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嘉琦(洛陽外國語學院 河南洛陽 471003)
西班牙語“利益與格”的主觀性
史嘉琦
(洛陽外國語學院 河南洛陽 471003)
不同的語言在漫長的演化進程中形成了各自獨特的語法特點和語用習慣,而“利益與格”就是西班牙語中十分具有代表性的語法現象之一。“利益與格”是西班牙語中與格人稱代詞的一系列特殊用法,而這些用法又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語言的主觀性。文章試對“利益與格”這一西班牙語中特殊的語法現象進行分析,并對其如何體現了語言的主觀性進行闡釋。
西班牙語;利益與格;主觀性
語言的“主觀性”(subjectivity)是指語言的一種特性,即在話語中多多少少總是含有說話人“自我”的表現成分,語言主體即說話人在說出一段話的同時表明自己對這段話的立場、態度和感情,從而在話語中留下自我的印記(Lyons,1977:139)。語言作為人際溝通、交流的工具,必定會帶有強烈的人文主義色彩,而語言的主觀性就是這種人文主義色彩的突出表現??陀^情況是,主觀性在各種語言中普遍存在,并且在語言漫長的演化過程中得到不斷加強。法國語言學家Benveniste(1971)曾經說過這樣一段話:“語言帶有的主觀性印記是如此之深刻,以至于人們可以發問,語言如果不是這樣構造的話究竟還能不能名副其實地叫做語言。”然而,在結構語言學和形式語言學占主導地位的情況下,語言的主觀性問題長期未被給予應有的重視,直到功能語言學、語用學、認知語法的興起,情況才有所轉變。可以說,對語言主觀性的研究是與語言本身的人文主義性質相符的。
語言主觀性的表達手段多種多樣,比如,韻律、語氣成分、詞綴、代詞、副詞、時體標記、情態動詞、詞序和重復等手段都可以用來表達主觀性,涉及語音、構詞、語法和篇章結構等各個方面(沈家煊,2009),其中代詞是各種語言表達主觀性的常用手段。本文主要討論西班牙語人稱代詞利益與格用法的主觀性問題,并希望藉此揭示西班牙語這樣的主觀性表現方式比較隱晦的語言的一些特點。
與格結構(the dative construction)是語法中雙及物結構的一類,在諸多語言中均有體現。拿英語來說,在“Mikegave Mary a book”和“Mike gave abook toMary”兩句話中,均使用了與格結構,這兩種結構在英語中分別被稱為“Double Object Datives”和“To-Datives”,即“雙賓語與格結構”和“帶‘To’的與格結構”,二者在用法上有所差異,但意思都是“給某人……”。
與格結構同樣出現在西班牙語中。在對“利益與格”進行系統分析之前,有必要對西班牙語中的與格人稱代詞進行梳理。
西班牙語的與格人稱代詞按照指代的人稱和數量不同,可分為:第一人稱單數me,第二人稱單數te,第三人稱單數le,第一人稱復數nos,第二人稱復數os及第三人稱復數les。與格人稱代詞最主要的用途是充當句子的間接補語,所以也叫做間接補語代詞。如下面的句子:
(1)Pepe da un libro amí.(Pepe give a book tome.Pepe給我一本書。)
在這句話中,動詞“dar”(意為“給”)進行了第三人稱單數的變位,“libro”為動詞的直接賓語,意為“書”,而“a mí”則是與格形式,意為“給我”。但是,由于在西班牙語中通常將與格人稱代詞置于動詞之前來替代句子末尾的與格形式,所以更為普遍的說法是:
(2)Pepeme da un libro(amí).
