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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重創傷下的瑪麗
——《野草在歌唱》中女主人公的悲劇命運解讀
劉玉婷
多麗絲·萊辛筆下的瑪麗·特納是一位邊緣人物。在整部小說中經歷著三重心理創傷。她雖為白人,但父母的不和諧關系和貧窮給瑪麗的童年帶來了巨大的創傷。和迪克的匆匆結合又是另一件悲劇,迪克寡言且與瑪麗的觀念大相徑庭,導致兩人長期過著分居的生活。黑人雇工摩西的介入在當時種族歧視盛行的年代無疑又加速了瑪麗悲劇命運的進程。三大創傷集于一體,致使瑪麗的主體化意識一步步弱化并走向喪失,直到最后也沒有從創傷中得到復原。
女性主義;創傷理論;三重創傷;悲劇命運
多麗絲·萊辛是英國乃至世界文壇享譽盛名的作家,一生佳作無數,并于2007年榮獲諾貝爾文學獎,被譽為 “世界英國文學史上最重要的一個人物。”[1](Oates,40)。
《野草在歌唱》[2]是萊辛的處女作,此前有不少的研究者對該小說進行過細致的研究,有從種族問題出發,以女性主義視角分析瑪麗的悲劇命運,也有從悲劇觀出發研究摩西命運……近年來,創傷理論的風行為我們提供了解讀《野草在歌唱》的新視角。
《野草在歌唱》中的瑪麗一直處于被邊緣化的狀態。瑪麗出生于南非殖民地的一個貧窮的白人家庭,父母的爭吵與彼此漠視讓瑪麗的童年時期蒙上了厚厚的陰影;成年后由于獨立的生活和工作使其享受了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隨之而產生這樣的幻想:自己的幸福生活將繼續下去。在一次聚會中,無意聽到朋友私下談起自己竟然三十歲還獨居,猛然發現自己與周邊世界格格不入。于是,在匆匆忙忙之中與農場主迪克結合。迪克的出現并沒有給瑪麗帶來所謂的 “光明的前程”,也沒有使生活變得富裕。迪克是位懦弱、無能且貧窮的農場主,在瑪麗一次次寄希望于迪克又失敗時,瑪麗的幻想最終破滅。此時摩西,一個具備男性魅力的黑人雇工的出現深深吸引住了瑪麗。摩西身上具備的品質正是迪克所缺少的:體貼、勇敢、男人味十足。于是瑪麗不可救藥地與摩西發生了曖昧之事,而這是當時社會所不允許的,因而在事情暴露后,瑪麗站在白人的立場想辭掉摩西,摩西難以受辱,持刀將瑪麗殺害并靜等警察的逮捕。瑪麗正是這樣在當時的社會環境中一步步喪失自己的主體性意識并以悲劇結尾。
本文將從創傷理論的視角來分析該作品,試圖以分析瑪麗悲劇命運為出發點,闡述在經歷創傷之后,主體性意識的喪失將導致復原的不確定性甚至不可能性。
“創傷(trauma)”既是病理學術語,也是精神分析學和精神病學術語。該理論源于20世紀90年代初,關注的焦點一直集中于社會邊緣性群體的創傷經歷,如弱勢群體中的女性、兒童、少數民族及戰爭中幸存的士兵等。“如何再現這些處于社會邊緣的個體或群體的創傷經歷,通過他們的記憶修正和顛覆正統歷史的敘述,并幫他們走出創傷,成為當代歐美創傷理論研究關注的焦點”[3]。“當個人和群體覺得他們經歷了可怕的事件,在群體意識上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成為永久的記憶,根本且無可逆轉的改變了他們的未來,文化創傷(cultural trauma)就發生了”[4],杰弗里·亞歷山大(Jeffrey C.Alexander)在其著作《邁向文化創傷理論》中如此說道。美國創傷理論家凱西·卡露絲在其《不言的經歷:創傷與歷史的可能性》中指出,“創傷描繪了對突發或災難性的事件難以承受的經歷,而人們對這些事件的反應通常是滯后的,并出現難以控制的重復性的幻覺以及其他的困擾癥狀”[5]。當關于創傷性事件的記憶不由自主地再現時,創傷承載者便會表現出與情緒相關的創傷癥狀。他 “可能會對與先前創傷有關的行為或情緒表現高度敏感和過度反應”[6],同時也可能表現出“情緒狀態的大起大落和/或難以應對的負面情緒”[6]。“日常生活中因人為原因或是自然原因造成的災難都會導致創傷的產生,比如,在事故或者自然災害中失去親人、遭遇性侵、目擊恐怖事件等。除此之外,長期處于不利的家庭環境之中也會導致創傷,比如家庭暴力、貧窮和父母之愛的缺失”[7]。
