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配第與統計學

山西大學商務學院 喬忠民

威廉·配第與統計學

山西大學商務學院 喬忠民

說到威廉·配第，馬克思對其人品是憎惡的，說他是個“十分輕浮的外科軍醫”，是個“輕浮的掠奪成性的、毫無氣節的冒險家”。但是，馬克思卻對他的經濟思想給予了極高的評價，稱他為“現代政治統計學的創始者”“最有天才的和最有創見的經濟研究家”“政治統計學之父，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統計學的創始人”。從統計學科看，《政治算術》的意義主要表現在研究問題的方法方面，威廉·配第用“數字、重量和尺度”研究的方法為統計學的產生奠定了基礎。

數量方法 政治算術 統計學

威廉·配第（William Petty，1623-1687）是統計學家，也是英國資產階級古典政治統計學和統計學的創始人，一生著作頗豐，代表作主要有《賦稅論》《獻給英明人士》《政治算術》，《愛爾蘭政治剖析》《貨幣略論》等，這些都是以向君主諫言獻策的形式論述如何增進國富，如何增進國家稅收問題。

一、政治算術理論研究方法

配第用來分析和論證其觀點的是一種被稱為“政治算術”的方法。簡單來說，“政治算術”就是一種用可度量的數字比較、說明、解釋、闡述的方法。配第看來，與單純用文字闡述的方法相比，用數字說明問題具有確定和精準的特點。因為文字表述可能存在詞義的混淆、語氣的模糊等問題，這會給解釋和理解帶來困難。以數字的方式進行比較和說明，數字本身的確定和精準性可以克服分析過程的不確定，增強解釋力并增強解釋的可接受程度，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歧義，最大限度地提高溝通效率。利用這樣的方法，配第的證明和分析顯得明確而精煉，避免了單純的文字闡述帶來的冗長和模糊。這種方法實際上是一種統計方法，也有實證分析的意味。

《政治算術》中，為了比較英國、荷蘭、法國的國力強弱及其未來可能的變化，配第使用了土地、人口、港口、稅收、消費、利息等方面的數字信息。

二、“政治算術”理論的缺陷

對“政治算術”方法的進一步解釋中，配第說：“這些用來表明我下述展望和論旨的數字、重量和尺度都是真實可靠的，即使不真實，也不會有明顯的錯誤。即使這些展望和論旨原本不真實、可靠和明顯，但如果運用君主權力，也能使他們變得真實、可靠和明顯。能夠證明為真實的東西，也就是真實的，而且，即使它們是錯誤的，也不會錯誤到破壞以其作為論據的論證；但至少利用它們足以使我推導出表明得到我所追求的那種知識的方法。我目前只想詳細論述十點主要的結論，如果將來這十點結論被認為是重要的，并值得進一步討論，希望所有聰明而有獨創性以及公正而正直的人，能夠糾正論旨中（這些推論以論旨為依據）可能出現的錯誤、缺點和不完善之處。而且，我認為由政府來闡明靠私人努力不能弄清楚的這些問題的真相，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按照配第的理解，數字、尺度、重量等實證材料是用來證明論點的，實證材料的真實性并不重要，只要能夠在形式上證明論點就有效。也就是說，自圓其說才是分析和證明的目的，真實性并不值得追求。事實上，在配第那個時代，由于統計機構缺乏正規的統計材料，他用以證明論點的數據材料除少部分來自教會機構的出生和死亡人數統計外，大多來自估計、推測或者想象。所以，配第使用數據的地方經常會出現“據估計”“據推測”這樣的字眼。用這樣的方法得到的數據難免草率和牽強。配第“政治算術”應用中的問題還表現在論點是否真實和正確。論點不能證明自身，而數據證明似乎也僅是一種權宜之計。于是，為了推廣自己的觀念或者論點，配第求助政府在意識形態領域進行可能的控制、操縱。其實，配第著書立說的核心目的不是探索科學真理，而是為政府出謀劃策。這樣，符合政府利益的論點自然是正確的論點，只要是“正確”的就是有效的，真實性和客觀性因此無關緊要。這樣理解，配第所主張的作為一種方法的“政治算術”其客觀性和科學性就喪失殆盡了。

三、政治算術理論對統計學研究的意義

事實上，不僅在《政治算術》中，在其他統計學著作中，數字都是配第用以解釋和說明，用以比較和分析的基本工具。盡管如此依賴“政治算術”，配第并不認為這是經濟分析唯一有效的方法，更不相信僅僅憑借數字或者“政治算術”就可以對經濟問題給出圓滿的解釋。“坦率地說，我用上述依據（如果它們可以被稱為依據的話）是不能透徹地說明問題的。就如在擲骰子時不能預言擲出的點數一樣。”對自己精心構建的“政治算術”方法，配第表現出罕見的謙遜。配第相信“政治算術”作為一種數學或者統計的方法在解釋和說明問題方面的優勢，但他同時又承認“政治算術”僅是一個解釋和認識復雜現實的工具。工具只是獲得思想的手段而不是思想本身。而且，數字或者其他可度量的工具僅是方便分析并使分析精準化的條件之一。要想獲得對事物的全面認識，除“政治算術”外，還需要更多的東西，如相關的知識和技巧以及想象力、邏輯推理能力。自配第之后的兩百年間，用數量方法研究社會問題為基本特征的“政治算術”模式成為統計學發展主流。

統計學的發展史上，《政治算術》是一部具有奠基意義的重要著作。馬克思評價威廉·配第是“政治經濟學之父，在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是統計學的創始人”。統計學走向科學化的過程中，配第的“政治算術”體現的追求客觀和精確的觀念一直發揮著重要影響，“政治算術”所追求的也就是統計學的科學化目標。所以，剔除配第在《政治算術》中應用某些“糟粕”之后，“政治算術”仍然是統計學重要的研究方法。

［1］蔣團好.政治算術——統計學的起源［J］.中學生百科，2009

［2］［英］威廉·配第著.陳東野譯.政治算術［M］.北京：商務印書館，1978

［3］劉美秀.關于政治算術中統計方法的研究［J］.統計與決策，2012

［4］舒尚奇.配第與統計學［J］.陜西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1

ISSN2095-6711/Z01-2015-12-0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