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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是醫院最重要的科研產出之一,是醫院開展科研績效考核的重要依,也是實施醫院科研管理的重要前提。目前國內外對論文影響力的概念沒有進行統一界定,大家對論文影響力的理解各不相同。現有研究通常應用總被引頻次、篇均被引頻次等基于被引的單一指標來測量論文質量或論文影響力。現有的測量指標中給予外文文獻尤其是SCI發文較大的關注,在進行醫院論文影響力評價的過程中SCI發文也常被給予了較大權重,對中文論文的關注度較低。然而醫務人員工作重心通常側重在臨床實踐,能用于科研的時間相對較少,加上SCI的高門檻限制,使醫務人員的SCI論文發文量相對較少,當細分到各學科或科室的科研評價時SCI論文數則更少。因此,在評價醫院科技論文影響力時,應用SCI論文的測量指標具有一定局限性。本文從醫務人員的發文實際出發,以醫學腫瘤學領域為例,探討了國內三甲醫院的科研論文影響力測量模型,從而為國內醫療機構科研管理工作以及綜合科研競爭力評價工作的開展提供有針對性的建議。
通過文獻調研及專家咨詢,初步篩選出了總被引頻次、基金資助論文數、核心期刊論文數、中華醫學會期刊論文數以及國際合著論文數等5個指標用于測量論文影響力。這里的總被引頻次指的是該機構發表的所有中文論文的總被引頻次,基金資助論文是指發表在國內期刊上的基金資助論文,核心期刊論文數是指發表在中文科技核心期刊目錄上的論文,國際合著論文指中國與其他國家作者合作發表在國內期刊上的論文。
論文被引是用于測量論文影響力的常用指標,具體包括總被引頻次、篇均被引等指標。例如江濟華[1]選用總被引頻次、自引或他引等指標來測量醫學科技論文影響力;杜建[2]等人把論文總被引頻次作為論文影響力的測量指標,探討不同學科作者合作度與論文影響力的相關性;方勇才[3]則通過測量SCI論文被引頻次來衡量醫院論文影響力。
基金資助論文也是衡量論文影響力的重要指標。基金資助論文作為基金項目最重要的成果之一,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論文質量,同時大量研究表明,基金資助論文具有更強的科研影響力。例如趙靜[4]以中華醫學系列中的10種期刊兩年的數據作為分析對象,比較了基金資助與非基金資助論文在被引頻次的差異,結果表明基金資助論文的被引率顯著高于非基金資助論文;劉睿遠[5]以眼科學的SCI文獻數據為分析對象,結果發現無論是總被引頻次還是篇均被引頻次,基金資助論文均高于非基金資助論文。
期刊影響力并不能完全等同于論文影響力,但論文影響力與所在期刊分布依然存在密切聯系。學者在參考文獻或者進行書面學術交流的過程中,期刊效應依然存在,核心的權威期刊會引起更多的關注,期刊影響力與論文影響力相輔相成。因此本文選取了核心期刊論文數以及中華醫學會期刊論文數對論文影響力進行測量。國際合著也是測量論文影響力的重要指標之一,大量研究表明,國際合著會對論文被引頻次產生影響,而且國際合著論文被引頻次顯著高于非國際合著論文[6-9]。
上述5個指標并非孤立存在,除了從不同角度反映論文影響力之外,彼此之間也存在緊密聯系論文被引對論文的影響最為直接,是反映論文影響力最直接的指標,論文期刊分布、基金資助以及國際合著情況均通過影響論文被引情況影響和體現論文的整體影響力。
在全國范圍內選擇了92家三甲醫院,在CNKI數據庫中檢索各機構2010年發表的全部論文,并獲取包括論文總被引頻次、基金資助論文數、核心期刊論文數、中華醫學會期刊論文數以及國際合著論文數等5項指標數據。為減少學科不同所帶來的差異,本文以腫瘤學為例。
實證研究部分是對收集樣本數據的分析,根據探索性及驗證性分析的結果對模型進行擬合、修正與完善。本文主要利用SPSS 19.0和AMOS 20. 0等數據分析軟件,模型的合理性主要參照模型的擬合指數。擬合指數可以分為絕對指數(absolute、index 或 stand-alone index)、相對指數 (relative index)和簡約、指數(parsimony index)三大類。最常見指標主要有X2/df、GFI、CFI、IFI和RMSEA5個。
各變量的基本描述及正態分布檢驗見表1。
在進行分析前,首先利用SPSS 19.0對所獲得的指標數據進行信效度分析,結果詳見表2。計算得出此次調研樣本的克朗巴赫α系數為0.935大于0.9,且KMO值大于0.8,且Bartlett 的球形度檢驗的P值,小于0.05,說明問卷的信度較高,適宜進行因子分析。

