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兢 張 莉 閔蘭斌
(1. 華東師范大學學前教育系, 上海 200062;2. 新疆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 新疆 83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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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民族兒童學前雙語語義發展與入學認知準備的相關研究*
周 兢1張 莉1閔蘭斌2
(1. 華東師范大學學前教育系, 上海 200062;2. 新疆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 新疆 830054)
研究聚焦探討少數民族學前兒童雙語發展與入學認知準備的經驗互動。以新疆4-6歲維吾爾族學前兒童為對象,采用漢語和維語PPVT,EVT和Bracken工具,測查兒童雙語的理解性語義水平、表達性語義水平和入學認知水平。研究發現新疆學前民族兒童的漢語和維語語義水平呈現良好的發展態勢,但不同教育質量幼兒園兒童的兩種語義發展水平存在明顯差異;經過三年的學前雙語教育,民族兒童的入學認知準備整體概念水平的通過率水平均達到50%以上;而在認知基本概念方面和認知綜合概念子項目上存在不均衡現象,提示學前教育課程教學內容進一步檢視的需要;學前民族兒童漢語理解性語義水平和表達性語義水平,與入學認知準備均呈現顯著正相關狀態,而兒童漢語理解性語義水平和表達性語義水平對入學認知準備具有顯著預測作用。研究由此證明,學前階段少數民族兒童的雙語學習,對兒童的認知發展具有良好的促進作用。
學前民族兒童;雙語語義發展;入學認知準備
“入學準備”研究近年受到國際教育界的高度重視,這個伴隨著義務教育制度而產生的入學準備(School Readiness)概念,①是指學齡前兒童為從即將開始的正規學校中受益,所需要具備的各種關鍵特征或基礎條件;②或指幼兒能夠適應小學學習環境和任務要求所達到的身心發展水平與狀態。國際研究結論證明, 入學準備不僅對于兒童未來學習具有預測性,而且對于終身學習、終身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研究發現,③學前兒童入學準備由五個相關方面的發展水平構成:認知準備、語言準備、學習行為準備、情緒與社會性準備以及健康體能準備。早期兒童發展入學準備經驗和能力獲得,影響兒童未來的學業成績;而在所有的入學準備狀態中,入學的語言和認知準備似乎對兒童發展具有更長期的影響。④研究者從不同的角度尋找到對未來學業成功具預測作用的兒童入學準備關鍵特征,證明學前階段兒童的入學認知準備對于小學和高中學業成績具有顯著預測作用,這種影響甚至延至成年。⑤La Paro和Pianta(2000)研究表明,學前兒童認知評估能夠預測25%的小學認知水平,支持認知入學準備對于學業成功預測的重要性。⑥學前兒童語言發展水平同樣是對未來學業成功具有重要影響的經驗準備,語言發展水平不足的兒童難以重述和轉述相對復雜的觀點,而這些技能是學校學習環境的必要條件。⑦一些有關處境不利兒童發展的研究表明,教育機構提供的教育可以有效改善兒童的認知語言入學準備,同時可能提升父母的教育參與水平。⑧

本文系有關新疆學前雙語教育項目的組成部分,聚焦探討少數民族學前兒童雙語發展與入學認知準備的經驗互動。近年我國政府將新疆學前兒童雙語教育納入國家計劃予以重點投入,構建出新疆少數民族學前兒童雙語學習與教育的環境。本研究試圖通過學前雙語教育情境中民族兒童雙語學習與入學認知準備雙方面發展水平的分析,回應新疆少數民族兒童是否在早期形成可持續發展的良好基礎,獲得終身學習的起點經驗的問題。因為這些基本問題,對于新疆學前雙語教育事業發展,同時對于新疆社會和諧發展等問題均具重要的價值。
(一) 被試選擇
1.雙語發展研究選取烏魯木齊市和托克遜縣12所公立幼兒園4-6歲維吾爾族學前兒童379名,男女按照1:1比例抽取。(1)每個班級隨機抽取8名維吾爾族兒童,所選班級均為少數民族和漢族兒童混合班級,共計48個班級。(2)抽測班級實行漢語教學或以漢語教學為主,兒童在幼兒園接觸到的語言以漢語為主。(3)由班級中漢語教師隨機選取少數民族兒童,抽取兒童前未告訴老師測查內容,僅告知選取原則:小班抽取年齡為48個月(4歲組),中班抽取年齡為60個月(5歲組),大班抽取年齡為72個月(6歲組),上下浮動3個月。
2.研究采用追蹤研究方式,在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期間進行四次測查,共計獲得四批研究數據。在追蹤研究過程中,伴隨兒童升級和離開幼兒園,研究人數和對象的情況見下表:

表1 參與研究兒童人數變化
3.研究選擇跟蹤研究對象,在第四波數據收集前對大班幼兒進行入學前的認知準備水平測試,并與雙語發展跟蹤收集的第四波數據進行相關分析。
(二) 測查工具
研究采用國際標準化并有漢語常模的兒童語言測試工具,主要有下列幾種:


圖1 入學認知準備基本概念和入學認知準備綜合概念的測試項目
(三) 研究過程
1.研究為新疆參與研究的幼兒園每個班級提供了漢語圖畫書和維漢雙語圖畫書,選擇適宜兒童語言學習發展需要且具有較豐富的詞匯和有趣內容的故事類圖畫書,豐富兒童在雙語幼兒園中的閱讀環境。
2.為教師提供培訓。培訓的內容包括對兒童語言學習與發展的認識和早期閱讀教育的觀念方法;并在開始提供早期閱讀活動設計的基礎上,逐漸帶領教師設計指導兒童閱讀圖畫書的系列活動;同時經常通過網絡形式組織教師開展對于閱讀圖畫書指導活動的反思。
3.研究團隊跟隨研究進程,對參與研究的維族兒童進行追蹤性的漢語和維語的理解性和表達性詞匯測試。四輪數據收集的時序分別為:2012年4月(T1);2012年9月(T2);2013年3月(T3)和2013年9月(T4)。
(一) 學前民族兒童漢語語義與維語語義的發展



圖2 學前民族兒童漢語和維語的理解性語義與表達性語義發展的追蹤情況分析
進一步探討不同類型幼兒園學前民族兒童兩種語言的語義理解與語義表達的發展狀況,研究結果報告了不同類型幼兒園兒童的雙語語義水平存在差異。根據教育部門評價標準,我們將此次參加研究的民族兒童所在的幼兒園分為優質園和普通園兩種類型。研究結果比較清楚地告訴我們,優質園兒童的漢語語義理解和語義表達水平,在研究起點即高于普通園兒童(F(1,376)PPVTC=31.19,p<.001;F(1,376)EVTC=79.59,p<.001),優質園民族兒童的家庭資源對兒童漢語學習水平可能存在具有一定的影響;而在追蹤的四次測查中,優質園民族兒童的語義理解(F(1,118)=21.35,p<.001)和語義表達水平(F(1,117)=41.79,p<.001)顯著高于普通園兒童,表現出隨時序增長極其顯著的差異。兩種類型幼兒園民族兒童在第一次測查,即研究起點時期維語的理解性語義(F(1,342)=3.38,p>.05)和表達性語義(F(1,342)=.32,p>.05)平均成績差異不顯著。但是,隨著時序增長兒童在發展過程中出現了與起點不同的結果。在兩類兒童維語語義均有發展的前提下,優質園民族兒童的維語語義理解水平,在第三階段(F(1,286)=6.25,p<.05)和第四階段(F(1,194)=6.90,p<.05)超越了普通園民族兒童,而他們的維語語義表達水平與普通園兒童處于相似而差異不顯著狀態(F(1,286)EVT3=2.72,p>.05;F(1,187)EVT4=.42,p>.05)。研究結果告訴我們,在漢語語義能力的發展優于普通園兒童的同時,優質園兒童維語語義理解能力的發展水平顯著高于普通園兒童,而他們的維語語義表達水平與普通園兒童水平相當。由此可見,幼兒園質量水平對于維族兒童漢語語義能力的發展具有更為重要的顯著的影響。
(二) 學前民族兒童入學認知準備水平分析
如前所述,本研究采用Bracken基本概念量表-修訂版作為測試兒童入學認知準備水平的工具。該量表測試范疇包括顏色概念、數字/計數概念、量概念、比較概念、形狀概念、空間認知、社會認知、物質材料認知、數量認知和時序認知10個項目。前5項考察評估兒童入學認知準備的基本概念水平,后5項則考察評估兒童入學認知準備的綜合概念水平。
第一,有關新疆民族兒童的入學認知準備整體概念水平。研究發現,經過三年的學前雙語教育,民族兒童的入學認知準備整體概念水平的通過率水平均達到50%以上。在入學認知準備基本概念方面,兒童的各項測試平均通過率水平達到70%;其中表現特別突出的范疇是數字/計數概念、顏色概念和量概念,而比較概念和形狀概念認知水平的通過率平均水平略低(見圖3)。在入學認知準備綜合概念測試方面,總體水平弱于入學認知基本概念水平,但是社會認知的得分高于空間認知、物質材料認知、數量認知和時序認知等,表現出兒童需要增強在這些方面的學習經驗。

