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海外投資的特點及對中國的啟示

張曙光

(中共北京市委黨校政治學教研部，北京100044)

日本海外投資的特點及對中國的啟示

張曙光

(中共北京市委黨校政治學教研部，北京100044)

在經歷了20多年的經濟高速增長后，中國已經開啟了大規模海外投資的進程，這種經歷與日本20世紀80年代的局面非常相似。通過引入海外資產的概念，從數量、結構和收益率三個方面對日本海外投資的特點進行分析，可以看出，雖然日本海外投資規模大、增長速度快，但結構不合理、收益率低。而對中國海外投資而言，一方面應加大海外投資的規模、強調品牌和技術，另一方面要建立合理的結構以保障收益。

日本;海外投資;中國

DOI10．13356/j．cnki．jdnu．2095－0063．2015．04．008

海外投資在日本經濟中占有重要位置，尤其是在當前日本國內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正是由于大規模的海外投資使日本經濟形成了“以外補內”的格局，為日本經濟的重新騰飛提供了活力和物質基礎。

目前關于日本海外投資的研究多數集中在海外直接投資，主要從投資主體的角度進行考察，這與在中國崛起的大背景下，為更多走出國門、開拓海外市場的中國企業提供經驗有關。但仔細分析日本海外投資的構成可以發現，海外直接投資在日本海外投資中所占的份額比較小，對海外直接投資的研究并不能完全說明日本海外投資的特點。本文力圖從整個海外投資的角度，分析日本海外投資的特點以及對我國海外投資的啟示。

一、日本海外投資的歷程

二戰后，日本經濟迅速崛起，國內擁有了大量的剩余資本，為海外投資提供了可能。此外，日本本身國內市場有限，一旦達到飽和狀態后必然尋求海外市場，再加上日本政府“貿易立國”的國家戰略，這些都推動了海外投資的發展。回顧日本海外投資的歷程，依據不同的標準有不同的階段劃分，本文按照其投資重點區域的變化將其海外投資歷程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從20世紀50年代到80年代，這一時期日本海外投資的重點是亞、非、拉美等發展中國家。數據顯示，1957—1984年，在日本對外投資累計統計中，亞、非、拉美等發展中國家占52%，美國次之，為26．8%，歐洲國家占20%。［1］這一時期日本海外投資可以歸結為資源導向和出口導向。從資源導向的角度而言，由于20世紀50年代日本確立了以重工業和化工工業優先發展的方針，而無論是重工業還是化工工業都需要大量原材料，日本本身資源匱乏，95%以上的資源都需要進口，因此，日本的海外投資對象都是一些自然資源豐富的國家，目的是獲取發展本國工業必備的原材料。另一方面，日本海外投資的目的是為了擴大出口。由于日本國內市場有限，開拓海外市場是突破經濟發展瓶頸的戰略選擇。此外，日本國內勞動工資的提升、環境公害問題的嚴重，導致企業生產經營成本上升等問題，也迫使企業通過海外投資尋找新的發展機遇。日本政府為鼓勵海外投資出臺了一系列鼓勵措施，比如1958年成立了“日本貿易振興會”，以全面振興日本貿易為宗旨。綜上所述，無論是從資源的角度還是從出口的角度，亞、非、拉美等發展中國家都是日本海外投資的重點。而從這些國家自身角度而言，一方面，亞、非、拉美等發展中國家資源豐富，能滿足日本工業發展的要求;另一方面，由于這些國家尚未被開發，企業在這些國家投資運營成本較低，尤其是勞動力低廉，有承接日本勞動密集型產業的天然優勢。

第二階段是從20世紀80年代到90年代初，在這一時期歐美等發達國家成為日本投資的主要目的地。在此期間日本海外投資大幅度增長，是海外投資的擴張期。從1986年到1988年，日本海外直接投資累計額已高達1863億美元，超過英國的1837億美元而居世界第二位。日本財務省的統計數據顯示，1985—1990年，日本海外直接投資增加額為2393.7億美元，是1951—1984年對外投資額的3.35倍。①轉引自楊亞沙撰寫的《日本對外投資相關問題再認識》，載于《國際經濟合作》2008年第3期，第62頁。這一時期海外投資的急劇擴張主要由于“廣場協議”后日元的大幅度升值，日元升值意味著購買力增強，降低了海外投資的成本。此外，日本與歐美日益增多的貿易摩擦也是推動海外投資增長的原因。以汽車為例，日本對美國出口的汽車1975年只有94萬輛，到1980年激增到199萬輛，占美國市場的22%，而同時期日本從美國進口的汽車卻很少，1980年只有2萬輛。［2］由于政治和安全上對美國的需要，日本為了避免更大的摩擦，一方面與美國達成自主出口限制協議，另一方面鼓勵企業直接到美國進行投資。