陶家俊認為,創傷可分為以下類別:心理創傷與文化創傷;個體創傷與集體創傷;家庭創傷與政治恐怖創傷;工業事故創傷與戰爭創傷;兒童創傷與成人創傷;性暴力創傷、民族/種族創傷與代際間歷史創傷;施暴者創傷與受害者創傷;直接創傷與間接創傷[8]。基于以上理論,本文將從創傷理論的視角出發,探討《野草在歌唱》中瑪麗作為個體所遭受的創傷,并進而分析其悲劇命運的原因。縱觀全文不難發現,瑪麗的悲劇命運并非是偶然的,其創傷經歷也偏復雜,且伴隨著其出生到死亡。年少時家庭帶來的創傷,婚后的婚姻創傷,處處充滿種族歧視、貧富差距的社會現狀也是導致瑪麗心理創傷的重要因素。在經歷了一系列的創傷事件后,瑪麗的主體意識和身份意識也開始喪失,她無法掌控自己的生活,并一次次地陷入創傷的漩渦。
(一)家庭創傷
童年時期所產生的創傷會在受創傷者的潛意識中生根發芽,并會對日后的生活產生極其重大的影響。弗洛伊德認為,個體的潛意識源于早期的生活經歷,尤其是童年時期所克制的且極力想忘卻的那部分記憶[9]。
瑪麗的童年正是在父母的打斗和漠視中度過的。瑪麗一家靠父親來維持,但父親的無能和不負責任常常使這個家入不敷出。她的父親“身材矮小,頭發骯臟蓬亂,一張干癟的面孔雖有幾分愛詼諧的情趣,卻又不自然。芝麻綠豆大的官來找他,他都叫他們‘大人';見到身份比他低的土人,他就吆喝;他的差使是在鐵路上當抽水員。”由于瑪麗的母親經常哭訴和抱怨瑪麗的父親酗酒和無用,因而瑪麗“非常憎恨自己的父親”。因為無力支付在商鋪賒下的賬,瑪麗的父母每年都要有12次的打斗和永無休止的爭吵。正是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成長,瑪麗對于自己哥哥和姐姐的死還抱有感激之情,因為父母固然悲傷但卻不再爭吵,“所以,這樣得到的快樂實在是補足了悲傷還有余……她回想起這一時期,真是她童年最幸福的階段”。在其后來過起寄宿生活時,瑪麗也是非常高興,“高興得連假期也不愿意回家去看看醉醺醺的父親和辛酸的母親,以及那座風吹得倒的小屋子,那屋子就好像架在臺階上的小木箱似的。”這種關于童年的不快樂甚至不幸給瑪麗帶來了深遠的影響,以至于在瑪麗16歲工作以后,每次回憶起便心生不快甚至恐懼。
創傷承受者在童年時期經受的創傷會在后期表現為分裂癥。該分裂的癥狀表現為:周而復始循環往復的情緒低落、恐懼、害怕和易怒。瑪麗的不幸童年導致其在之后的生活長時間受到童年創傷的影響。她害怕家庭、婚姻、小孩和貧困。
瑪麗每逢想起“家”,就會記起那所像鴿子籠似的木頭小屋,火車一經過,房子就震動。一想到結婚,就記起父親生前回家來那種醉得眼睛通紅的模樣。一想起孩子,就記起哥哥姐姐死了時,母親那副哭喪著臉的樣子——既悲痛,又那樣冷若冰霜。瑪麗喜歡別人的孩子,但是一想到自己生孩子,就心驚膽戰。看到人家結婚,她就覺得傷感,可是她又很討厭男女關系。
創傷的另一個表現是回憶再現。即創傷承受者在童年時期的不幸經歷在其成長后還會以某種形式再現。例如,瑪麗即便成年以后也經常記起自己醉酒的父親、時常抱怨的母親、搖搖欲墜的房子以及令人不堪回首的窮苦生活。在瑪麗跟著迪克到了農場進了房間后,瑪麗有這樣一種幻想:
“她漸漸開始感覺到,現在并不是在這所屋子里跟丈夫坐在一起,而是回到了母親身邊,看著母親在無休無止地籌劃家務,縫衣補襪。最后她實在忍不住了,突然跌跌沖沖地站了起來,著了魔似的,好像覺得是自己的亡父從墳墓中送出了遺囑,逼迫她去過她母親生前非過不可的那種生活。”
瑪麗的父母并未從子女的視角出發,而是一味地泄私憤、抱怨,使瑪麗的幼小心靈蒙上層層烏云,并在瑪麗的婚姻中埋下不幸的種子。她漸漸產生這樣一種想法,認為自己走的路就是母親的翻版。
(二)婚姻創傷
瑪麗從16歲開始參加工作自食其力以來,一直都是單身狀態,自由自在并引以為豪。直到一次無意中聽到他人談論自己三十歲還未結婚的事實以及自己的裝束問題時,瑪麗才開始感到恐慌,并開始給自己物色對象。在此,瑪麗結婚的目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結婚,而是自己不結婚在外人看來是不正常的。她不明白為什么要結婚,對婚姻的態度也是充滿了恐懼。這種恐懼正是源于其父母不幸婚姻的負面影響。迪克之所以想與瑪麗結合,則是因為自己的農場需要一位持家的婦人,他也想要一個孩子,雖然他的經濟狀況并不允許他這么做。他們都不明白,愛和相互吸引才是幸福婚姻的開始。蔣海升對幸福的婚姻有這樣一個定義:“幸福之家雖無固定的模式,但確有一些基本的要素,即:物質生活的基本滿足和家人的健康、生活的充實和寬松的范圍、家人的有秩序和和睦。”[10]因而瑪麗的婚姻悲劇也是注定發生的。
結婚初期,瑪麗和迪克對未來都是憧憬的。瑪麗也渴望迪克能幫助自己走出童年創傷的陰影,過上富裕的生活。但很快她發現自己和迪克經常意見相左,比如用水、修房頂、對待傭人的態度等一些瑣碎的事物上,迪克的重心都放在農場上。其實雙方都曾為婚姻的不和諧和生活的困窘做出過努力,但最終都不得不向彼此向生活妥協。在經歷過這種從憧憬到失落的落差時,瑪麗感覺自己在走母親的老路,對迪克的無能、固執和膽小感到失望,因而自己也時常精神恍惚,過著行尸走肉的生活。
恰遇斯萊特夫婦第一次拜訪,瑪麗備受羞辱,瑪麗想在傭人前出氣,迪克不解,兩人發生爭吵后,瑪麗心灰意冷:
“她不由得一陣心酸,勾起滿腔自憐的情緒,接著便哭了起來。她接連哭了好幾個小時,一直哭到再也走不動為止”。
后期由于生活的無望和夢幻破碎時的狀態:
“她常常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接連坐上幾個小時,褪了色的印花布窗簾在她頭上啪啪地飄動著,她似乎失去了知覺。她的五臟六腑好像突然被什么損壞了,她整個的人正慢慢地枯萎,消失在黑暗中”。
“現在她對一切都不聞不問。她整天閉著眼睛,麻木不仁地坐在沙發上,只覺得熱氣沖昏了她的頭腦。她口渴,想倒杯水喝,可是去倒杯水或是叫傭人給她拿杯水來,她都嫌太吃力。她老是想睡覺,但是從坐著的地方站起來,爬上床去睡覺,又得費很大的力氣。于是她就睡在原來的地方。她走起路來兩條腿非常笨重,講一句話也吃力得要命。接連幾個星期,她除了跟迪克和傭人說話以外,沒跟任何人說過話。”
奧斯汀有言,幸福的婚姻不僅需要思想交流,也要感情交流,把感情關在自己心里,也就把妻子推到自己的生活之外了。瑪麗和迪克不美滿的婚姻正是由于缺乏溝通、沒有精神上的慰藉、彼此不了解以及彼此心存偏見和芥蒂才將彼此的幸福葬送。瑪麗兒時所經受的創傷又再一次重現在自己的生命里。
(三)社會創傷
在小說《野草在歌唱》中,個人的命運與當時的社會環境關系非常密切。瑪麗的悲劇命運與當時的種族問題、貧富差距等社會現象同樣有著不可分離的聯系。
19世紀三四十年代的非洲正是殖民統治時期。一方面,白人作為統治者,占據著經濟政治文化的主導地位,黑人則淪為雇傭工人、奴隸,受到不平等的對待。在白人的世界里,黑人又臟又黑,幾乎與動物無異。另一方面,白人雖然占據著統治地位,但白人與白人之間又有地位的差別,地位的高低取決于財富的多少。