此時,使用與格人稱代詞“me”,意思是“給我”,而句子末尾的“amí”則通常被省略。
“利益與格”(Dativeof Interest)是西班牙語中一種獨特的語法現象。根據西班牙皇家語言學院(RAE)給出的定義,利益與格“體現了與動詞含義的實現有關的人稱,并且這一人稱參與了該動作及此動作引起的精神上的后果”。我們可以將此定義拆分為三部分來看:首先,利益與格僅僅是針對與格人稱代詞來說的;其次,該與格人稱代詞所代的人稱與句子中動詞的實現相關;第三,該人稱參與了該動作或與該動作在精神或情感上有某種暗含的關系。
前文提到,主觀性在世界諸多語言中普遍存在。而具體到西班牙語,可以說,“利益與格”是主觀性在該語言中一個十分突出的體現。目前學界已有的研究表明,語言的主觀性主要體現在說話人的視角、情感及認識三個方面。而在西班牙語中,“利益與格”是從說話人的情感和視角兩個方面來表現語言的主觀性的。
(一)利益與格體現說話人的情感?!扒楦小笔且粋€寬泛的概念,包括感情、情緒、意向和態度等。而提到“情感”,就不得不提到“移情”(empathy)現象。所謂“移情”就是指說話人將自己認同于他用句子所描寫的事件或狀態中的參與者。例如:
(3)a.Los ladrones lehan robado el reloj.(小偷們偷走了他的手表。)
b.Juanillo lloraba porque los civiles le habían llevado a la abuelita.(小胡安哭著,因為憲警把他的奶奶帶走了。)
在句子(3a)中,施事主語即動作的發出者是“los ladrones”(意為“小偷們”),動詞是“robar”(意為“偷”),而動作的承受者即句子的直接賓語是一個無生命的物品——“reloj”(意為“手表”)。在這里,與格人稱代詞“le”的插入構成了一個利益與格。句中,“le”指代第三人稱單數“他”,而說話人認為,“他”與“手表”存在利益上的關聯,因為“他”本是手表的擁有者。說話人使用這一利益與格意在表明“他”與“手表”之間存在著密切的利益關系,同時也顯示出因“他”丟失手表而對“他”產生的同情之心?;蛟S“他”自己并未將丟失手表一事放在心上,而說話人則是“反客為主”,認為“丟手表”是件大事,并將自己的同情賦予了丟失手表的“他”,這就體現了語言的主觀性,即“說話人表明自己的立場、態度和感情”。在句子(3b)中,施事主語是“los civiles”(意為“憲警們”),動詞是“llevar”(意為“帶走”),而直接賓語是有生命的人——“abuelita”(奶奶),而與格人稱代詞為“le”,指代的是“小胡安”。在這句話中,說話人使用利益與格來表現“奶奶被帶走”這件事給“小胡安”內心造成的恐懼和悲傷,因為在說話人看來,憲警們實際上是“剝奪了小胡安情感上聯系最緊密的人”。而這種恐懼和悲傷與其說是小胡安自己體會到的,不如說是說話者“賦予”他的。再如以下兩個例句:
(4)a.A ella se le rompióla pierna derecha.(她的右腿斷了。)
b.Seme rompióla copa.(我的杯子碎了。)
在這兩個例句中,施事主語與受事主語是一致的,即一個名詞同時作為動作的發出者和承受者,在(4a)句中,是“右腿”,而在(4b)句中則是“杯子”。施事主語與受事主語的一致性在語法上體現為動詞加上“se”變為自復動詞形式。在這里,自復動詞的使用是為了強調腿是自己“斷了”而非“被別人弄斷”,杯子是自己“碎了”而非“被別人打破”,有一種動作由主語自身發出并且主語自身承擔動作后果的意味在其中。在(4a)句中,說話人將與格人稱代詞“le”插入句中來構成利益與格,以表明其對“她右腿斷了”這一事實所感到的惋惜,對“她”所表示的同情。在(4b)句中,與格人稱代詞“me”的使用構成了利益與格,不僅暗示了“杯子碎了”這一事實與“我”存在關聯,更表現了“我”即說話人自身對此所感到的難過與悲傷,因為或許這個杯子是他(她)的心愛之物。這兩句的區別則在于,(4a)中,動作的發出者與承受者“右腿”是與格人稱代詞所指代的人稱“她”身體的一部分,而(4b)中,動作的發出者和承受者“杯子”則是“我”的所有物。在這里,利益與格的使用表現了說話人的這樣一個觀點,即與格人稱代詞所指代的人稱與其身體的一部分或是其所有物之間存在緊密聯系,這一部分或這一附屬物對與格人稱代詞來說具有重要意義,因此當它們遭受損害時,與格人稱代詞所代的人稱會產生某種痛苦或悲傷的情感。
利益與格的此類用法在西班牙語文學作品中十分常見,它不僅強調了與格人稱代詞所代人稱的存在,更使文章具有了特殊的情感色彩和人文氣息。如下面這兩個例句:
(5)a.Porque en todami vida nome han sacado diente ni muela de laboca,niseme ha caído.
(Don Quijote I,XIIX)
(因為我生平大牙小牙從來都不曾拔過一個,也不曾掉過一個。)
b.que paramíes como si fuera el veneno,y cuantomás entraen la casa,peorestoy ymás seme pudre la sangre.