表2 學前民族兒童各項測試得分情況

圖3 學前民族兒童入學準備發展狀況
第二,有關新疆民族兒童入學認知準備的具體概念水平。觀察圖3,我們可能發現一個有趣的洼狀現象。洼狀現象提示我們,在新疆學前雙語教育情境中,兒童入學認知準備經驗有些部分平均得分較高,有些部分平均得分較低。這個現象是否暗示著我們的學前教育課程方案,在相關課程范疇內較多關注了某些方面學習內容,例如顏色概念、數字/計數概念和社會認知,而較少關注到有關物質材料認知、空間認知和時序認知的學習?這些信息可以提取并供地方學前教育課程設計做參考。
第三,有關不同質量幼兒園兒童入學認知準備水平。分析不同類型的幼兒園,研究再一次發現幼兒園教育質量決定著民族兒童的入學認知準備水平。圖4顯示在基本概念水平上,除了計數概念水平以外,優質園兒童的顏色概念、尺寸概念、比較概念和形狀概念經驗水平明顯高于普通園兒童。而分析圖5則可以看出,優質園與普通園兒童的空間認知、社會認知、物理認知、時序認知和數量認知水平均存在顯著差異,說明了教育環境質量對于兒童入學認知準備水平產生重要的影響。普通園兒童計數概念的發展與優質園不存在差異,或許表明這個方面在幼兒園課程教學中獲得較多關注。
第四,有關干預組兒童與控制組兒童的入學認知準備水平。本項研究分干預組和控制組進行追蹤,在研究最后一次測查收集數據時,對追蹤對象的兩組兒童進行入學認知準備的測查。結果表明,經過圖畫書閱讀及相應語言教育活動的干預組兒童,在入學認知準備水平上,各個項目普遍高于控制組兒童(p< .05)(見圖6和7)。該項結果分析再次證明,學前階段兒童圖畫書閱讀和良好的閱讀指導,不僅是民族兒童雙語學習的重要途徑,而且也有利于促進兒童的認知發展。