瑪麗雖生為白人,但由于童年時期父親的無能導致家庭的困窘和入不敷出,因而家庭地位不高。婚后迪克的無能又導致自己被周遭的居民看不起。在斯萊特太太第一次來訪時,瑪麗因自己的餐具、房子裝飾和穿著的寒酸而害臊,斯萊特太太也為瑪麗的經歷而“感到惋惜”。瑪麗在婚后這么多年的時間里也因為自己的貧窮和不得體而不敢答應斯萊特太太的聚會邀請。但周遭的閑言碎語卻不曾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聲勢,聲討瑪麗的聲音也越來越響,這一方面源于瑪麗和迪克的貧窮,在鄰居面前抬不起頭;另一方面則是源于斯特萊先生想借迪克破產而趁機占有其農場。
作為白人的瑪麗,從小就被灌輸黑人是二等公民的思想,因而瑪麗對黑人是厭惡的。瑪麗認為黑人婦女“是些奇形怪狀的原始人”,對待雇傭工也“要用鞭子來收拾他們”。但當雇工摩西出現時,瑪麗卻重拾快樂。摩西身上的果敢、男子漢氣概、體貼與溫柔都是迪克所缺少的。瑪麗在精神上找到了慰藉,她可以在摩西面前大聲哭泣,指使摩西做任何事情,瑪麗在這樣的氛圍中找到了存在感。摩西的出現,雖然給瑪麗帶來了莫大的慰藉,但在當時種族歧視盛行的南非,這種不能見光的關系無疑是危險的,會遭到社會的強烈譴責。因而在他倆的關系被人發現時,瑪麗別無選擇,只有驅使摩西離開。她的內心充滿恐懼、糾葛,她甚至預見了自己的死亡,最終她慘死在摩西的刀下。
在《野草在歌唱》中,瑪麗作為個體經歷了殘酷的心理創傷,并深受記憶創傷的困擾。受創傷的心靈就像皮膚上的疤痕,雖然血已止住,但傷痕依舊觸目驚心。創傷記憶的再現如果給予正確的引導,可以幫助創傷承載者正視過去,并在自己和他人的幫助下走出陰影,重新樹立對自己和未來的信心。但在19世紀的非洲,社會根本無法給瑪麗提供這一機會。沉重的童年創傷、不如意的婚姻創傷、種族歧視和貧富差距造成的社會創傷,合力成為瑪麗悲劇命運的助推器。
[1]Oates,Joyce Caro l.One Keeps Going[M].London:The South Review,1972.
[2]多麗絲·萊辛.野草在歌唱[M].南京:譯林出版社,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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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陶家俊.創傷[J].外國文學,2011(4):117-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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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蔣海升.家庭倫理與幸福之家的構成元素[J].政工研究動態,2009(2-3):11-13.
責任編輯:賀春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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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6531(2015)11-0036-03
劉玉婷/廣州大學外國語學院在讀碩士(廣東廣州510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