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大學 法學院,海南 海口570228)
近年來,網絡誹謗事件時有發生。2006年的“重慶彭水詩案”,2008年的“甘肅隴南誹謗案”等引起了社會廣泛關注,也引發了學界對于網絡言論自由與誹謗罪界分的大討論。網絡言論自由與誹謗罪本沒有沖突,一個是言論自由,一個是刑法對于侵害他人名譽權行為的規制。但隨著網絡時代的發展,言論表達渠道的平民化,言論的發表愈加隨意,往往一些看似隨意的個人見解表達或者評論或者猜測,結果給他人帶來人格利益的負面影響,涉及一些公眾人物、政治明星則更加敏感。比如,某明星整容風波,剛開始只是一些媒體的猜測,由于像明星這些特殊群體的社會關注度較高,隨后引起不小的風波,給當事人名譽造成影響,訴諸法庭的案例已經屢見不鮮。如今,網絡言論表達越來越隨意,對于網絡言論的規制主要依賴于《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規定的誹謗罪,相對于各種保護言論自由的立法外,我國還沒有專門的立法來規制言論自由泛濫帶來的惡果。一旦網絡言論自由過度,受害人只能借用刑法 “誹謗罪”的規定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久而久之又會造成誹謗罪的泛濫。網絡言論自由的平民化與隨意化,使得網絡言論自由與誹謗罪界線模糊不清,因言獲罪的案例屢見不鮮。究竟什么情況下屬于網絡言論自由的范疇,什么情況已經觸犯了刑法關于誹謗罪的相關規定。這些案件為何會頻頻發生,公民的網絡言論自由又將何去何從,都是值得探討的問題。
以甘肅隴南誹謗案為例:2008年10月17日,隴南市公安局先后拘留了焦運民、王肖權和王玉云三人,被拘的原因均是涉嫌誹謗罪,至于誹謗了誰,如何誹謗,通過什么渠道誹謗,沒有人能說得清楚。民間的說法是三人分別以在網絡上發帖子、張貼小字報、發傳單等形式 “誹謗”了隴南市委一名主要領導,因為在隴南有 “行政中心遷移”的說法,該領導一直是力主行政中心遷移,而以焦運民等三人為代表的大部分人則是持反對意見的。一個月后,三人的家屬分別收到了警方正式對三人執行逮捕的法律文書,也就在同一天,隴南 “11·7”群體性事件發生①。焦云民等三人在是因言獲罪的代表案例,到底這三人是正確行使網絡言論自由,還是侵犯了侵犯了市委主要領導的名譽權,觸犯了 “誹謗罪”,出現這樣的情況,根本上來說是存在言論自由與誹謗罪界定不夠清晰的問題,這是有待繼續研究的問題。
網絡言論自由是指行為人將自己從不同渠道獲知的信息,或者自己的思想、情感、評論、見解通過互聯網平臺,以文字、數字、符號、語言、圖片、視頻等方式傳播到網絡,實現信息共享和交流。不需要經他人同意、認可。
網絡言論自由的特點:
1.傳播方式簡便、快捷
網絡言論信息傳播比其他訊息傳播方式更加簡便、快捷,只要有網絡的地方的就能上傳、下載、分享信息,隨著手機、IPAD 等電子產品的興起,網絡言論自由傳播方式更加方便,任何時間、地點,只要能鏈接到手機信號,都可以實現信息共享,方便快捷。
2.信息傳播迅速
以前信息傳播大多靠手寫,速度有限,如今網絡打字使得書寫速度大大提高,加之 “復制”、“粘貼”技術的運用,而今,大部分輸入法都可以語音輸入,網絡信息輸入更加迅速,網絡言論上傳只需要手動按住shift鍵,就可以實現網絡資源共享,輸入速度快,只要不涉及關鍵詞不需要經過嚴格審核,在網絡允許的情況下,從上傳到共享信息幾乎就是一瞬間的過程。
3.非群體化傳播較多
以前信息傳播主要依靠報紙、電視等傳統媒介,大多有固定受眾,接受群體也基本固定。如今網絡傳播更加自由,接收方式多樣,接受群體多樣,而且無法固定。加之每個人都擁有自己已然習慣的接收信息途徑,個人接收訊息的渠道、時間、地點都是多樣化。因此,網絡言論自由非群體化傳播較多。