圖4 普通園和優質園兒童入學準備認知基本概念各項得分 圖5普通園與優質園兒童入學準備綜合概念各項得分

圖6 干預組和控制組兒童入學準備基本概念各項得分 圖7 干預組和控制組兒童入學準備綜合概念各項得分
(三) 學前民族兒童漢語與母語語義與入學認知準備相關分析
有關少數民族兒童的語言發展是否與認知發展存在相關關系,雙語學習是否有利于兒童的認知發展,一直是學前教育界以及民族教育界關注并存有質疑的問題。我們在研究中分析少數民族兒童的語言發展與入學認知準備測驗的相關關系,并考察雙語語義水平對入學認知準備是否具有預測作用。
探討民族兒童漢語語義發展與入學認知準備水平的相關關系,研究發現學前民族兒童漢語理解性語義水平和表達性語義水平,與入學認知準備均呈現顯著正相關狀態(.36< r理解性語義水平*入學認知準備< .61, p < .00;.34 < r表達性語義水平*入學認知準備< .55, p < .00)。表4顯示,兒童漢語理解性語義和表達性語義水平越高,兒童在入學認知準備各項測試得分也越高。其中,兒童漢語理解性語義水平與空間認知得分的相關程度最高(r = .61),其次為物質材料認知(r = .58)、入學認知準備基本概念(r = .58)和數量認知得分(r = .56),而與數字/計數概念得分的相關最低(r = .36)。兒童漢語表達性語義水平與入學認知的社會認知得分相關最高(r = .55),其次為入學認知準備基本概念(r = .54)和數量認知(r = .53),而與數字/計數概念的得分相關最低(r = .34)。
與此同時,研究發現民族兒童維語理解性和表達性語義水平與入學認知準備各子項目得分相關均不顯著(p> .05)。由表4可知,學前民族兒童入學認知準備各項測試得分并不隨其維語語義水平增長而提升。解釋這個現象,我們認為可能存在兩種情況,一是兒童在幼兒園的學習基本通過漢語進行,因此他們認知經驗基本通過漢語概念獲得;二是入學認知準備的測查通過漢語進行,而民族兒童使用漢語回答問題,因此在相關分析上造成影響。

表3 學前民族兒童漢語與母語語義與入學認知準備相關

表4 學前民族兒童入學認知準備預測變量的回歸分析
此外,研究進一步對新疆學前民族兒童語義發展水平與入學認知準備水平做回歸分析。將兒童漢語和維語語義四項測試作為自變量,分別將兒童的入學認知準備基本概念得分和整體得分納入回歸分析。表4結果告訴我們,兒童漢語理解性語義水平和表達性語義水平對入學認知準備具有顯著預測作用。其中,兩種語言水平分別解釋入學認知準備基本概念得分的40%及整體概念得分的55%。
基于國際研究有關兒童入學準備對未來學習具有預測性,并對兒童終身學習與發展具有重要意義的認識,本研究聚焦新疆學前雙語教育情境中的少數民族兒童,探討入學準備在雙語發展與認知準備的經驗互動情況。研究獲得下列結論:

