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孫中山向農講所學生致訓詞看“耕者有其田”的主張

李奕霖

李奕霖/毛澤東同志主辦農民運動講習所舊址紀念館助理館員（廣東廣州510055）。

廣州農講所是第一次國共合作時期培養農民運動干部的學校。1924年8月21日，百忙中的孫中山親臨農講所，向第一屆畢業生致訓詞，介紹自己“耕者有其田”的構想。學界公認，“耕者有其田”是晚年的孫中山為解決當時中國農民問題、土地問題提出的大膽設想，他曾在不同場合提到過類似的想法，但尤以在農講所的演講對“耕者有其田”的詮釋最為明確且詳細。本文試在解讀訓詞的基礎上，了解其關于“耕者有其田”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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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孫中山提出“耕者有其田”主張的動力，是首先要討論的問題。他在演講一開始就表達了對農民運動的重視，提醒農講所的年輕學員要重視開展農民工作，“你們這次畢業，到各鄉村去聯絡農民，這是我們國民黨做農民運動所辦的第一件事……如果農民不參加來革命，就是我們革命沒有基礎……如果這種基礎不能鞏固，我們的革命便要失敗”。由此可看出，孫中山將農民的地位和作用放到一個重要高度，認為農民是革命的基礎，農民群眾的參加與否對國民革命成敗至關重要。顯然這是他提出“耕者有其田”主張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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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孫中山很早就表達過使農民獲得田地的想法。據梁啟超回憶，1899年孫中山曾對他說:“土地國有后，必能耕者而后授以田。”又據章太炎所說，1902年孫中山曾提道:“不躬耕者，無得有露田……夫不稼者，不得有尺寸耕土。”1912年會見袁世凱時又說:“欲求解決農民自身問題，非耕者有其田不可。”可見孫中山早就曾設想使農民獲得耕地以擺脫盤剝，但由于他并未將解決農民問題與資產階級革命聯系起來，因此要實現“耕者有其田”也并不那么迫切，在很長時間內孫中山并未將此類想法正式公之于眾。

如何實現“耕者有其田”呢?孫中山不主張馬上用暴力手段奪取地主的土地。他指出:“如果我們沒有預備，就仿效俄國的急進辦法……那些小地主一定是起來反抗的……如果馬上便要耕者有其田，把地主的田都拿來交到農民，受地的農民，固然是可以得利益，失地的地主，便要受損失。”

1924年1月，國民黨一大在廣州召開，大會通過的《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闡明農民問題的重要性:“農民之缺乏田地淪為佃戶者，國家當給以土地，資其耕作。”“故國民革命之運動，必恃全國農夫工人之參加，然后可以決勝，蓋無可疑者”。“扶助農工”政策被正式確定下來。隨后孫中山積極推行一系列支持農民運動的措施，如成立中央農民部、中央農民運動委員會等機關、召開廣東省農民代表大會、制定《農民協會章程》等。1924年6月30日，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第39次會議通過農民部提出的方案，決定在廣州設立農講所。7月3日，第一屆農講所開學，彭湃任主任。

1924年8月17日，孫中山在民生主義第三講中說:“農民問題真是完全解決，是要‘耕者有其田’，那才算是我們對于農民問題的最終結果。”

自然災害對區域經濟發展的長期影響也沒有達成一致的結論，不同的學者持不同的觀點[62，70，78].自然災害對GDP的長期發展可能是負的、正的或者是無影響.吳吉東等也將自然災害對區域經濟發展的影響歸納為了3種典型的情景，即“因災得利”型、“因災失利”型和無影響.除此之外，自然災害對區域經濟發展的影響大小不僅取決于災害自身的強度，還與區域經濟的發展水平、土地面積、識字率、制度水平、人均收入、貿易開放程度等因素密切相關.在研究自然災害的宏觀經濟影響時，區分不同的災種(如地震地質類災害、氣象類災害、生物災害)，以及不同的產業部門(如工業、農業、服務業)，能使得研究結果更具有針對性和實際意義.

如果從孫中山所領導的資產階級革命的本質來分析，也不難理解孫中山所主張的“耕者有其田”必須以土地國有為前提。舊三民主義時期，針對國家的土地問題，孫中山主要提倡“平均地權”，即先由地主向政府報估價，再由政府按報價征稅，當地價上漲時，國家可低價收買私人土地歸國家所有。晚年的孫中山提出的“耕者有其田”，雖是新三民主義構架下的新設想，卻仍然是針對封建土地所有制的，是基于資產階級要推翻封建土地所有制的要求。就是說，“耕者有其田”既要反映廣大農民擺脫地主盤剝的要求，動員農民支持革命，同時也要保證大量的土地在事實上仍掌握在資產階級手中。