這一時期，為什么北美、西歐等發達國家會成為日本投資的重點呢?除了前文提到的避免貿易摩擦外，還與“廣場協議”后日本把發展重點放在以高新技術為代表的服務業上，而把資本密集型的產業向海外轉移有關。當時西歐、北美等發達國家吸收資本的能力和容量較大，而且投資的安全性也要高于亞、非、拉美等發展中國家。數據顯示，截至1991年底，日本海外投資地區分布的比例為:北美占投資總額的44．9%，歐洲占19．5%，亞太地區占15．2%，拉美地區占12．8%。［3］

第三階段是20世紀90年代以后至21世紀初，受泡沫經濟崩潰的影響，日本海外投資總體呈現下降的趨勢。自1991年至2000年，在這長達十年的時間里，由于資本市場和房地產泡沫的破滅，日本經濟驟然減速，經濟幾乎長期停滯不前，甚至出現負增長的情況，被經濟學家稱為“失去的十年”。在這十年中，由于國內經濟不景氣，整體面臨通貨緊縮的形勢，無論是企業還是政府，都沒有能力去支撐大規模的海外投資。此外，20世紀80年代以來興起的關于“產業空洞化”的討論，許多經濟學者擔心企業擴大海外投資后，會導致由于國內生產和雇用減少進而出現產業“空心化”的現象，這對海外投資的擴大形成了制約。從投資區域來看，亞洲再次成為日本投資的重點。除了因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日本對亞洲的海外投資出現搖擺外，總體而言日本在亞洲的投資是相對穩定的，這與日本對歐美等發達國家的投資減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第四階段是21世紀初至今，東亞地區和中國逐漸成為日本海外投資的重點。進入21世紀后，日本經濟逐漸復蘇。自2002年1月到2007年3月，日本經濟增長已持續62個月，雖然年均增長率只有2．4%，但已經超過了1965年10月至1970年7月57個月的持續增長，成為戰后持續時間最長的經濟增長。除了自身經濟的復蘇外，可以說日本海外投資的增長是在東亞經濟形勢好轉，尤其是中國經濟高速增長的環境中實現的。在2001年至2010年的十年間，中國經濟增長率一直保持在10%左右。中國經濟高速增長使中國潛在的大市場迅速變為現實的大市場，對各國企業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吸引力。以汽車市場為例，2001年中國汽車銷量只有273萬輛，到2013年中國的汽車銷量已經突破2000萬輛，再次刷新全球紀錄，已經連續五年蟬聯世界第一。［4］在此背景下，為占領和爭奪中國市場，日本對華投資不斷擴大，推動了日本海外投資的增長。

二、日本海外投資的特點

日本海外投資內容很廣泛，引起關注最多的海外直接投資只是其中一部分，除海外直接投資外還有證券投資、金融派生品、外匯儲備和其他投資。②其他投資是指:銀行總部和海外分支機構之間借貸、貿易信用、本國居民的海外存款以及證券借貸的現金擔保等無法歸類于直接投資、證券投資和和金融派生商品投資的雜項投資。由于投資內容的不同，日本海外投資的特點存在很大的差異，比如在證券投資中呈現的特點不一定適用于海外直接投資，所以要想對日本海外投資的特點進行全面分析并非易事。因此，本文在分析日本海外投資特點時引入海外資產的概念，通過分析日本海外資產數量、結構、收益率了解日本海外投資的特點。

海外資產指的是一國政府、企業和個人在海外的投資，包括海外直接投資、證券投資、外匯儲備以及出口延期付款、借款，等等。海外資產有海外凈資產和海外負債之分，海外凈資產指的是海外資產去掉海外負債所剩的余額，是一個國家在國際社會擁有財富多少的重要標志。一般而言，海外資產通過兩個指標體系來反映，一個是國際收支統計，另外一個是海外資產統計。

