬會戰結束后,中國空軍僅剩10余架。中日戰爭正處于困難時期,蘇聯伸出了援助之手,1938年1月,蘇聯空軍志愿隊共有4個大隊前往中國。1938年2月下旬,中國飛機總數達到了217架。
抗戰爆發后,雖然在蘇聯的援助下,中國空軍實力到了顯著的提升,但是,同日本相比,還存在著明顯的差距:(1)空軍戰略戰術理論。中國空軍自身發展較晚,飛行員沒有受過系統、完整、先進的戰略戰術培訓。1938年初,蘇聯空軍首先在蘭州集中進行飛行訓練,幫助中國飛行員了解蘇聯飛機的性能和進行駕駛技術訓練。但是,由于武漢保衛戰一觸即發,導致訓練時間極短,不可能從根本上幫助中國飛行員掌握先進的作戰戰術。日本空軍篤信杜黑的“制空理論”,強調空軍在現代戰爭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特別注重加強空軍飛行員的戰略戰術培訓,不斷實踐杜黑的“空軍論”“奇襲論”、“制空權之爭奪”和“飛機輔助戰爭論”等戰略戰術培訓。因此,在空軍戰略戰術理論與實踐方面,日本空軍具有明顯的優勢。(2)飛機數量和質量。中國沒有生產飛機的先進技術,全靠進口美國和英國的飛機。由于路途遙遠和戰事吃緊,飛機進口難度不斷加大,關鍵時候不能進行有效的補充。淞滬會戰結束后,中國空軍僅剩10架,爾后在蘇聯的援助下,中國擁有的作戰飛機才達到217架。日本擁有強大的工業基礎,自身的飛機生產能力達到國際先進水平。日軍年產飛機1000余架,1937年底到1938年初日本用于侵華的飛機就達到483架。僅僅武漢保衛戰期間,日本就動用了463架飛機,日本飛機的數量明顯多于中國。[1](P255)飛機質量方面,中國空軍使用的伊—15、伊—16戰斗機和SB—2型快速轟炸機,這些飛機類型都是當時蘇聯現役的主力戰機。雖然中國飛機的數量明顯少于日本,但是在蘇聯等國家的援助下,中日兩國的飛機在質量和性能方面旗鼓相當。
抗戰爆發后,日軍不斷派飛機轟炸武漢,“九月二十四日,敵機十余架,炸死炸傷平民逾五百,房屋被毀七百間。”[4](P276)南京淪陷后,日軍加緊侵占中國,對武漢實施狂轟亂炸,“至一九三八年六月止,日寇飛機侵犯湖北先后共有四百九十七架次,轟炸四十四次,投彈一千五百七十二枚,給武漢人民帶來了嚴重災難。”[4](P275)面對日軍肆無忌憚的狂轟亂炸,視人民生命為草芥,我國空軍義憤填膺,同仇敵愾,在蘇聯空軍的援助之下,中國空軍在武漢上空與日軍展開異常激烈的戰斗。
(一)武漢保衛戰第一階段——1938年2月到1938年5月日軍海陸空全方位進攻武漢前。該階段,我國空軍奮勇殺敵,連創三戰三捷的佳績。
1938年初,日軍在漢口王家墩機場向中國空軍投下了一道戰書,該戰書寫到:“中國空軍,你們有膽,約期會戰,否則投降!——大日本空軍。”[5](P89)面對日軍這種咄咄逼人盛氣凌人的示威性戰書,中國全體空軍人員無不義憤填膺,摩拳擦掌,紛紛請纓殺敵。1938年2月18日上午九時許,日軍38架飛機向武漢市區飛來,中國空軍和蘇聯空軍志愿隊分別從漢口、孝感和南昌等地起飛,迅速將敵機攔截在距離武漢市中心50至75公里的地帶,狹路相逢勇者勝,激戰大約半個小時,敵機丟盔卸甲,倉皇逃走。武漢保衛戰首次空戰旗開得勝,共擊落日本飛機11架,為中國空軍戰爭史寫上了嶄新的一頁。當我國空軍凱旋歸來時,“地面上歡聲雷動,不少樓房上紅旗揮舞,鞭炮聲、鑼鼓聲像過節一樣,武漢市民歡欣鼓舞,興奮若狂。”[6](P73)王者歸來,接受全武漢人民的鮮花和掌聲,感受中華民族生生不息的民族精神。中國空軍健兒是民族的脊梁,在國家和民族危難之際,就會挺身而出,彰顯中華民族“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擔當精神。