二

3．鳳岡及門弟子[M]．三水梁燕孫先生年譜（上冊），1939:123．

孫中山希望用和平方式進行土地改革，他形容農民普遍缺乏覺悟，力量薄弱尚不足以與地主階級抗衡，“一般農民全無覺悟，如果地主和農民發生沖突，農民便不能抵抗”。按他的說法，暴力手段會引起地主階級的激烈反抗，為避免尖銳的階級沖突，應由政府組織協商，通過和平合作的方式解決。因此，要最終實現耕者有其田，必須講究策略，循序漸進，“慢慢商量來解決農民同地主的辦法，讓農民可以得利，地主不受損失”。他自己也承認，“這種辦法可以說是和平解決”。

8月21日，第一屆廣州農講所學員畢業，公務繁忙的孫中山親自前往畢業儀式并發表講話，認為可以通過實現“耕者有其田”真正解決與農民切身利益相關的問題，動員農民支持革命。他最終總結說:“我們解決的農民痛苦，歸結是要耕者有其田。”

三

而長期的革命實踐，經歷數次挫折，特別是舊民主主義革命的失敗，使孫中山對民族資產階級的生存狀況有了新的體會:帝國主義的勢力過于強大，而反動的封建軍閥不可依靠，中國的資產階級必須聯合其他革命階級，繼續開展反帝反封建的斗爭。在共產黨和共產國際的幫助和影響下，孫中山對農民的地位和作用的認識不斷加深:在中國這個農業國家，農民是社會的主體，要爭取將這一群體拉進革命的陣營。孫中山選擇在1924年才正式提出“耕者有其田”的觀點，除了出于對農民境遇的同情，更是增強資產階級革命助力的需要，這一口號對動員農民參與革命無疑將有巨大吸引力。

這在他的訓詞中有明確的闡述:“如果地主不納稅，便可以把他的田地拿來充公，令耕者有其田，不至納租到私人，要納稅到公家。”在介紹自己所推崇的俄國的土地政策時孫中山也說道:“現在俄國改良農業政治之后，便推翻一般大地主，把全國的田土，都分到一般農民，讓耕者有其田。耕者有了田，只對于國家納稅，另外便沒有地主來收租錢，這是一種最公平的辦法。”孫中山渴望效法俄國:“我們現在革命，要仿效俄國這種公平辦法，也要耕者有其田，才算是徹底的革命;如果耕者沒有田地，每年還是要納田租，那還是不徹底的革命。”顯然，孫中山的理想做法是實現土地國有后，由國家將土地分配給農民耕種，農民只向國家交納土地稅，無需再向地主繳田租。

孫中山的“耕者有其田”帶有明顯的妥協性:既想收回土地，又懼怕招致地主的猛烈反抗;既想激發農民的革命性，又怕農民難以抗衡地主階級的反攻。僅寄希望于通過協商由地主將土地拱手相讓，資產階級的軟弱性顯露無遺。究其原因，是對地主勢力存在畏懼心理，并且中國的民族資產階級不少是由地主投資產業演化而來，而孫中山所領導的資產階級革命也得到許多開明地主的幫助，因此更是不敢貿然觸動地主階級的利益。但用這種溫和的方法解決農民與地主之間的矛盾，在近代中國只是不切實際的空想。

隨著孫中山的逝世，他的這一理想更是無從落實。但“耕者有其田”口號的提出，表明晚年的孫中山開始重視農民在國民革命中的作用，希望幫助農民擺脫封建土地所有制的束縛，同時發動農民投身革命。中國共產黨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開展的土地革命，便是繼承和發展了孫中山的這一思想，正如毛澤東所說:“這個共和國將采取某種必要的方法，沒收地主的土地，分配給無地和少地的農民，實行孫中山先生‘耕者有其田’的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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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孫中山選集（下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3:865．

2．梁啟超．雜答某報[N]．新民叢刊，第4年16號．

孫中山所說的“耕者有其田”，指的是讓農民獲得土地所有權，還是土地國有前提下農民對土地享有使用權呢?對此問題，學者們有不同的看法。但是筆者分析孫中山的訓詞，其本意明顯是要在實現土地國有后，使農民獲得土地使用權，農民直接向國家納稅，而絕非要實行農民的土地私有制。

4．孫中山選集（下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3:527．

注 釋:

5．孫中山選集（下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3:810．

6．孫中山選集（下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3:869．

7．孫中山選集（下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3:8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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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孫中山選集（下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3:867．

由表4可看出，基于13個形態指標劃分的缺齒蓑蘚8個聚類群枝葉均為長條形，先端漸尖至銳尖，少數鈍尖，枝葉中上部疣發達，基部光滑無疣。但方差分析結果顯示，各聚類群在葉片長度、葉形、上中部細胞疣的發達程度、基部細胞是否微疣、中肋是否突出葉尖等方面存在明顯分化(P < 0.01)。

9．孫中山選集（下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3:867．

10．孫中山選集（下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3:867．

11．孫中山選集（下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3:869．

12．孫中山選集（下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3:869．

3.提出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報告明確提出要“倡導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倡導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導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積極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1］。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進一步提煉和升華，有利于我們進一步推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建設。

13．毛澤東選集（第2卷）第639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