從數量而言，日本海外資產有兩個明顯特點:一是增速很快，二是凈資產規模巨大。首先，日本海外資產的增長速度很快，這一點與日本低迷的國內經濟形成鮮明對比。日本經濟在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經歷了增長的黃金期，在戰后一片廢墟的基礎上一躍成為世界第二經濟大國，但此后日本經濟陷入長期低迷，增長停滯不前甚至出現負增長的情況。但日本的海外投資卻是“風光這邊獨好”，呈現積極進取的態勢，海外資產數量迅速增長。特別是自2002年以來，日本海外資產呈直線上升之勢，從365．94萬億日元增加到2010年的563．526萬億日元，9年內增加了近200萬億日元，年均增加20萬億日元［5］。這種增長速度，在世界范圍內也是很少見的。同時，日本海外資產與國內生產總值的對比也發生了變化。2002年日本海外資產相當于國內生產總值的72%，2010年達到104%，日本海外資產首次超過國內生產總值。還有學者指出，由于避稅的原因，企業和個人少報了許多資產，因此統計的日本海外資產是“縮水”的，如果按真實情況統計，在海外將有“1．5個日本”。［6］其次，日本海外凈資產居世界第一位。很多國家的海外資產規模也很大，但同時負債規模也很大，甚至出現資不抵債的情況，但日本則是從一開始就大量持有海外凈資產，而且迅速增加。

從2008年主要國家(地區)海外凈資產比較中①資料來源:「國債·公債のデフォルト確率上位國をグラフ化してみる」，http://www．garbagenews．net/，轉引自樊勇明《海外資產和日本經濟的轉型》，載《世界經濟研究》，2012年第8期，第77頁。可以看出，日本、中國、中國香港、德國、瑞士和加拿大是海外凈資產持有國(地區)，其中日本最多，達225．5萬億日元，加拿大只有1．0萬億日元，差距很大，而美國、加拿大、俄羅斯、英國則是負債國。此外，根據IMF的數據顯示，2010年德國對外凈資產上升至114．172萬億日元，瑞士海外凈資產增至64．457萬億日元，日本增幅更大，達到251．459萬億日元，是德國的2．2倍，瑞士的3．9倍。［7］從日本海外資產的數量可以看出，日本海外投資規模巨大，而且增加速度很快。海外投資在日本國家發展戰略中所占的分量越來越重，這與日本從“貿易立國”轉向“投資立國”大的發展戰略是吻合的。

從結構而言，日本海外資產還停在“單循環式”的低層次結構，這是日本海外投資面臨的最大問題。從數量來說，日本海外資產規模巨大，但問題是結構不合理，還停留在“單循環式”的結構。“單循環式”的結構指的是日本海外投資所需的資金主要來自于本國的貿易逆差，缺乏與世界經濟的雙向交匯，這是日本經濟不成熟的表現。“單循環式”的結構具體表現為:貿易順差的大量積累資本—積累下來的資本進行海外投資—海外所得收支的盈余流回國內。由此可以看出，貿易順差是日本海外資產增長的來源，貿易仍然是日本與世界經濟開展交流的主要途徑。這與歐美等發達國家存在很大的區別，歐美等發達國家的海外資產屬于“樞紐式”的結構，海外資產是本國經濟與世界經濟交流的樞紐，具體表現為:世界各國資金的匯入—本國企業家運用各國資金進行海外投資—所得收支的增加—同世界經濟的交流進一步擴大。

造成日本海外資產“單循環式”結構的深層次原因是海外投資者對日本投資收益率低，日本經濟對海外投資者缺乏吸引力，導致對日本的投資很少，因此日本不得不運用貿易順差的資金進行海外投資。海外投資者對日本投資的收益率即是日本的對外負債成本率。2004年，日本對外負債成本率為1．3%，同期的美國對外負債成本率是2．7%。2007年日本的對外負債成本率一度上升為2．0%，但到2010年，這一指標又降為1．2%。②(日)長谷川正《成熟した債権國に進む日本経済》，www．cgu．ac．jp/ kyouin/yamada/link/kyou11/1102hase．pdf。轉引自樊勇明《海外資產和日本經濟的轉型》，載《世界經濟研究》，2012年第8期，第78頁。對日本投資收益低的原因，簡單而言有兩個方面，一方面是由于泡沫經濟破滅后，日本經濟創新能力不足，沒有形成具有發展前景和投資潛力的新型產業來吸引海外投資者;另一方面日本經濟還存在政府管制過多、成本過高的問題，這些也影響日本吸引外資的能力。從日本海外資產的結構可以發現，一國的海外投資不僅要重視數量，更為重要的是投資的質量。“單循環式”結構與“樞紐式”結構的差異，背后更深層次反映的是參與經濟全球化程度的不同，對外開放程度的差異。

