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林
(西華師范大學文學院,四川南充637000)
《紅高粱》的敘事藝術和鄉土性特征
李繼林
(西華師范大學文學院,四川南充637000)
《紅高粱》作為“新歷史小說”具有戰爭敘事的開創性,它運用第三人稱和第一人稱彼此時空交叉的敘事視角,通過鮮明的“紅”的色彩美學的極度渲染,以及粗獷大氣、不符合語法卻又充滿鄉土氣息的語言,呈現出濃郁的農村地域風格,傳達出濃厚的鄉土氣息,塑造出充滿“紅高粱”般野性和生命力的人物形象,并對民族精神進行反思。
莫言;《紅高粱》;民族精神;鄉土性
DOI10.13356/j.cnki.jdnu.2095-0063.2015.04.019
莫言是新時代作家的重要代表,小說《紅高粱》既被視為“新歷史小說”的重要起源和代表作品,也被視為“尋根文學”的終結。
《紅高粱》中的戰爭敘事具有一定的開創性,對歷史主義小說之“新”,添加了有力的注腳。
(一)日常化的戰爭敘事
傳統戰爭題材小說較少地關注日常化生活的細節描述,而《紅高粱》卻屢次出現日常化的描述,形成了日常化的戰爭敘事。[3]
《紅高粱》在繼承抗日傳統題材的大流中,又融入“鄉土小說”的特點,將戰爭敘事和農村敘事相結合,用具有鮮明地方特色和濃厚地域風格的農村來淡化傳統戰爭題材那種政治宣傳性、功利性的特點,把原來那些大多拼殺于戰場,離生活較遠的英雄人物和鄉村百姓的生活緊密聯系,使他們變得有忠有奸、有血有肉、有英勇有怯懦,是真正的人物寫實。從傳統的革命題材小說《地道戰》《英雄兒女》等作品可以看出,英雄大多具有非凡的能力,雖然他們同樣擁有感情,但是政治化的色彩極度濃厚,少有出現生活化的情節,而是將重心投向情節曲折的戰斗故事和豪言壯語的英雄之舉。而《紅高粱》卻多了許多生活化的細節描寫,使故事情節更加真實、通俗。比如:
“怎么回事?”奶奶問。
父親說:“搟餅。”
“沒聽到打呀!”奶奶說。
父親說:“搟餅,多卷雞蛋大蔥。”
奶奶問:“鬼子沒有來?”
“余司令讓搟餅,要你親自送去!”
奶奶說:“鄉親們,回去湊面搟餅吧。”
盡管是槍林彈雨的戰爭生活,人們依舊要搟餅為食,作者將戰爭的敘事貫穿生活化的敘事之中,體現了戰爭敘事的真實性和通俗化。
《紅高粱》把一部戰爭題材的小說與日常生活化的點點滴滴融合起來,展示的人物形象有血有肉,穿衣果腹、嗔癲嬌癡,而不全然是在戰場上聲嘶力竭的拼殺,小說讓原本和諧連續的日常生活與后面殘暴的戰爭廝殺前后對比,讓“懲惡揚善、保衛家園”的主題更加明確。
(二)戰爭描寫酷烈化的減弱
傳統戰爭題材的小說,筆力大都集中在激烈戰爭的場面描寫上,而《紅高粱》卻與之不同。小說略寫的是抗日戰爭的槍林彈雨,沒有大篇幅、濃墨重彩地正面表現戰爭的酷烈,更多是把筆墨集中在普通百姓夫妻間感情、日常生活方式之上。正面的戰爭描寫轉為簡寫,通過一系列側面描寫來間接體現戰爭的殘酷性。
奶奶和王文義妻子一起給抗日義勇軍送飯而犧牲的片段中,“奶奶的胸膛上衣服啪啪裂開兩個洞”并沒有直接表述奶奶中槍了,而是用一個視覺的直觀表現,既掩蓋了那份慘烈,同時也明確表達了用意,即“我奶奶”中槍了。而“奶奶歡快地叫了一聲”,卻仿佛是反語之筆,不是傳統革命英雄在中槍后那種最后的振臂高呼,豪言壯語,借反語“歡快”二字,用喜來襯托出悲,加重了悲的表達效果,讓這一種悲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提來的那擔綠豆湯一桶傾倒,另一桶也傾倒,湯汁淋漓,如同英雄血。”這句看似不經意的細節描寫,實際上表達了我奶奶和王文義妻子前后犧牲,用湯汁的淋漓表現兩位女子的鮮血淋漓,借此謳歌兩位女子的英勇就義。這就再次回歸了中國古典文學那種含義深刻蘊藉的美學傳統,一反直抒胸臆的戰爭模式化追求。如果說悲劇是把有價值的東西撕毀給人看,那么,把有價值的、美好的東西封存起來,也就不是單純的悲和喜所能表達的。