4.網絡言論影響力大、侵權多發
網絡言論自由影響力巨大,微博大V的一舉一動,都會引起不小的轟動,一個擁有著萬千粉絲的微博,個人言論的影響力可與電視臺媲美。個人罵戰可以在微博上激起千萬人罵戰。可見網絡言論自由產生的影響力之大。正因為如此,各種侵犯人格權的案件層出不窮,各類撥人眼球的“剝丑”新聞不斷。
這里的誹謗罪,一般意義上的誹謗,是指無中生有、說人壞話、毀人名譽的行為②。我國《刑法》第246條第一款規定:“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行為”即為誹謗罪。這里特指網絡誹謗罪,雖然我國刑法還沒有關于網絡誹謗罪的相關規定。這里的網絡誹謗罪是指行為人捏造不利于他人的事實,利用網絡故意散布有損于他人名譽的虛假事實的行為。它同普通誹謗罪比較而言,利用了網絡作為誹謗行為的承載媒介。網絡誹謗是網絡時代特有的產物,與網絡言論自由形成沖突。
網絡言論自由與因言獲罪只是一步之遙,因言獲罪的主要原因有:第一,主體方面,任何人都可以構成本罪;第二,行為人在發表言論時,有貶損他人,使他人社會評價降低的主觀的故意;第三,客觀上,在網絡上發表的關于他人的信息是虛假的,至少是猜測的,與客觀真實事實有出入,表達方式無論是語音還是書面沒有要求;第四,這種行為必然給別人帶來名譽上的損失,即致使被害人社會評價降低,侵犯他人名譽權;第五,誹謗罪屬于法律明文規定的自訴罪的范疇,且不告不理。必須由受害人向法院提起自訴,由被害人提供證據,法院才可以受理。
網絡言論自由與誹謗罪原本沒有交集,但若放任網絡言論自由和誹謗罪的濫用則會致使因言獲罪的案例大大增加,只有明晰網絡言論自由與誹謗罪的范圍,清晰界定網絡言論自由與誹謗罪的界線,才不會放任侵權案件的發生,或者濫用誹謗罪限制言論自由。
1.網絡言論自由的價值追求
網絡的出現,改變著人們的交流方式,過去的信息傳播主要依靠電視、報紙、廣播、電話、收音機等傳統交流媒體,傳播范圍有限、交流方式比較固定。如今,隨時隨地都可以上網,網絡成為了最大的信息共享平臺,不分時間、不分地點、不分對象,任何信息都可以通過網絡找到。網絡言論自由的價值在于:自由、民主、真實。
首先,自由。言論自由是憲法賦予每個公民的基本權利,網絡言論最大限度實現了信息交流的自由。任何人,只要運用電腦或者手機的上網功能,隨時隨地可以將自己的觀點、信息上傳網絡與他人分享。自媒體的興起,為人們建立了一個沒有障礙的交流平臺,實現了沒有地域限制的面對面交流與信息分享。打開手機、電腦,登陸qq、微博、微信、Facebook等,任何一個客戶端的使用者都可以成為信息發布者、傳播者,不再受限于傳統媒體壟斷信息發布源。信息傳播的方便快捷還要歸功于媒體的信息存儲功能,只要一個媒體能源源不斷儲存信息又能提供通訊設施,就能實現信息傳播的持久性,幫助人類充分實現言論自由的權利。
其次,民主。言論自由的又一大貢獻在于實現民主,傳統媒體壟斷了信息發布的話語權,民眾想表達自己的意愿十分困難,只能通過政府或者權威媒體,就算表達也是個別表達,政府難以了解廣大群眾的心聲。新媒體突破了這一壁壘,民眾通過互聯網可以大膽、自由地表達自己的看法,政府也可以了解更多的聲音,特別是生活在社會底層勞苦大眾的聲音,了解民生的渠道不再單一。
再次,真實。網絡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匿名性,只要不違背法律規定,網友可以匿名在上面發表任何信息。也正是因為匿名性,使得網民敢于大膽表達自己的意見、觀點,力求還原事實真相。傳統社會,話語權掌握在社會精英手中,民眾的聲音只能“被代表”,往往難以做到 “暢所欲言”,就算有敢于說話的,也要顧忌 “因言獲罪”的可能。統治者如果不 “微服私訪”便難以探究事情真相。網絡的自由,人民敢于在網上暢抒己見,各路不同意見在網絡上爭鋒相辯,是獲得真相最有效的途徑。