表1 各變量的基本描述及正態分布檢驗

表2 KMO 值及 Bartlett's 檢驗
測量指標正態分布檢驗的Q-Q圖見圖1。從圖1可以看出,各指標樣本數分布離對角線距離較遠,因此不符合正態分布。
在分析驗證性因子之前,要對所有指標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并解釋總方差的分布情況(表3)。

圖1 測量指標正態分布檢驗Q-Q圖

表3 解釋總方差的分布情況
注:提取方法為主成分分析
從表3可以看出,特征根大于1的因子只有一個,且因子1的累計總計解釋方差為90.964%,高于60%的標準。
此外,通過碎石圖(圖2)也可以看出,從第一個因子開始,坡度逐漸變陡,提示所篩選的指標中只能提取一個公因子。
各個變量間區別效度的檢驗見表4。表4顯示,各個變量間的相關系數均大于0.7且具有顯著性,說明各個變量間存在較大的相關性,共線性較強。

圖2 碎石圖
根據理論調研確定的初始模型見圖3。
如圖3所示,醫療機構論文影響力的測量指標主要包括總被引頻次、基金論文數、核心期刊論文數、中華醫學會期刊論文數以及國際合著論文數等5個指標。

表4 區別效度檢驗結果
注:**表示在0.01 水平(雙側)上顯著相關。

圖3 論文影響力測量模型
根據獲取的92家三甲醫院的樣本數據,對初始模型進行擬合,擬合指標提示模型未達到可接受水準。依據指標間的理論相關性以及模型修正指數的提示對模型進行進一步的修正,模型修正指數提示該模型中部分變量間存在較強的共線性,因此本文對模型進行了進一步修正,如圖4所示。

圖4 修正模型
判斷一個模型是否合理首先要看關鍵擬合指標,表5列出了各關鍵擬合指標值。
從表5可以看出,各個擬合指標的值均達到可
接受水準,因此該模型為可接受模型。測量模型的擬合結果顯示,所有的觀測變量與因子之間以及因子與因子之間均存在顯著相關性。此次測量結果中的觀測題項與相應的因子的顯著性概率都通過了顯著性檢驗的標準,所有的自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的顯著性概率也都通過了檢驗,說明其他變量之間都存在較強的相關關系。
此外,運行結果還列示了該測量模型的關鍵擬合指標,指標表明數據分析結果均符合相應的指標要求。

表5 關鍵擬合指標
標準化的因子載荷及路徑系數見表6。
從表6可看出,總被引頻次、基金論文數、核心期刊論文數、中華醫學會期刊論文數、國際合著論文數等指標的標準化因子載荷均為正數,且各指標因子載荷系數的P檢驗值均小于0.05,說明這些指標對論文影響力產生顯著正向影響。各指標的標準化因子載荷系數差異不大,核心期刊論文數標準化載荷系數大于其他指標,對論文影響力貢獻度較大,基金資助論文的標準化載荷系數則相對較小,對論文影響力的程度相對較弱。總之,各指標差異不大,均能較好地反映論文影響力。

表6 標準化因子載荷及路徑系數
為構建醫療機構科技論文影響力測量模型,比較了總被引頻次、基金資助論文數、核心期刊論文數、中華醫學會期刊論文數和國際合著論文數等5個測量指標,利用探索性因子分析以及結構方程驗證模型的合理性。分析結果顯示上述5個指標均能很好地反映醫療機構論文的影響力。
引用行為反映引用者對論文的認可程度,引用的過程就是知識傳播和學術影響擴散的過程。本文對模型的驗證分析也說明了這一點,醫療機構論文總被引頻次對論文影響力的非標準化因子載荷達到1.00,說明該指標能很好地測量論文的影響力。
期刊影響力與論文影響力之間存在著緊密聯系,二者之間是一種相輔相成的關系。權威影響力高的期刊在吸引更多高質量論文的同時也吸引著更多引用行為,而高質量的論文所帶來的高被引現象也會提升期刊的影響力。核心期刊論文數、中華醫學會期刊論文數的非標準化因子載荷分別為1.62、0.55,都能較好地反映論文影響力,標準化因子載荷高于其他3個指標,說明這兩個指標能更好地反映論文的影響力。
基金資助與論文影響力分布也有緊密聯系,一方面核心期刊發表基金資助論文較多,另一方面基金資助論文更容易受到學者認可。國際合著行為對論文的擴散會產生積極、顯著的影響。但國際合著并不能直接反映論文影響力,它通常是通過提升論文的被引情況而間接提升論文影響力。
綜上所述,可通過機構論文的總被引、基金資助、核心期刊論文分布、中華醫學會系列期刊論文分布以及國際合著論文分布5個指標衡量醫療機構的科研影響力。本文的不足之處在于只探討了上述5個指標對論文影響力的直接效應,未考慮基金資助情況、核心期刊論文分布、中華醫學會系列期刊論文分布以及國際合著情況與論文被引的間接效應;以腫瘤學領域為例,應用比較局限,今后還需要進行多學科驗證,以提高模型在多學科領域的適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