令人痛惜的是在這次空戰中我國空軍也損失了4架飛機,李桂丹大隊長、呂基淳分隊長、飛行員巴清正、王怡等為國捐軀。1938年2月20日,武漢市人民在漢口總商會設立靈堂,祭奠我國為國捐軀的空軍人員,周恩來、秦邦賢、董必武、葉劍英代表中國共產黨送去了挽聯:為五千年祖國英勇犧牲,功名不休;有四百兆同胞艱苦奮斗,勝利可期。國民黨黨政軍主要人員也紛紛前往吊唁:武漢居天下之中,殲敵太空,百萬軍民仰成績;滂沱揮同胞之淚,喪我良士,九霄風雨招英魂。同日,《新華日報》發表文章指出:“這不僅是武漢防空的一大勝利,同時也是中國整個軍事上的一個偉大勝利。”
“二一八”空戰使日軍遭到了沉重的打擊,付出了重大的代價,從此不敢小覷我國空軍的戰斗力。但是,日本亡我之心不死,在心理上也或多或少不甘心居于下風,經過一番整頓,夢想在日本天長節這一天重襲武漢,為日本天皇獻上最為輝煌和忠誠的祝福。4月20日,駐扎在孝感機場的一架我軍飛機在試飛中發現一架敵機,將其擊毀,在檢查敵機殘骸時獲悉日軍近期準備發動新一輪空襲的重大情報。總指揮部立即更改作戰計劃,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請君入甕。果不其然,4 月29日,日本命令海軍航空兵“佐世保航空十二隊”39架飛機奔向武漢三鎮,實施新一輪的對武漢空襲。由于中國空軍總指揮部在之前得到了可靠的情報,做了極其周密的部署,立即命令67架飛機騰空迎敵。在激烈的第二次空戰中,敵我雙方的戰機數量形成鮮明的對比,加之信息的不對稱性和敵轟炸機由于未得到其戰斗機的有效掩護,一經開戰,隊形即散,我軍乘機實施各個擊破。在30分鐘的激烈空戰中,日軍戰機被擊毀21架,擊斃飛行員50多名,我軍損失飛機12架,傷亡飛行員5名,取得了武漢保衛戰空中戰場的第二次大捷。為了銘記歷史事跡,鼓舞全國人民抗戰的積極性,我國將“四·二九”空戰拍攝成電影《武漢擊落敵機二十一架》,與《臺兒莊殲滅戰》形成姊妹篇在全國各地放映,受到熱烈的歡迎,極大的鼓勵了中國人民抗戰的熱忱和信心。在這次空戰中,也暴露了我國空軍在戰斗中的一些弱點,比如機場指揮絮亂,不能很有效的協調戰斗機和轟炸機的相互支援,容易造成單槍匹馬的狀況,犯兵家之大忌;當時為了振奮國人抗戰的激情和點燃抗戰的火花,國民黨空軍部要求:“嚴格規定戰機在迎敵之前,一定要在武漢上空巡邏,讓武漢人民看得見自己的飛機。”[7](P273)這種自我陶醉的做法,極容易暴露我軍的信息,使敵人先下手為強。
經過兩次空中激戰后,日軍元氣大傷,不敢貿然行動。在靜寂了一個月后,5月31日,日軍又重振旗鼓,以36架驅逐機和18架轟炸機再次進攻武漢。這次也不出例外,日軍重蹈前兩次空戰的結果,被擊落了14架敵機。中國空軍在這次戰斗中損失了兩架飛機,張孝賢等飛行員為國殉職。武漢保衛戰第一階段,我國空軍奮勇殺敵,三戰三捷,“共擊落敵機46架,給不可一世的‘空中武士’、‘四大天王’、‘木更津’和‘佐世保’等日本強盜以沉重打擊。”[1](P249)除了三次大的空戰外,中國空軍還與日軍在武漢上空發生了數次小規模的空戰,中國空軍不負眾望,對日軍進行了沉重的打擊。
(二)武漢保衛戰第二階段——從1938年6月到1938 年8月武漢失守。這一階段,由于日本海陸空實施三位一體全面進攻戰略,中國空軍積極支援地面戰場作戰。