2.誹謗罪的法律價值評價
刑法規定誹謗罪的意義在于保護當事人的人格權利益,可以說誹謗罪的規定是對行為人言論自由的一種約束,重在保護社會絕大多數人人格權利益。如果說網絡言論自由彰顯的是個人權利的自由,那么誹謗罪的規定就是為杜絕個人權利的過分擴張,損害其他人的利益,為保護其他人利益而設立的誹謗罪。誹謗罪是在刑法領域對公眾利益的保護。誹謗罪不只在網絡言論領域,在其他各個方面,只要涉及對人格利益的破壞,都是用誹謗罪的相關規定。在網絡言論領域,主要涉及網絡誹謗罪。雖然刑法沒有規定網絡誹謗罪,但隨著網絡時代的到來,現實中多有涉及。網絡誹謗罪重在保護網絡安全,意圖既保護公民言論自由的實現,同時提高國家網絡安全,維護優質的網絡環境。
1.網絡言論自由的范圍
隨著網絡的發展,網絡侵權案件不斷發生,網絡言論自由也越來越受人關注,對此,很多學者展開激烈討論:網絡言論自由的界線和對網絡言論自由的權利的規制都是值得深入的話題。最近,我國幾座城市掀起打擊網絡謠言的熱潮,最高法院還針對網絡言論自由侵權案件出臺了相關司法解釋:同一誹謗信息被點擊、瀏覽次數達5 000次以上,或者被轉發達500次以上的為誹謗罪。顯然達到這一標準的網絡謠言要負刑事責任。
言論自由是憲法賦予公民的基本權利。馬克思曾說:“發表意見的自由是一切自由中最神圣的,因為它是一切的基礎。”③但自由是有限度的,不存在絕對的自由。正如《布萊克法律詞典》指出的,“憲法所保護的言論自由并不是在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是絕對的,言論的自由是有明確的定義和恰當的限定的④。不能無限擴張,網絡言論自由也是有限度的。第一,不能侵犯公民其他權益。公民人格權的限度是不侵犯他人其他權利。政府放開網絡言論自由的目的在于讓公民及時了解政府信息、身邊大事以及即時向有關國家機關傳遞人民意愿。每個公民在利用網絡發布信息、分享信息時不能隨意揭露他人隱私,不能發表對他人具有人身攻擊性的言論,更不能捏造不利于他人的事實,惡意散布,使他人社會評價降低,這便是侵犯了他人人格利益。第二,不能侵犯公共利益。在西方,言論自由被視為民主制度的基石,言論自由是極其重要的政治自由,人們可以在網絡上暢所欲言地表達個人見解,為管理公共事務進言獻策,網絡言論自由可以服務于公共領域,也可以預防和監督腐敗,成為民主監督的一支重要力量。但要防止過度的放任言論自由而泄露國家秘密,要防止網民以非正常途徑干預司法,如果網絡言論的表達干擾司法審判,即網絡輿情影響司法公正,則屬于網絡言論自由的過度延伸,“網絡民意”綁架了公共利益。第三,不能違反法律規定。網絡言論自由可謂一個新興領域,立法的滯后性致使網絡言論自由領域出現大量立法空白,很多人利用這一空白,大鉆法律空子。但無論如何不應突破法律規則和法律原則的界線。“盡管言論自由是一項極端重要的權利,但它并非是絕對的,為顧及個人尊嚴和民主的價值,所有國際和國內權利體系都承認對言論自由的有限限制,而且這些限制都得到謹慎地規定。”⑤承載于網絡新形勢的言論自由,也不能與憲法法律的原則、規則相沖突,依然要遵守這一界律法則。
2.誹謗罪的適用范圍