從收益率的角度來看，日本海外資產的收益率較低。數據顯示，2004年日本的海外資產整體收益率是3．18%，美國則為4．84%。受到金融危機的影響，2010年兩國的收益率均有所下降，日本為2．7%，美國為3．4%，日本仍低于美國。③(日)長谷川正著《成熟した債権國に進む日本経済》第78頁。究其原因，很大程度上與日本海外投資的分布有關。日本的對外投資主要以證券投資為主，證券投資規模在日本的對外資產中呈增加趨勢，2010年末為272.52萬億日元，是1995年的3.09倍，占對外資產的比重也從32.60%升至48.36%。［8］這是很反常的，一般而言，證券投資在一國海外資產中所占的比例不超過10%。主要是由于證券投資的風險性較高，收益不穩定。對日本而言，由于泡沫經濟破滅的教訓，在證券投資的選擇上安全性是首要的選擇，而安全性較高的投資選擇收益率是比較低的。另外，海外投資中最有價值、收益率最穩定的海外直接投資在日本海外資產中所占的比例很低。2006—2008年的3年中，海外直接投資在日本海外資產中所占的比例為13%，而同期美國這一比例則高達25%。

三、日本海外投資對我國的啟示

隨著我國經濟實力的增強和參與全球化程度的加深，積極進行海外投資已經成為一種必然的選擇。一方面我國政府鼓勵企業“走出去”，為企業進行海外投資提供各種政策支持;另一方面對于企業自身而言，由于國內市場趨于飽和、勞動力成本的上升等，需要走出國門積極開拓海外市場。目前我國的海外投資還處于起步階段，日本海外投資所表現的特點以及存在的不足，對我國的海外投資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一)擴大海外投資有利于規避貿易摩擦和轉移貿易沖突

中國是遭遇貿易摩擦最多的國家。在2013年就有19個國家和地區對我國發起了貿易救濟調查，總共有94起，比2012年增長了22%。“中國仍然是貿易保護主義的最大受害國。”商務部發言人沈丹陽表示，從現有數據來看，中國將連續18年成為遭遇反傾銷調查最多的國家以及連續8年遭遇反補貼調查最多的國家。［9］從日本海外投資歷程可以發現，20世紀70年代以來，日美貿易摩擦不斷加劇、沖突不斷升級，為規避這些問題，日本開始了大規模的海外投資。日本政府出臺措施鼓勵企業進行海外投資，像豐臺、三菱、富士重工等一些著名的企業紛紛在海外投資建廠。不僅如此，日本還將亞洲特別是東亞地區變成日本進軍歐美市場的出口加工基地，通過這種迂回的方式轉移貿易摩擦與沖突。這直接導致美國對日貿易逆差的下降，從而大大改善了兩國緊張的經貿關系。因此，應對中國對美貿易的巨大順差以及不斷升級的貿易摩擦，中國應加大對外投資，規避和轉移沖突。

(二)海外投資要強調技術和品牌

對技術和品牌的重視是日本海外投資的鮮明特色。日本海外投資的是中低端產品的制造，而真正的高端制造和技術研發則留在國內，這點在汽車工業體現得尤為明顯。據日本放送協會(NHK)電視臺消息，2012年，日本豐田、日產等6家公司在海外生產的汽車臺數，均創下歷史最高紀錄，在海外生產的汽車數量占 8家公司總生產量的62%。［10］雖然海外生產數量已經超過本土，但這些汽車公司的高端制造和研發則是在日本本土。而對目前中國海外投資而言，最缺的就是技術和品牌。品牌特別是世界知名品牌，不僅代表一個企業更重要的是體現了國家的實力和形象。據資料顯示:目前國際市場上年銷售額在130億美元以上的品牌公司約1000家，而日本和美國各占1/3，總數達662家。在全球100個品牌中，日本豐田汽車品牌價值194．5億美元，居第12位，本田汽車以150．6億美元排在第18位。這些企業是全球化的經營公司，海外的銷售額至少達到20%。［11］知名品牌的打造離不開技術，日本企業一直重視技術的研發、引進和運用，強調以技術打造品牌占領國際市場。與日本擁有的技術優勢和品牌優勢不同，中國企業在進軍國際市場的過程中擁有的是成本優勢，以低廉的價格搶占市場。中國企業的發展路徑屬于“橄欖型”，是技術研發—生產—市場營銷的結構，重視生產而相對忽視技術和市場。在技術和品牌方面，中國和日本還存在較大差距，因此要想在海外投資中有更高的回報，必須重視技術的研發和品牌的打造。

(三)海外投資要重視收益

從日本海外投資的特點可以看出，日本海外投資的結構存在問題導致其海外投資收益率較低。中國目前存在的問題與日本相同，海外投資擁有的海外資產規模很大，但收益卻是呈現惡化的趨勢。2012年中國海外投資凈收益為－574億美元，其中中國對外投資收益為1434億美元，外國在華投資收益為2008億美元。［12］雖然相比2011年的數據海外投資有改善的趨勢，但總體而言近幾年中國海外投資收益卻是明顯惡化。

