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英,盧雨蓓
(1.成縣人民醫院,甘肅 成縣 742500; 2.甘肅省中醫院,甘肅 蘭州 730050)
疏肝健脾湯聯合艾灸治療功能性消化不良103例
李存英1,盧雨蓓2
(1.成縣人民醫院,甘肅 成縣 742500; 2.甘肅省中醫院,甘肅 蘭州 730050)
目的:觀察疏肝健脾湯聯合艾灸治療功能性消化不良的療效。方法:將155例功能性消化不良患者采用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治療組103例和對照組52例。所有患者均停服其他與該病有關的藥物,飲食應清淡易消化,忌食生冷、堅硬及辛辣刺激性食物,忌煙酒,調暢情志,起居有節。對照組給予多潘立酮片,10 mg/次,3次/d;奧美拉唑腸溶膠囊,20 mg/次,2次/d。治療組給予疏肝健脾湯(黨參、白術、茯苓、柴胡、枳殼、白芍、香附、川芎、陳皮、砂仁、焦山楂、焦神曲、焦麥芽、炙甘草、生姜)聯合艾灸治療。兩組均以2周為1個療程,連續治療2~4個療程,隨訪3~6個月判定療效。結果:治療組痊愈41例,顯效31例,有效21例,無效10例,有效率為90.3%;對照組痊愈10例,顯效13例,有效15例,無效14例,有效率為73.1%。兩組療效對比,差別有統計學意義(P<0.01)。結論:疏肝健脾湯聯合艾灸治療功能性消化不良療效好,安全性高,值得臨床推廣。
消化不良/中醫學療法;疏肝健脾湯/治療應用;艾灸;臨床觀察
功能性消化不良(Functionaldyspepsia,FD)是指具有持續或反復發作的上腹部隱痛、脹滿、早飽、燒灼泛酸、噯氣、食欲不振等上腹不適癥狀。流行病學[1]顯示:我國以消化不良為主訴的患者約占普通內科門診的11.05%,約占消化專科門診的52.85%,采用FD羅馬Ⅲ診斷標準對消化專科門診連續就診的患者進行問卷調查,發現符合診斷標準者約占就診者的28.5%。其發病機制尚未完全闡明,至今也無肯定和統一的治療方法。2010年1月—2013年12月,筆者采用疏肝健脾湯聯合艾灸治療功能性消化不良103例,總結報道如下。
選擇本院門診符合功能性消化不良且資料完整的患者155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隨機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治療組103例,男48例,女55例;年齡28~69歲,平均(43.6±8.3)歲;病程3~24個月,平均(8.7±3.8)個月。對照組52例,男21例,女31例;年齡30~68歲,平均(44.6±9.5)歲;病程3~23個月,平均(8.2±5.2)個月。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對比,差別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2.1 西醫診斷標準
按照《功能性胃腸病羅馬III診斷標準》[2]。近6個月出現餐后飽脹不適、早飽感、上腹痛、上腹部燒灼感4項中至少1項,并持續3個月以上;排除器質性病變。
2.2 中醫辨證標準
按照《消化不良中醫診療共識意見》[1]標準,辨證為肝胃不和證。主癥:①胃部脹痛;②兩脅脹滿。次癥:①每因情志不暢而發作或加重;②痞塞不舒;③心煩易怒;④善太息;⑤舌淡紅,苔薄白;⑥脈弦。主癥必備,加次癥2項以上即可診斷。
3.1 納入病例標準
符合西醫診斷標準和中醫辨證標準;接受中藥煎劑和艾灸治療者。
3.2 排除病例標準
①纖維胃鏡下可見中度以上胃炎、反流性食管炎及消化性潰瘍者;②經化驗、B超或/和X線檢查排除肝、膽、胰疾患;③有先天性疾患及手術史者;④有相關藥物過敏史者;⑤排除連續使用抗生素10 d以上者。
所有患者均停服其他與該病有關的藥物,飲食應清淡易消化,忌食生冷、堅硬及辛辣刺激性食物,忌煙酒,調暢情志,起居有節。對照組給予多潘立酮片(由西安楊森制藥有限公司生產,批號 100829003)10 mg/次,3次/d;奧美拉唑腸溶膠囊(由江西匯仁藥業有限公司生產,批號 1010123)20 mg/次,2次/d。治療組給予疏肝健脾湯聯合艾灸治療。疏肝健脾湯藥物組成:黨參15 g,白術15 g,茯苓15 g,柴胡10 g,枳殼10 g,白芍10 g,香附10 g,川芎10 g,陳皮10 g,砂仁(后下)12 g,焦山楂12 g,焦神曲12 g,焦麥芽12 g,炙甘草6 g,生姜6 g。1 d 1劑,冷水浸泡20 min,水煎取汁300 mL,分3次溫服。加減:肝氣犯胃者,去白術,加佛手、木香;兼脾胃濕熱者,去黨參、白術,加黃連、蒼術、薏苡仁;兼胃陰不足者,去柴胡、枳殼,加麥冬、沙參;兼脾胃虛寒者,去白芍、枳殼,加炙黃芪、良姜、肉豆蔻,生姜改為炮姜;痞滿甚者,加厚樸、青皮;胃脘痛甚者,加九香蟲、延胡索、川楝子;嘈雜甚者,加黃連、吳茱萸、海螵蛸。艾灸治療。選取中脘、足三里、脾俞、胃俞為主穴,艾絨制成標準艾柱(高為1 cm,底部直徑0.8 cm的圓錐形小體,重1 g,可燃燒3~5 min)。隔姜灸(將新鮮生姜切成0.5~0.6 cm厚的薄片,中間用針刺數孔,上置艾柱,放在穴位上施灸),每穴每次灸4~5壯。配穴:脾胃虛寒者,加灸氣海;胃熱者,加內庭;肝郁氣滯者,加太沖、期門;胃陰不足者,加太溪。