1938年6月,日本大本營下達命令,決定“以初秋為期,攻擊武漢”[1](P249)。6月11日,敵軍兩千多人在20多艘護衛艦的掩護下朔江而上,在安慶下游登陸,向二十七集團軍駐守的大關陣地猛烈進攻。翌日,安慶淪陷,武漢保衛戰高潮的序幕被拉開。這時,隨著戰爭形勢和戰爭規模的不斷變化,直接威脅武漢安全的不是日本空軍的直接襲擊,而是來自日本陸軍地面部隊進攻。因此,空戰已經不是武漢保衛戰的主戰場,而是地面站場的一個重要側翼和輔助戰場。空軍的主要任務除了繼續發揮防空作戰的功能外,主要把焦點放在了支援和配合地面部隊作戰。因為武漢處于九省通衢之地,有便利的長江黃金水道,加之日本有先進的海軍軍艦,因而日本進攻武漢時采用的戰略是朔江而上,戰術是空軍掩護海軍,海軍掩護地面部隊,形成海陸空三位一體的戰術進攻。面對日軍全面進攻武漢的局勢,中國空軍制定了比較詳細的應對策略。其中將“空軍主力集結于漢口、南昌等機場,準備襲擊南京、蕪湖一帶的日軍機場和長江內的日艦”[8](P14)。中國空軍戰略部署除了打擊南京、蕪湖一帶的日軍飛機廠,更為重要的就是對長江內的日軍艦艇給予致命的打擊,進而破壞日軍海陸空的協作進攻。中國空軍制定的這種戰略戰術具有非常可靠的操作價值,葉劍英指出:“約束敵人海軍的活動,具有重大的意義,……不僅直接威脅保衛武漢,同時也是持久抗戰中,大量消耗敵人的有效手段。”[9]
中國空軍在武漢保衛戰第二階段,面臨著復雜的戰爭形勢和雙重的戰爭任務,但是,在中華民族擔當精神的鞭策下和全國人民抗戰熱情的支持下,我國空軍健兒創造了一個個不可戰勝的奇跡。不僅先后在“七·一六”空戰、“八·三”空戰和“八·一八”空戰中給予日軍致命打擊,而且頻繁的出現在上起九江湖口,下至蕪湖一帶,對日本軍艦進行沉重的打擊。白崇禧回憶講到:“武漢保衛戰,炸傷敵艦67艘,沉23艘。”[3]260《抗戰初期中國空軍的抗日斗爭》也記載:“六月中國空軍擊傷長江中敵艦12艘,擊沉2艘,阻止了日軍沿江西侵武漢。七月,中國空軍同蘇聯空軍志愿隊共出動50多次,晝夜不停的對東流、九江間敵艦敵船及沿江敵機場進行轟炸,共炸沉敵艦12艘……。八月,中國空軍轟炸九江、安慶一帶敵艦及日本登陸部隊,以阻滯其增援,斷絕其接濟,共炸沉大小敵艦9艘,炸傷23艘……”[1](P260)中國空軍除了重點打擊日軍的敵艦和機場之外,有時還直接打擊地面部隊,打擊點主要選擇日軍的指揮部、車站、軍用列車、倉庫、浮橋、炮兵陣地、步兵集結點、機械化部隊和行軍隊列。
中國空軍在武漢保衛戰第二階段開辟第二戰場,積極輔助地面戰場作戰,有效地打擊了日軍的囂張氣焰和有生力量,減輕了國軍地面部隊付出的沉重代價,緩解了華北戰場的壓力,滯遲了日軍迅速侵占武漢的野心,出色地完成了抗戰賦予中國空軍艱巨的歷史使命。
回顧70多年前中日空軍在武漢上空這場激烈的交鋒,有太多的歷史思考值得我們去咀嚼。雖然在武漢保衛戰中中國空軍以失敗而告終,武漢淪陷于日本帝國主義手中。但是,我們并能不能因為失敗而否定這場空戰的歷史意義和時代價值,今天我們必須站在客觀公正的立場上評價武漢保衛戰及其中國空軍所做的巨大貢獻。
(一)從空中領域猛烈地回擊了日軍對武漢的侵略,削弱了敵人大量的有生力量。盧溝橋事變后,日軍一方面用武力強行推進帝國主義的既定侵略政策,另一方面又手拿橄欖枝高唱“大東亞繁榮圈”,想對中國實行不戰而屈。但是,在民族主義高潮和國共合作鋼鐵般長城的影響下,“不戰而屈”只能是日本人的自我陶醉罷了。因此,日本欲斷絕與國民黨的一切聯系,甚至預謀打垮當時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國民黨進而扶持新的代理人來達到以華治華的目的。“為了徹底打擊國民政府,使它名義上和實質上都淪為一個地方政權”“摧毀抗日戰爭的最大因素——國共合作勢力”。[1](P250)日本憑借強大的空軍力量,幻想以最快的速度侵占武漢。