仔細分析中日兩國的海外投資分布可以發現，兩國在海外投資的選擇上都是海外直接投資所占比例較小，占較大比例的是證券投資尤其是政府債券。中國目前是美國國債的最大持有國。據路透社10月18日報道，美國財政部最新數據顯示，2014年8月，中國增持美國國債48億美元，此前兩月均為減持。截至8月末，中國持有的美國國債為12697億美元，仍是美國國債的全球最大單一持有國。［13］眾所周知，證券投資風險性較大，而且政府債券的投資收益率遠遠低于海外直接投資，這就是為什么中國海外投資規模大但收益率低的主要原因。因此，中國海外投資不僅要提升投資規模，更重要的是要強調收益率，使海外投資的結構更加合理。

目前，隨著中美貿易順差的不斷增加，中國外匯儲備已經突破8 000億美元，這也是美國一再對中國施壓要求人民幣升值的主要原因。中國對美貿易盈余相當大程度上也是由外資企業在中國生產并出口所造成的，而外資企業創造的出口占中國總出口的54%。［14］為了緩和與各國的貿易摩擦，減少人民幣升值的壓力，中國必須適當減少海外證券投資，鼓勵對海外直接投資，提高海外投資的收益率。

［1］Economic Analysis Office，Stat istics at METI［DB/OL］．http:// www．meti．go．jp/english/statistics/pamphlet/h21shokai_en．pdf/ 2010－03－20。

［2］張宗斌，沈明偉．20世紀80年代日本大規模對外直接投資研究［J］．東岳論叢，2011(1):109．

［3］成新軒．日本海外直接投資的特點及對日本經濟的影響［J］．日本問題研究，1997(3):22．

［4］張鵬．2013年我國汽車產銷量首破2000萬［EB/OL］．http:// www．ccn．com．cn/news/yaowen/2014/0109/526214．html/2014－01－09。

［5］李長久．日非法“購島”重挫中日關系［EB/OL］．http://jjckb．xinhuanet．com/2012－11/01/content_409565．htm/2012－11－01．

［6］佟凱敏，王維．海外資產構建龐大“影子帝國”從海外投資看日本［EB/OL］．http://finance．ifeng．com/news/hqcj/20110216/ 3414640．shtml/2011－02－16。

［7］曹軍．日本海外資產大幅縮水仍為世界第一債權國［EB/OL］．http://www．jnocnews．jp/news/show．aspx?id=45999/2011－05－24．

［8］劉瑞．日元國際化困境的深層次原因［J］，日本學刊，2012 (2):86．

［9］商務部新聞辦公室．2013年中國依然是貿易保護主義的最大受害國［EB/OL］．http://www．cacs．gov．cn/cacs/newcommon/details．aspx?articleid=121070/2014－01－17

［10］燕崇山．日本汽車公司海外生產量創歷史新高占總產量六成以上［EB/OL］．http://www．jnocnews．jp/news/show．aspx?id= 62238/2013－02－04．

［11］蔣敬東，樣同富．對日本產業空洞化的冷思考［J］．蘇州大學學報，2004(4):72．

［12］外管局．2012年中國海外投資凈收益為－574億美元 外國在華投資收益為2008億美元［EB/OL］．http://www．199it．com/ archives/109122．html/2013－05－04．

［13］張程．外媒:中國8月增持美國債48億持有量仍居第一［EB/ OL］．http://finance．cankaoxiaoxi．com/2014/1020/534062．shtml/2014－10－20．

［14］后藤康浩．“廣場協議”警示中國［N］．參考消息，2005－05－26．

［責任編輯:李 偉］

Characteristics of Japan＇s Overseas Investment and Its Enlightenment on China

ZHANG Shu－guang
(Political Science Department，Party School of Beijing Committee of C．P．C，Beijing 100044，China)

After the fast economic growth in the past over twenty years，China has started the large－scale overseas investment process，which is quite similar to the process in Japan in 1980s．This article reviews the process in Japan，analyze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Japan＇s overseas investment in quantity，structure and beneficial rate，and suggests that despite the large scale and fast development，the structure of Japanese overseas investment is not reasonable and the beneficial rate is low．As to Chinese overseas investment，the scale should be expended，brand and technology emphasized，and rational structure set up to ensure the benefits．

Japan;overseas investment;China

張曙光(1989－)，男，河南南樂人，講師，從事東亞安全與合作研究。

F832．48

:A

:2095－0063(2015)04－0033－05

:2015－0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