兩組均以2周為1個療程,連續治療2~4個療程,隨訪3~6個月判定療效。
參照參考文獻[3],對主證分為4級分別評分,最高計3分,其評分標準分別為:0級,無癥狀,計0分;I級,癥狀輕微,不影響生活,計1分;II級,癥狀中等,部分影響生活,計2分;III級,癥狀嚴重,影響日常生活,難以堅持工作,計3分。療效指數=[(治療前積分-治療后積分)÷治療前積分]×100%。

參照參考文獻[3]制訂。痊愈:臨床主要癥狀消失,癥狀評分下降至3分以下,療效指數>90%。顯效:臨床主要癥狀完全改善,癥狀評分下降,療效指數80%~90%。有效:臨床主要癥狀有改善,癥狀評分下降,療效指數40%~79%。無效:癥狀無明顯變化,癥狀評分下降不明顯,療效指數<40%。
8.1 兩組療效對比
見表1。兩組對比,經Ridit分析,u=3.43,P<0.05,差別有統計學意義。

表1 兩組療效對比
8.2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癥狀積分對比
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中醫癥狀積分對比 分
注:與同組治療前對比,**P<0.01;與對照組治療后對比,##P<0.01。
8.3 兩組不良反應對比
治療組出現腹瀉2例,經調整劑量消失外,未發現其他不良反應。對照組無不良反應發生。
功能性消化不良屬于中醫學“胃脘痛”“痞癥”“嘈雜”范疇,其病機多由飲食不節,勞倦內傷,損及脾胃或七情所傷,肝郁氣滯,胃失和降所致。中醫辨證分型以脾虛氣滯、肝胃不和、脾胃濕熱、脾胃虛弱、脾胃虛寒等證多見;但臨床上又常見多個證型同時出現,病情表現錯綜復雜,治當參合癥狀及舌診、脈診綜合辨證分析。臨床上以脾胃虛弱及脾胃虛寒最常見,肝郁氣滯次之,患者多見食欲不振及餐后胃脘部脹滿不適。《素問·異法方宜論》所說的“臟寒生滿病”即此病機也,當與溫藥調補,故以疏肝健脾湯配合艾灸治療本病。方中黨參、白術、茯苓取“四君”溫補之意,益氣健脾,利濕和中;柴胡、枳殼、白芍、香附、川芎乃柴胡疏肝散組方,共奏疏肝解郁、理氣止痛之效。臨床研究[1]證明:該病與心理因素密切相關,患者較健康者更具有神經質、焦慮、抑郁等表現。故本方重于疏肝柔肝,并以疏肝為主,輔以健脾,更防“土虛木賊”。且于臨床實踐中每遇此類患者必多一些心理疏導與溝通,常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方中砂仁、焦三仙和胃消積,甘草、生姜調和諸藥。全方旨在疏肝和胃,益氣健脾。配合艾灸以足陽明胃經為主,其中中脘穴為胃之募穴,也是足陽明胃經與任脈交會穴,和足三里都是治療胃部疾病的要穴。針刺中脘穴可使人的胃蠕動增強,幽門開放,胃下緣輕度升高及空腸粘膜皺襞增深增密,動力增強;針刺足三里可以雙向調節胃的遲緩與緊張,并可解除幽門痙攣[4]。脾俞、胃俞乃足太陽膀胱經穴,分別為脾和胃之背腧穴;溫灸這些穴位可以起到溫陽健脾,疏調胃腸氣機,調理肝脾;和胃止痛的目的[5]。兩者共奏舒肝健脾,和胃降濁,攻補兼施的功效。
現代藥理研究[3]表明:白芍、甘草具有興奮和抑制胃腸運動的雙向調節作用,柴胡、枳殼具有增強胃腸排空及小腸推動功能的作用,因此,柴胡疏肝散有消炎、調節胃腸運動的雙向作用;黨參、白術、枳殼、厚樸等能促進胃腸運動功能,促進胃排空,改善消化不良癥狀[3],為有效治療FD的主要原因。聯合艾灸的溫熱刺激人體體表穴位,滲透諸經,從而調控人體內臟功能,達到防病治病的目的。
[1]中華中醫藥學會脾胃病分會.消化不良中醫診療共識意見[J].中國中西結合雜志,2010:30(5):533-537.
[2]方秀才,柯美云.功能性胃腸疾病的治療試驗設計與羅馬III[J].胃腸病學,2006,11(12):717-719.
[3]鄧潤成.益氣健脾湯治療功能性消化不良110例[J].光明中醫,2014,28(2):269-271.
[4]汪安寧.腧穴各論[M].5版.上海: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2009:124-176.
[5]劉楊春.艾灸治療消化性不良綜合征30例[J].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2014,12(2):57-58.
(編輯 馬 虹)
1001-6910(2015)07-0016-03 ·臨床研究·
R22
B
10.3969/j.issn.1001-6910.2015.07.09
2014-12-08;
2015-0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