對于生長在紅高粱地的女人們,她們是美的受惠者,目睹即將遭踐踏的溫馨家園,那份“保衛者”的職責是善良的本能表現,也將表達得更加強烈,更加震撼人心!戰場上的殺戮,一切都是不可預知的,永遠是揮之不去的陰霾,而美、生活的寧靜,總給人以愉悅的感受。直面戰爭,女人們充滿了生命的張力與勝利的信心,男人們用血性和野性唱起一首首不朽的生命贊歌。《紅高粱》用美的主題來反襯戰爭的慘烈,用老百姓的那份質樸反襯侵略者的丑陋。因此,更有一種激蕩人心的痛。正是因為小說將真實的鄉土生活、人民的反抗、日軍的殘虐,彼此交織,并沒有傳統戰爭題材那種殘酷而直接的血肉橫飛和斷壁殘垣,而是用血色的紅高粱地、殘陽和曠達的大地,詩化了充滿硝煙的戰爭。
綜上所述,《紅高粱》作為“新歷史小說”開創了戰爭敘事的新形勢,用亦正亦邪的英雄人物,日常化的戰爭敘事,以及戰爭酷烈化的減弱,將戰爭題材小說寫得更加生活化、更加真實。
《紅高粱》作為一部戰爭小說,將戰爭和人之間的愛恨情仇表現得淋漓盡致,這一切首先要歸功于《紅高粱》敘事視角的成功。《紅高粱》綜合運用了全知視角與第一人稱以及兒童化敘事視角,既表現出了其史詩般的恢宏大氣,又增加了真實性。[4]
(一)全知視角與第一人稱的綜合運用
全知視角(第三人稱)也就是敘述者比任何人物知道的都多,他全面性地顯示出無與倫比的萬能,而且可以不用再花費筆墨向讀者闡釋這一切他是如何知道的。這種“講解”可以逾越一切,無論是過去、未來,還是已然、未然,他都能表現出超乎常人的理解,變成一本無所不曉的百科書。在這種情況下,讀者只是被動地接受故事和講述,從而沒有任何的參與性和思考空間。因此,這種敘述視角最大最明顯的優勢就是視野無與倫比的開闊,適合表現時間和空間跨度大、矛盾尖銳、層次復雜、人物龐大的戰爭史詩題材,例如《百年孤獨》《戰爭與和平》都是運用全知視角。其次是便于全方位(正面、側面、內層、外層、靜態、動態)來描述人物和事件。[4]敘事簡單而清楚,也是它的一個優點。因此,作為戰爭題材的《紅高粱》,它從整體著眼,把這種全視角運用得酣暢淋漓,突出了那種雄渾壯闊的藝術境界,從而使小說中兩條平行發展的時間點不受時間和空間的束縛,輕松地展現在讀者面前,顯示矛盾的激烈和那種時間空間的宏大與壯美。此外,在全知視角充分運用的同時,小說還運用了第一人稱,這樣使作品和讀者的關系更進一步,能夠更加充分地抒發情感,使小說更具有故事性、真實性。[5]
(二)兒童化敘事視角的運用
《紅高粱》中兒童化視角的運用,其獨特性在于一方面弱化了倫理道德的判斷,強化了故事情節的生動性、原始性,另一方面敘述中又滲透了理性判斷和選擇。兒童化這個視角在《紅高粱》中是發展的、矛盾的、充滿悖論的。從正統的眼光來看,《紅高粱》中“我奶奶”本是有夫之婦,但是在結婚顛轎途中與“我爺爺”余占鰲暗生情愫,在高粱地中情欲不可遏制,從而有了“我爹”,顯示出人性的本能,后來余占鰲殺了李大頭,奶奶開始主持酒廠。這樣一段背離倫理道德的描述如果在傳統小說看來簡直是大大違背三從四德,并且殺人犯罪這樣的事情同樣顯得與法律格格不入。但整部小說卻并沒有讓人過分拘泥于這些倫理的細節。究其原因是小說運用了兒童化的敘事視角來展現復雜多變的成人化世界,從而弱化了許多倫理性的細節,讓讀者不會因過多的世俗性而糾結。
通過兒童化的敘事視角來展現這個故事,又充滿了稚嫩,正是因為還原了本沒有被污染的人性的本原,她才會對世間的不滿做出本能的追求,做出滿足自己精神和肉欲的追求,因此這樣的視角反而沒有讓讀者過分在乎這違背倫理道德的情節,而更加突出了“我爺爺”“我奶奶”傳奇性的特點,使整部小說一波三折。而我曾經跑回高密東北鄉,進行詳細的調查和記錄,從他人口中了解這段曠世傳奇,這就為《紅高粱》的敘事加入了理性的思維和判斷。相隔幾十年,滄海桑田,但是紅高粱地卻永遠是一代又一代的見證者,人們在紅高粱地上的愛恨情仇,保家衛國,都在紅高粱地上發生,紅高粱地目睹了一切,從而把紅高粱地更加精神化、人格化、象征性。因此這種人稱的變換,更加豐富了小說的敘述藝術,提升了小說的思想內涵。