(Sangre y Arena,IV)
(對我來說錢好像毒藥一般;家里進錢愈多,我愈是倒霉,血液也更臭爛。)
以上兩個例句是分別從西班牙作家塞萬提斯及伊巴涅斯的著作《堂吉訶德》《血與沙》中摘取的。在這兩句話中,說話人均使用與格人稱代詞第一人稱單數形式“me”來構成利益與格,在強調了自身存在的同時,也突出了“牙齒”“血液”作為“我”身體的一部分與“我”之間的密切聯系。此外,在(5a)一句中,還蘊含著說話人本人因活到現在從未掉過一顆牙齒而洋洋得意,而在(5b)一句中則暗示了說話人不僅對金錢這個毒害、腐蝕自己身體的家伙極度厭惡,并且也因自己受到金錢的侵害逐漸腐化墮落而感到痛心疾首。這些都從說話人的情感方面恰到好處地體現了語言的主觀性。
當與格人稱代詞所指代的人稱在句中做施事主語時,在句中使用利益與格可以突出強調該主語將動作完成得更加徹底;同時,也可以表現出施事主語在完成這一動作的過程中傾注了自己的努力或情感,從而體現出語言的主觀性。如下面兩個例句:
(6)a.Comíun buen pedazo de carne y bebítresvasos de cerveza.(我吃了一大塊肉,喝了三杯啤酒。)
b.Me comí un buen pedazo de carne y me bebí tres vasosde cerveza.(我吃掉了一大塊肉,喝光了三杯啤酒。)
通過將這兩句話做一對比,可以看出,在(6a)中,話語的焦點是受事的內容,即“吃的是什么”“喝的是什么”,而動詞“comer”(吃)“beber”(喝)僅僅是對主語發出的動作做出說明,意為“吃了”“喝了”,并未具體說動作達到了何種程度,是“吃完了”“喝完了”,“吃了一半”“喝了一半”還是“吃了一點”“喝了一點”。而在(6b)中,在句中插入第一人稱單數與格人稱代詞“me”所構成的利益與格則起到了說明動作所達到的程度的作用,指出是“吃掉了”“喝光了”而不僅僅是“吃了”“喝了”,強調了動作達到的程度深。此外,該句還暗含著說話人“我”自身的情緒或喜好,即“我”在吃之前感到很餓或是“我”對“肉”“啤酒”十分喜愛,因而才全部“吃掉了”“喝光了”而不僅僅是“吃了”“喝了”。因此,與格人稱代詞“me”的加入也是語言主觀性的表現。
和陳述式一樣,當句子為命令式時,使用利益與格也可以起到這樣的作用,即說話人在說出一段話的同時表明自己的情感和態度,進而體現出語言的主觀性特征。如以下兩個例句:
(7)a.Tráeme este libro.(把這本書給我拿來。)
b.Llámame aese chico.(把那個男孩給我叫來。)
這兩個例句中,與格人稱代詞所指代的人稱均為第一人稱單數“我”,在這里“我”既是說話者,同時也是命令的發出者。而通過句中動詞“traer”(意為“拿來”)、“llamar”(意為“叫來”)的變位情況可知,在這兩句話中充當命令的接受者、同時也是句中施事主語角色的是第二人稱單數“你”,而直接賓語是“libro”(意為“書本”)、“chico”(男孩)。因此這兩句話可以理解為“你把這本書給我拿來”“你把那個男孩給我叫來”。而根據漢語的語言習慣,句中的“你”可以被省略,即翻譯為“把這本書給我拿來”“把那個男孩給我叫來”。在這里,與格人稱代詞所指代的人稱“我”與句子的直接賓語、即“書”或“男孩”之間存在著某種需求關系,比如,在(7a)中“我”是“需要”這本書,而在(7b)中“我”是“想要見到”這個男孩,而與格人稱代詞“me”的使用正是這種需求關系的暗示,因此構成利益與格。在這里,語言的主觀性也被體現了出來,因為說話人通過使用利益與格表達了自己的一種意向,即希望自己對“書”和“男孩”的需要盡快得到滿足。漢語中,這種利益與格通常被譯為“給我”、“替我”,這種譯法在一定程度上將語言的主觀性恰當地表現了出來。
當句子為命令式時,還存在一種利益與格的特殊情況。以下面這個句子為例:
(8)Póngamele el colchón alenfermo.(給病人鋪好褥子。)
首先,作為祈使句,說話者及命令的發出者無疑是第一人稱單數“我”,而根據動詞變位的情況可知,命令的接受者同時也是句子的施事主語為隱含的第二人稱單數“你”,直接賓語是“colchón”(床墊、褥子)。根據西班牙語語法規則,與格人稱代詞“le”為第三人稱單數,因此指代的是“el enfermo”(病人),是“給病人”的意思,而句末的“al enfermo”恰好也補充說明了這一點??v觀整句話,可以理解為是“我”向“你”發出命令,讓你“給病人鋪好褥子”。然而,這個句子的獨特之處在于在動詞“poner”和與格人稱代詞“le”之間插入了另外一個與格人稱代詞——“me”,從而使句子更加復雜化。在這里,與格人稱代詞“me”的使用構成了另外一重利益與格,它不僅強調了說話人、同時也是命令的發出者“我”的存在,同時也顯示出“我”與“病人”之間存在著某種情感上的關聯,說明對于“我”來說,這個病人是十分親近的人,所以我才對他十分關心,命令“你”來給他“鋪褥子”。按照漢語的語言習慣,這句話可以翻譯成:你給我把病人的褥子鋪好。說話人在說出這句話的過程中表達了自己的情感,從而語言的主觀性便得到了突顯。
委內瑞拉著名語言學家Andrés Bello將此類與格人稱代詞稱為“dativo superfluo”,意為“多余的與格”,即這類與格人稱代詞與句中動詞的直接賓語并無直接的聯系。同時,他也指出,這類與格人稱代詞僅僅“用作表明該人稱與動詞所指示的動作之間所具有的關系”,或是“使句子擁有一種親切、詼諧的語調?!奔幢闳绱?,由于十分巧妙地表現了語言的主觀性,體現了語言的人文色彩,利益與格的這類特殊用法還是值得我們進行探討。
