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師范學院 楊子舟
我國于1996年9月已開始實施《職業教育法》,但1999年開始實施的高校擴招政策很快使得職業教育走進低谷;直到2003年后,擴招的高校畢業生在就業市場遇到瓶頸,職業教育才又開始復蘇;2005年全國教育工作會議之后,特別是2007年起大批中職學生的學費得以減免或補貼,職業教育又開始迅速發展。
目前我國正在大力推進事業單位改革,職業教育是四類教育(初等教育、高等教育、職業教育、成人教育)中工作導向最明顯、經濟聯系最密切的一種。西方很多國家的職業教育煥發出蓬勃的生機,例如德國職業教育的“雙元制”教育就很有特色,被我國學界反復引用,而對其高等教育卻論者寥寥。
2012年4月中央發布的“事業單位分類改革指導意見”中,職業教育介于從事生產經營與從事公益服務兩個類型之間,應兼具二者特點。近年國家致力于構建和諧社會,對職業教育投入了大筆補貼,一方面有助于構建安定團結的社會局面,另一方面使得職業教育的公益性大為增強,使得職業學校對政府的依賴性加強。
特別是從2007年起,農村戶口和城市困難家庭的學生每人在減免學費的基礎上,還可分兩年獲得財政3000 元的資助金,客觀上造成弱勢群體在向職業教育集中。教育本應體現出一定的公平性,這種弱勢群體的集中,反而過早地造成了社會的上下分層,并不利于國家的長治久安。另一方面,生源質量的下降,使得我國的職業教育錯位,無法完成向國民經濟貢獻具有創造力的技術型、技能型人才的職能。
作為職業學校要認識到,長遠看來,經費來源應由國家和求學者個人分擔,政府只管基本保障,求學者個人則管超標服務,職業學校要提供對求學者具有吸引力的教育產品,并使其愿意并能夠付出溢價。唯有如此,在將來政府投入減少、行業競爭成熟的情況下,才能繼續生存。
我國經濟的所有制結構已具有多元性和靈活性,與經濟聯系密切的職業教育也應具有多元性和靈活性。全國大的環境是都在積極對國有職業學校進行辦學體制改革,探討國有職業教育的多種實現形式。
第一個層次是所有制結構的改革。例如,有的地方實行了“國有民辦”,有的地方試辦股份制職業學校。第二個層次是管理體制的改革,不少地方實行統籌規劃,打破條塊分割,把原屬不同政府部門管轄的學校進行合并或裁減,提高辦學效益。
不少中職學校引入了民間資本,試點股份制改造。但第二個層次的改革則明顯滯后,目前仍沿襲傳統,不同的職業學校由不同政府部門管理。例如,教育局管職業高中,人社局管技校(現改名為技師學院),財政局管財貿中專學校,農業局管農業中專學校,工信委管經濟中專學校。這種多頭管理、條塊分割,使得職業教育不能良性發展。近年各地分別建成職教園區,各所學校紛紛遷入,但這種形式上的統一并沒有改變傳統的隸屬關系。
應該看到,進一步深化管理體制改革,理順政府與學校之間的關系,這是大勢所趨,地方政府要勇于學習發達地區經驗,走在前面,在競爭中領先一步。
近年來,各級政府大力支持職業教育——特別是中職教育的發展。2010年全國教育工作會議召開,頒布了《全國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2010—2020)》,對中職教育的改革和發展做出了部署,提出了要求。
地方政府,特別是中西部地區人力資源較為豐富的地區,采取積極措施大力促進職業教育的發展。以云南省為例,省政府將中職教育事業放到提高全省各族人民的素質、促進經濟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的戰略高度,看做加快推進農業產業化、新型工業化和城鎮化的重要手段。云南省市政府通過一系列的財政傾斜、擴大規模、拓寬渠道、豐富內容的舉措,優化了中職教育的資源配置。全省已初步構建以中等職業學校為重點,以鄉村成人文化技術學校為基礎的職業教育體系。為進一步整合職教資源,采取政府投一點、金融機構貸一點、盤活資產籌一點、市場化運作融一點、政策扶持補一點的“五點”辦法,走出了職教發展的新路子。
我國通常把產學合作理解為學校尋求企業對其辦學的支持,但在國際范圍內情況就未必如此,例如德國的“雙元制”就是企業尋求學校對其辦學的支持。
企業出于切身利益的考慮,是其參與產業合作的重要動機,通過與職業學校的產學合作,以獲得良好的公共關系、未來的工人,甚至廉價勞動力。注重自身的當前利益,也使得單個企業不愿意承擔提高勞動力素質的責任。我國企業使用人力資源的成本很低,在勞動者的受教育階段基本不作投入,在受教育結束就付給一定的工資錄取到本企業工作。
企業合作動機不強,使得我國職業教育的產學合作停留在提供見習機會、捐資捐款等較低層面。產學合作成為學校一廂情愿的“單相思”。勞動力的培養,不只是學校、家庭、政府的責任,也是勞動力的使用者——企業的責任。西方國家的經驗表明,法律支持是產學合作得以成功實施的重要保證。遺憾的是,我國職業教育法律法規體系尚不健全,當務之急是建立、健全相應的法規和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