首先,依據刑法規定,誹謗罪屬于自訴罪范疇,網絡誹謗罪也屬于自訴罪范疇,將誹謗罪納入自訴罪范疇是對誹謗罪的約束。為了防止過度濫用誹謗罪損害言論自由,應盡可能鼓勵自訴,是否訴訟取決于受害人的意愿和對自己人格尊嚴是否受損的判斷,每個人根據自己的情況不同,判斷標準也不一樣,法律不可做強制性規定。其次,原告提起自訴證明標準較為嚴格。原告起訴被告構成誹謗罪,第一,需證明被告主觀存在誹謗的故意,即明知其捏造的言論會給受害人帶來傷害,仍故意實施,或者有放任的故意或疏忽大意的過失;第二,要證明被告散布對受害人不利的言論屬于捏造的虛假信息,如果是真實事實則不屬于誹謗罪。法律上不應當以原告行為是否 “故意”來判斷是否是捏造的事實,也不應當用是否屬于捏造的事實判斷是否屬于 “故意”。誹謗罪舉證責任的分配重在強調原告的舉證責任,這也避免了原告任意訴訟的行為,嚴格限制了誹謗罪的范圍。第三,能夠提起侵權之訴的,盡量訴侵權,誹謗罪與誹謗侵權的區別在于造成的后果不同和認定標準不同,誹謗罪的認定必須以散布虛假事實為前提,無論對受害人還是社會影響都造成了較為嚴重的后果,必須動用刑法層面的法益保護。然而民事侵權中,沒有誹謗侵權與侮辱侵權的劃分,即使所述內容真實,只要受害人認為自己人格權利益受損,就可以提起侵權訴訟。誹謗規定為自訴罪,原因是誹謗主要針對具體個人的誹謗行為,沒有使得公法保護的法益嚴重受損,立法的目的在于:如果侵權之訴能夠得以解決,不必訴諸刑法。這也是對誹謗罪的約束。
如今,隨著新媒體時代的到來,微博、微信、QQ 等自媒體的崛起,市場資源重新配置,人際關系重新調整。傳統媒體時代人們對公共傳媒的嚴重依賴感喪失,權力壟斷、信息壟斷、知識壟斷的局面被打破,不斷涌現的新媒體更個性、更智能、更精準。據統計,隨著2008年以來移動互聯網的迅速成長,網絡越來越具有可接近性,手機上網終端盛行,2014年中國輿論場最引人注目的變化是:門戶衰落、微博下行、微信崛起、QQ 強勢。在QQ、微博、微信崛起的新媒體時代,每個人都可以成為輿論的制造者。在網絡言論更加自由的同時,筆者擔心過度的網絡言論自由終將與誹謗罪發生沖突。由此來看,在這些新媒體身上網絡言論自由與誹謗罪之間是否能建立一個清晰的劃分界限顯得很有必要。筆者認為二者應當從以下幾個方面來進行區分。
構成誹謗罪的條件是,行為人有主觀惡性,基于此種主觀惡性實施了不當的行為,捏造了虛假的事實誹謗他人,并且這種誹謗的言論在網絡缺乏相應管理的情況下被無限放大,給受害人造成了惡劣的影響,或者惡劣的社會影響。如果行為人缺乏主觀惡性則不構成誹謗罪。沒有主觀惡性的判斷標準在于行為人是否對自己的言行負責,不負責任的隨意散布即使自己認為是真實的事實,也可推斷行為人有主觀惡性。
行為人實施了捏造虛假事實的行為,正如上文所述,如果沒有捏造虛假消息散布,行為人如果發布的信息是真實的,也不能認定為誹謗罪。如果行為人認為是真實的,實際該信息卻是虛假的,或者行為人認為是虛假的,實際卻是真實的信息等,此類情況如何處理法律沒有明確規定。筆者認為,如果信息的虛假的,可以認定為誹謗行為,不論行為人主觀如何認識。如果信息是真是的,看行為人的主觀意圖,行為人主觀上有散布虛假消息的故意,或者對所傳播消息不負責任,則可以認定為誹謗罪。
在網絡空間,如果行為人只有微弱的主觀惡性,或者由于疏忽大意,散布不利于他人的虛假言論,由于網絡的波紋效應,給他人造成了惡劣影響。此時,是否可認定為誹謗罪,還有幾個重要判斷標準。
首先,看發布信息的主體。社會名人、普通人、公務員這三類群體對社會的影響程度是不同的。社會名人,比如微博大V,明星等,他們擁有著成千上萬的粉絲,他們發布的任何消息,很容易就得到擴散,而且擴散面很廣。比起普通人而言,社會名人承擔的責任應當與他們的名氣成正比,名氣越大,責任越大。公務員代表的是國家形象,同樣也需要謹言慎行,因此,對公務員也應當給予比普通人更加嚴格的規定。
其次,受害人不同,影響也不同。網絡就像一個湖面,網絡影響如同波紋效應,越擴散,影響范圍越大。這種效應的強弱,與受害人身份有密切關系,假如,受害人是社會名人,有著一定社會地位與知名度,一旦有負面新聞,知名度越大,網絡影響的輻射面就越廣,影響程度就越深。相反,對于個別普通人的誹謗,影響最多存在于共同的朋友圈,難以波及很廣。因此,筆者認為,如果從造成的影響來看是否構成誹謗罪,需要區分誹謗的對象而定,也許同樣的誹謗行為,對普通人而言只是民事侵權,而對于社會名人則構成誹謗罪。