綜上所述,《紅高粱》將全知視角與第一人稱的綜合運用,充分展現恢宏性、真實性特點,兒童化的敘事視角則弱化了倫理道德上的缺失,突出了人物的傳奇性,使讀者更加充分地了解故事情節。成人化后的第一人稱視角則讓小說在現代意味的內涵方面更上一層樓。[6]
《紅高粱》對色彩美學有著獨特的見解,“紅”承載著生命,代表著敢愛敢恨的斗爭精神,是自由與野性的寫照。
在色彩美學中,紅色的正面含義有:吉慶、歡愉、奔放等,在《紅高粱》的開頭無論是翻滾的紅高粱,還是“我奶奶”大紅花轎行走在高密東北鄉,以及轎工那裸露的揮灑著汗水的紅色的脊背,還有那貫穿整部小說的紅高粱酒,無一不體現出那種積極向上、喜慶熱烈的感情色彩。[7]然而紅色也有其負面含義:壓迫、危險、恐怖、躁動,從日軍掃蕩高密東北鄉,殺戮樸實的老百姓,還是抗日軍隊與日軍戰爭后那種慘烈的血紅色的戰后場面,都表現了那種驚恐與不安之情。
在《紅高粱》中,紅色成為獨特的視覺符號,這種紅色情結在中國應是由來已久的,飽受西學重染的莫言賦予它以新意。紅色情結時而鮮艷熱烈,時而陰暗壓抑,這種情感與服裝、場景等色彩風格聯結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寓意功能。
傳統的戰爭題材的小說在色彩上可以說沒有刻意追求,大多壓抑在灰色恐懼和彈片紛飛中,但是紅高粱卻一改傳統戰爭題材小說藝術上單調之景,看過《紅高粱》的人無法忘記十八里坡那片隨風飄蕩的粗壯的紅高粱,無法忘卻高密東北鄉那段最鮮艷的色彩沖擊。因為它向人們展示了中國古老文明積淀而成的一個隱秘的故事,它充分運用鄉土景觀、鄉土特色來展現作者的浪漫派色彩美學追求。
原文對紅描述為“汪洋的血海”,不僅寫出了紅高粱的無邊無際、遼闊和壯美,同時也表現出紅高粱的層次美以及它的靈動。高粱不是簡簡單單地佇立在那里,而是像翻卷的浪花那樣——層層激蕩的波浪,這種動靜結合的鮮活圖景,再加上一個“血”字,一種攝人心魄的美就由此展現出來。“高粱上滑動著一朵朵豐滿白云的紫紅色影子。”在這里豐滿的白云仿佛成了流淌的天河,紅色高粱倒影在天空,這不僅是一種夢幻般的圖景,更加把紅高粱的“紅”寫得生動傳神。那種攝人心魄的紅,把天空染成了血色,同樣染紅了人們的身體。在數十年的風吹日曬中,人們也曬成了高粱般暗紅的顏色,仿佛與這高粱地融為一體,他們在這片土地上耕種、生活,把這一片紅變得充滿血性。[8]整部小說正是在一片激蕩翻卷的紅色圖景中,在全圖景曠達雄渾的血紅色中穿插著或金色或藍色或白色的“斑駁”,給人一種五彩斑斕的夢幻境界;正是用這種冷暖相宜、動靜結合、層次豐富的鄉村景觀,使整部文學作品充滿獨特的情調和意蘊。
綜上所述,《紅高粱》充分運用“紅”色的渲染,展現自由與野性的人生,將“紅”的積極意義和消極意義綜合運用,層次鮮明地表達了它的色彩美。
《紅高粱》描寫了生活在山東高密東北鄉形形色色的人物,從敘述語言、人物語言、人物性格以及風土描寫方面都充滿了鄉土性特征。[9]
(一)敘述語言的鄉土性特征
《紅高粱》的開端用了一連串充滿鄉土性的、不符合語法的敘述語言,定位了整部小說的鄉土性特征。
我終于悟到:高密東北鄉無疑是地球上最美麗最丑陋、最超脫最世俗、最圣潔最齷齪、最英雄好漢最王八蛋最能喝酒最能愛的地方。
從語法的角度來說,“最美麗”和“最丑陋”,“最超脫“和“最世俗”,“最圣潔”和“最齷齪”,“最英雄好漢”和“最王八蛋”,這四組詞語本來就是反義詞,是根本不能符合詞語搭配規律的,這樣直觀的閱讀會讓人感覺到自相矛盾。但是當我們帶著疑問品味整部小說后就會對這段充滿著矛盾的話有著深刻的理解。[10]
《紅高粱》多處描寫了高密東北鄉的農民、土匪、鄉紳的日常生活,從對話中,展現了人物語言的鄉土性特征。
王文義慘叫一聲:“司令——我沒有頭啦——司令——我沒有頭啦——”
余司令一愣神,踢了王文義一腳,說:“你娘個蛋!沒有頭還會說話!”