但令日本人難以置信的是,首當其沖就遇到了中國空軍力量的頑強抵抗,并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使日軍空軍力量元氣大傷,不得不把離前線只有50公里的轟炸機基地轉移到500至600公里的大后方,以確保安全,不被襲擊。在武漢保衛戰的第二階段,中國空軍奮勇殺敵,使日本的地面部隊失去了空中力量的支持,攻勢大大減退。“從盧溝橋事變至徐州會戰期間,日軍作戰使推進的平均速度是每晝夜18公里,而在武漢戰役中則下降到每晝夜3至5公里,許多陣地是在付出重大傷亡代價后才得以占領”。[10]據資料顯示,從1938年2月到8月份,中國空軍共擊落“日機80多架,擊傷9架,炸毀40多架,炸沉敵艦44艘以上,重沉15艘以上,炸傷17艘”[1](P250)。在蘇聯空軍志愿隊的配合下,中國空軍給予日軍毀滅性的打擊,使其暫時無法發動大規模的戰略進攻,打破了日軍“速戰速決”的戰略企圖,一定程度上促使相持階段的到來。
(二)擴大了中國反法西斯戰爭的宣傳,為爭取世界反法西斯同盟的理解和支持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武漢保衛戰時期,中國空軍不僅進行了大規模的本土作戰,而且還以武漢為基地進行了遠征作戰,揭露了日本軍國主義的偽面紗,擴大了中國反法西斯的決心和毅力。1938年2月21日,中國空軍首次飛離大陸,轟炸了被日軍侵占的臺北機場。這次空戰增強了臺灣人民抗戰的決心,加強了海峽兩岸人民同呼吸共命運的命運共同體。3月3日,中國空軍最高指揮部下達命令,要求有關部門著手制定中國空軍遠征日本的計劃,任務是到日本本土散發傳單。5月19日,中國空軍從漢口機場起飛,在寧坡基地加油休整后,于23日飛離祖國,飄洋過海,遠征日本。令世人敬佩的是,中國空軍遠征日本,并非像日本軍國主義者那樣實行慘絕人寰泯滅人性的大屠殺,而是散發反軍國主義的傳單。如《中華民國空軍將士中日人民親善同盟告日本國民書》中寫道:我們大中華民國的空軍,現在飛到貴國的上空了。我們的目的不是要傷害貴國人民的生命財產,我們的使命是向日本國民說明貴國的軍閥,在中國領土上做著怎樣的罪孽。《中華民國全國民眾告日本國民》和《中華全國總工會告日本工人書》等傳單,都是在大力宣揚日本軍國主義在中國犯下的滔天罪行,呼喚有良知的日本國民和日本工人階級不要被軍國主義所蠱惑,在一定程度上激發了日本國民的反戰情緒。美國《華盛頓郵報》評論指出:“中國空軍的報復日機轟炸為散發傳單,與日本的文明相較,實足以令日本置身無地了。”[4](P279)
(三)體現了抗戰初期國共兩黨精誠團結共抵外辱的決心,為海峽兩岸和平走向未來留下了寶貴的歷史經驗。兄弟鬩于墻,外御其侮。國共兩黨雖然由于信仰和政治見解不同,階級矛盾是國家的主要矛盾。但當中華民族陷于危難之際,民族矛盾上升為國家主要矛盾時,國共兩黨就能摒棄前嫌,化干戈為玉帛,精誠團結,外御其侮。武漢會戰期間,中共領導的抗日游擊隊在華北戰場積極開展游擊戰爭,在一定程度上牽制了日軍在武漢戰場的兵力,緩解了武漢戰場的壓力。“四·二九”空戰后,周恩來率領中共代表團奔赴醫院看望民族英雄吳鼎臣,安慰他靜心養病。中國空軍遠征軍安全返航后,周恩來、王明、吳玉章等中共高級領導人前往航空委員會政治部慰問中國的脊梁,并向他們獻旗致敬。當中國空軍健兒翱翔于武漢上空,同仇敵愾地與日軍進行決戰時,國共兩黨不分政治信仰的不同,放下階級的隔閡,同全國人民共呼吸,同吶喊,期盼著中國空軍健兒凱旋歸來。在空戰中,無論是面對鮮花和掌聲,或者是悲傷與哭泣,國共兩黨都能擰成一股繩,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結成鋼鐵般的統一戰線,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奮斗。