據調查,2014年中國輿論市場:QQ 強勢、微信崛起、微博下行,門戶網站衰落。可以看出在大部分人群中,QQ、微信、微博的影響力大于其他媒體,同樣的信息,在QQ 空間、微信朋友圈和微博上發布的影響力大于其他媒體。特別是在青年人中間,QQ的影響力最大,微信其次,微博次之。如果在法律規定一個具體的影響標準又是不妥當的,它們三個屬于不同性質的媒體,QQ是社交工具,微博是社交媒體,微信又介于兩者之間,很難用統一標準衡量。其次,雖然最高院的司法解釋規定:利用信息網絡誹謗他人,同一誹謗信息實際被點擊、瀏覽次數達5 000次以上的,或者被轉發次數達500次以上的,構成誹謗罪 “情節嚴重”。筆者認為這樣的認定標準存在問題,就拿QQ 空間來說,雖然每條狀態下有瀏覽次數與好友回復,但很多時候不用點擊進入就能看到,狀態下的“瀏覽次數”并不能真實反映出該信息被瀏覽的真實狀態。筆者認為,自媒體時代,媒體影響力不同,對于誹謗罪的認定也應當按照個案區別對待。
言論自由是民主政治應有之意,網絡言論自由是未來民主政治實踐的重要渠道,是實現社會和諧的重要保障。但追求自由不等于放任自由,有秩序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網絡言論自由需要法律的規制,以維護網絡健康有序的運營。訴諸誹謗罪是法律層面保護人格權利益最極端的手段,過分依賴誹謗罪來保護人格權利益,最終會束縛人們的言論自由,破壞民主自由的社會風氣,會造成獨裁專制。為了盡可能保護言論自由,避免因言獲罪,同時又不致使言論自由泛濫損害他人人格權利益,需要對網絡言論自由與誹謗罪有清晰的劃分標準,具體案件具體分析。對于網絡言論自由要加強立法監督、社會監督,同時完善公民表達訴求的平臺,從制度上為公民提供多元化人格權權利救濟途徑。增強執政者善納諫言的意識。總而言之,權利雖然會受到限制,但立法的最終目的是更好地保障公民的言論自由,實現憲法、法律賦予公民的權利,追求法的經濟效益最大化,實現社會和諧穩定。
注釋:
①張效琴.探析言論自由入誹謗罪之原因及解決對策.載于《海南大學學報》人文社科版,2009.10
②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詞典編輯室.現代漢語詞典[Z].5版.北京:商務印書館,2006:395.
③馬克思,恩格斯全集.11.573(英文版).
④溫輝.言論自由:概念及邊界.比較法研究,2005(3).
⑤丹尼爾·西蒙斯.對言論自由的可允許限制.國際新聞界,2005(4).
[1]張千帆.憲法學導論[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4.
[2]張明楷.刑法學(第3版)[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686.
[3]陳興良.刑法疏義[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7:47.
[4]周光權.刑法各論講義[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3:64.
[5]楊狀振.中國新媒體理論研究發展報告[J].現代視聽,2009(5):11-12.
[6]王超凡.自媒體言論構成誹謗罪的判斷標準[J].天水行政學院學報,2014:(4).
[7]周健.網絡輿論危機的生成機制研究[J].懷化學院學報,2010(8):1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