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夢外

? 徐 學（金昌）

雙休日，我總是這樣

賴在床上，就是不想起來

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

恰似，多年沒見的朋友

一小片陽光

照進來，落在了我的臉上

也落在了一本詩集上

“這多像你呼出的氣息”

一些人和一些事

像昨夜的夢，一半甜蜜

一半憂傷，在我的心里

往事交織著現實

仿佛誰的一段私情

雙休日，我總是這樣

安靜地想一些人，或一些事

夢里夢外

天陰著，窗外刮著風

不知是東北風還是西北風

反正刺骨的冷

我身披蓑衣跪在靈床前

哭得像個淚人，左一聲娘

右一聲娘，久久地喊著

——噪子嘶啞了

——膝蓋麻木了

——整個人都蜷縮了

等夢醒后，我發現自己還

睡在自家的床上

——枕巾是濕的

——雙腿是蜷縮的

我順手拿起手機

給遠方的娘撥了個電話

舊情節

從蓮花城坐上班車

趕往天水，去看一位住在

精神病醫院的同村同學

在路上，坦白地說

我沒有心思把頭

朝向窗戶，總覺得

車速太慢，像老牛爬坡

平日里，熟悉的溝壑

之淺深，被我忽略

恰似，一個英語單詞

滿腦袋全是他，一個

曾經幫我抄作業，幫我

打群架，上課因我偷吃他的白面饃饃

下課，揍過我的家伙

他是我的初二同桌

小名叫灰圈娃，大名

叫徐四海，三代獨苗

窗外下雨了，雨點

打在窗戶上發出聲響

我才發現

車剛過秦安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