(二)利益與格體現說話人的視角?!耙暯恰本褪侵刚f話人對客觀情狀的觀察角度或是對客觀情狀加以敘說的出發點。西班牙語中,利益與格的使用可以表現出動詞的突發性特征,同時體現出說話人是站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上來看這個動作及其結果并認為該動作在當時就已經結束而并非跨越一個時間段,從而體現出語言的主觀性特征。通過下面兩個例句來進行分析:
(9)a.Dormídiez horas seguidas.(我一連睡了十個小時。)
b.Me dormía las diez. (我是十點鐘睡著的。)
動詞“dormir”本身有“睡覺”的含義,而在加上與格人稱代詞“me”后,含義便產生了輕微的變化。此時,變化后的動詞“me dormí”不再指“睡覺”這個跨越了一定時間段的動作,而是指“睡著”這個在一瞬間發生的動作。此時,說話人是站在“十點鐘”這個時間點來描述“睡”這一事件,并且突出強調動作的突發性和簡短性,即在一瞬間便“進入了睡眠的狀態”,而動作產生的結果與現在并無關聯,說話人僅僅是將動作的發生做一陳述而已。因此,相比較(9a)句來說,(9b)句的主觀性更強。
利益與格的此類用法也可以也可用于其他一些動詞,產生同樣的效果,例如:“callar”(沉默)/“callarse”(住口、閉嘴)等。
此外,利益與格的使用還可以突出動詞的完成性特點。此時,說話人也是站在某一點來看待動作的發生與完成,并在主觀上認為它與現在存在著聯系。如下面的兩個例句:
(10)a.Quién lleva este libro a Jorge?(誰把這本書帶給豪爾赫?)
b.Quién se llevómi libro?(誰把我的書帶走了?)
通過將上述兩個例句做對比可以看出,僅僅有“攜帶”之意的動詞“llevar”在加上與格人稱代詞“se”后,其含義發生了變化,由“攜帶”轉變為了“帶走”,從而使動詞帶有了一種“離開后一去不返”的意味,體現出了其完成性特點。此時,說話人站在自己的角度描述“書被帶走”這一事件,并表明了這一事件對現在產生的影響,即“我的書現在沒有了”或是“我的書不會再回來了”。
從語言類型學上講,有的語言屬于主觀性較強的語言。比如日語,發達的敬語系統表明說日語時不可避免地要用明確的形式來表達說話人對所說內容和對聽話人的態度或感情。許多東亞語言(包括漢語)的被動句多帶有一種“不如意”的遭受義,這也是主觀性強的一種表現。(沈家煊,2001)像西班牙語和英語這樣的語言,其“主觀性”表現方式比較隱晦。但仍然大量存在。
利益與格不僅是西班牙語中一個十分獨特的語法現象,也是西班牙語中語言主觀性的十分具有代表性的體現。通過使用利益與格,說話人在句中不僅表現了自己的視角,也表達了自己的情感。總之,利益與格在豐富了西班牙語語法的同時,也使這門語言充滿了人文氣息,彰顯了其獨特的魅力。對西班牙語利益與格和語言主觀性之間關系的分析與研究,在語言學“人文主義”復蘇的今天,對于更好地理解與體會語言背后蘊含的文化情懷,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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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靳開宇]
The Subjectivity of the“Dative of Interest”in Spanish
Shi Jiaqi
(PLA University of Foreign Languages,Luoyang,Henan 471003)
In the long evolutionary process,different languages formed their own grammatical and pragmatic characteristics.The so-called“dative of interest”is one of the most representative grammatical phenomena in Spanish.Here,the“dative of interest”refers to a series of unique usage of dative personal pronouns in Spanish,demonstrating the subjectivity of the language.This paper tries to make an analysis of the“dative of interest”and explain how it demonstrates the subjectivity of Spanish.
Spanish;dative of interest;subjectivity
H34
A
2095-0438(2015)11-0067-04
2015-07-22
史嘉琦(1991-),女,黑龍江齊齊哈爾人,洛陽外國語學院外國語言及應用語言學專業西班牙語方向研究生,研究方向:西班牙語言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