(四)彰顯了中蘇兩國人民偉大的友誼,同心同力,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抗戰爆發初期,中國空軍力量本身就比較薄弱,加之淞滬會戰結束后,中國空軍僅剩10余架飛機。但是在蘇聯空軍的援助下,中國空軍力量得到明顯地提升。蘇聯不僅派大量飛機前往中國參戰,還派出許多優秀的飛行員到中國蘭州進行集中訓練,幫助中國空軍飛行員掌握空戰戰略戰術理論。在整個武漢保衛戰期間,蘇聯空軍人員同中國人民團結一致,眾志成城,同仇敵愾,對日本帝國主義進行了沉重的打擊。然而,蘇聯空軍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許多優秀的蘇聯空軍飛行員長眠于中國大地。烈士謝幕異鄉,但是中國人民沒有忘記這種國際主義精神,并且這種精神深深扎根于華夏兒女的心中。忘記歷史就意味著背叛,否認罪責就意味著重犯,中國人民沒有也不會忘記法西斯帝國主義在中國大地上犯下的罪惡,同時,知道感恩的中國人民也不會忘記武漢保衛戰時期蘇聯空軍對中國的無私援助。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中蘇兩國共同紀念這場偉大的勝利,以此為契機,將會加強兩國人民的傳統友誼,共同堅定地捍衛世界的和平!
[1]陳富安,劉光明.武漢會戰研究[M].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1991.
[2]團結報[N],1988-04-30.
[3]白崇禧.白崇禧回憶錄[M].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87.
[4]毛磊,劉繼增,袁繼承,楊存厚.武漢抗戰史要[M].武漢:湖北人民出版社,1985.
[5]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武漢市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武漢文史資料(第十六輯)[C].1984.
[6]李永銘.1938:武漢大會戰[C].武漢:湖北人民出版社, 2005.
[7]武漢會戰——原國民黨將領抗日戰爭親歷記[M].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1989.
[8]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武漢市委員會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武漢文史資料(第4期)[C].1984.
[9]新華日報[N].1938-08-10.
[10]復驊.武漢會戰述評[J].中學歷史(蘇州大學),1986 (02).
[責任編輯 王占峰]
E154
A
2095-0438(2015)11-0082-04
2015-07-20
梁博(1987-),男,甘肅慶陽人,中南財經政法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2013級中共黨史專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共黨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