從這一組對話的語言中可以看出王文義的膽小和聒噪,而余司令的那句“你娘個蛋”,這句村言野語,透著一股粗俗之氣,與新時代小說的審美理念有著巨大的懸殊,但是卻更加貼合鄉土,更加突出人物的性格特點;語言雖然粗俗,但卻增加了奔放自由的風格,人物語言的鄉土性特征明顯。
(二)人物性格的鄉土性特征
《紅高粱》中人物具有不拘小節、粗魯蠻橫、放蕩不羈等特點。“我爺爺”雖是個土匪,但是對我奶奶卻一片癡情,他殺人、不符合禮法,他尋釁滋事,不遵從道德,和奶奶的戀情也是悖謬的。別人眼中爺爺是個十惡不赦的土匪,可是在“我”眼中他卻成為路見不平、劫富濟貧的英雄好漢,與奶奶的不合宗法的戀情也成了他們充滿反抗精神與自由意識的見證。爺爺奶奶抗日的英勇氣概也為他們的生活增加了史詩般英雄化的色彩,所以才會說是“最王八蛋最英雄好漢”。而奶奶戴鳳蓮也因“我”的視角,將她無視三綱五常的行為演變成忠于人性的本原,敢愛敢恨的象征,表達了那種“最能喝酒最能愛”的情感。爺爺奶奶那種為了人生而不在乎封建禮教束縛的勇敢精神以及和紅高粱那種野性的完美融合,成為“最超脫最世俗”的象征。
《紅高粱》中,參與那場英勇戰斗的不是正規的抗日義勇軍,而是一幫由土匪、流浪漢、轎夫之流拼湊起來的市井之儈。然而,正是在這些粗俗蠻橫的村里人身上,作者發現了強大的生命力。與傳統抗戰題材小說中英雄人物相比,這些人稱得上是社會的敗類。他們的生存方式和行為,大大違背了文明理法的追求。在他們身上,體現了粗野的破壞性因素但同時又有生命中的那份原始性。作者賦予這種破壞性以生命力,就連這樣一群“最丑陋”的人也做出了聯合抗日這種“最美麗”的事情,因此他們是“最圣潔最齷齪”的矛盾綜合體。這樣四組反語同時出現在一段話的描述之中,更加深刻地讓讀者感受《紅高粱》語言的魅力,增強了表達效果和情感的宣泄。
《紅高粱》中處處表現了風土人情的鄉土性特征,文中描述大片大片的紅高粱地,紅高粱既是人們賴以生存的糧食,同時也是他們生存活動的現實空間,他們在紅高粱地里激情宣泄和打埋伏戰,象征著蓬勃的野性和無窮的生命力。
再從“我奶奶”出嫁時抬轎的一段場景也可以看出濃郁的鄉土性特征,轎夫對新娘子的為難,他們的粗野,本來就是高密東北鄉風土人情的重要組成部分。還有“釀高粱酒”這個片段的描寫,高粱不僅成為高密東北鄉不可缺少的物質資源,而且釀新酒這樣的活動也成為高密東北鄉風土人情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紅高粱》的風土描寫同樣具有鄉土性特征。
《紅高粱》是新歷史主義小說中的經典代表,它引領了戰爭敘事日常化寫作潮流,沒有大篇幅直面寫戰爭的殘酷程度,而是將高密東北鄉人民的點滴生活和他們的愛恨情仇彼此交織,紅高粱見證著這一傳奇生活。小說運用極度的色彩美學渲染,豐富了戰爭小說的畫面感。充滿野性的語言和鄉村圖景的描寫,讓濃郁的鄉土氣息滲透整個作品。雖然《紅高粱》只是一部短篇小說,但確有豐厚的藝術能量和闊大的闡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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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金穎男]
李繼林(1990-),男,河南洛陽人,在讀碩士研究生,從事語文教學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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