第二,研究發現兒童漢語理解性語義水平和表達性語義水平對入學認知準備具有顯著預測作用,進一步證明了少數民族地區兒童雙語學習與教育,對兒童認知發展和入學準備的特別價值。迄今為止,在國際和中國文化情境中存在一點質疑:學前階段少數民族兒童的雙語學習,是否影響兒童的認知發展?本研究分析民族兒童漢語語義發展與入學認知準備水平的相關關系,發現學前民族兒童漢語理解性語義水平和表達性語義水平,與入學認知準備均呈現顯著正相關狀態。回歸分析進一步證明,兒童漢語理解性語義水平和表達性語義水平對入學認知準備具有顯著預測作用。兒童的語言發展水平,尤其是指向學業使用的語言水平,可以幫助兒童在學習過程中獲得相對復雜的認知概念,并能夠在學習過程中進行流程地重述和轉述。這些曾經在國際相關研究中發現的結果,在新疆少數民族兒童研究中得到驗證。同時揭示出,用什么語言進行“學業”學習,便用什么語言獲得“學業”知識概念的基本學業思維發展路徑。我們的研究結果為國際相關研究提供了民族兒童雙語發展與認知發展的中國研究經驗,同時告訴在中國文化情境中存在著的某些質疑者:學前階段少數民族兒童的雙語學習,對兒童的認知發展和未來學業發展均具有良好的促進作用。
第三,研究結果提示新疆學前雙語教育,未來提升學前教育機構教育質量將是保障民族兒童全面發展和入學準備的關鍵。研究報告了不同類型幼兒園兒童的雙語語義水平存在差異,在優質園兒童漢語語義能力的發展優于普通園兒童的同時,他們的維語語義理解能力的發展水平顯著高于普通園兒童,維語語義表達水平與普通園兒童水平相當。⑨研究同時發現,測查學前民族兒童入學認知準備水平10個方面,在民族兒童入學認知準備的綜合概念水平上,存在著不均衡發展狀態,不僅提示我們關注幼兒園課程教學內容革新問題,也證明幼兒園教育質量影響著民族兒童的入學認知準備水平。因此,我們必須指出,在新疆學前雙語教育事業發展方面進程中,幼兒園教育質量已經成為雙語教育發展的一個關鍵詞;從實際出發不斷提升幼兒園教師的專業發展水平,以本土兒童學習與發展為中心加強幼兒園雙語課程建設,真正以符合學前兒童發展規律的早期教育方式開展雙語教育,將是新疆學前雙語教育事業成功的保證。
總之,研究通過學前雙語教育情境中民族兒童雙語學習與入學認知準備雙方面發展水平的分析,回應了有關新疆少數民族兒童是否在早期形成可持續發展的良好基礎,獲得終身學習的起點經驗的問題。希望可以引起研究者進一步關注,對我國新疆學前兒童發展和雙語教育事業發展作更加深入的探討。
注 釋:
①Gredler G R. Early childhood education-assessment and intervention, What the future holds. Psychology in the Schools, 2000, 37(1):73-79.
②劉焱:《入學準備在美國:不僅僅是入學準備》,《比較教育研究》2006年第11期。
③ Kagan S L, Moore E, Bredekam S. Reconsidering children's early development and learning:Toward common views and vocabulary. Washington, DC: National Education Goals Panel, 1995;NEGP. Getting a good start in school. Washington, DC.: Author, 1997
④Traronotana M G, Hooper S R, Seizer S C, Research on the preschool prediction of later academic achievement: A review. Developmental Review,1988, 8:89-146;Baydar N, Brooks-Gunn J, Furstenberg F F. Early warning signs of functional illiteracy:Predictiors in childhood and adolescence. Child Development, 1993, 64:815-29; Brooks-Gunn J. Do you believe in magic? What can we expect from early childhood intervention programs?. Social Policy Report of the Society for Research in Child Development, 2003, 17(1);Hair E, Halle T, Terry-Humen E, Lavelle B, Calkins J. Children's school readiness in the ECLS-K: Predictions to academic, health, and social outcomes in first grade. Early Childhood Research Quarterly, 2006,21:431-454.
⑤ La Paro K M,Pianta R C. Predicting children’s competence in the early school years, A meta-analytic review. Review of Educational Research, 2000, 70(4):443-484.
⑥Kurdek L A, Sinclair R J. Psychological, family, and peer predictors of academic outcomes in first-through fifth-grade children. 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2000,92(3):449-457.
⑦Hill N. Parenting and academic socialization as they relate to school readiness:The roles of ethnicity and family income. 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 2001, 93(4):686-697;Saltaris C. Psychopathy in juvenile offenders:Can temperament and attachment be considered as robust developmental precursors? Clinical Psychology Review. 2002,22(5): 729-752.
⑧Magnuson K A,Waldfogel J. Early Childhood Care and Education: Effects on Ethnic and Racial Gaps in School Readiness. The Future of Children, 2005, 15(1):69-180.
⑨Gullo D F, Burton C B. Age of entry, preschool experience, and sex as antecedents of academic readiness in kindergarten. Early Childhood Research Quarterly, 1992, 7:175-186.
⑩Gorey K M. Early childhood education:A meta-analytic affirmation of the short and long-term benefits of educational opportunity. School Psychology Quarterly, 2001,16(1):9-30.









(責任編輯 陳振華)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Bilingual Semantic Development and Cognitive School Readiness of Uygur Children
ZHOU Jing1ZHANG Li1MIN Lanbin2
(1. Preschool and Special Education Department,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Shanghai 200062, China; 2. College of Educational Science, Xinjiang Normal University, Xinjiang 830054, China)
This study explore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Uygur children’s bilingual semantic development and cognitive school readiness. By adopting measures of PPVT and EVT in both Mandarin and the Uygur language, the study examines receptive and expressive language and cognitive school readiness of Uygur children aged between 4 and 6 years. Findings show that the semantic development in both Mandarin and the Uygur language in Uygur children is significant. Still, there is a remarkable difference in bilingual semantic development of children from kindergartens at different quality levels. Uygur children achieve over 50% of the cognitive school readiness concepts after three years of bilingual education. However, their command of concepts in different School Readiness Composite (SRC) subscales and comprehensive subscales varies greatly, implying that attention should be paid to including some concepts in the curriculum for young children. The correlational analysis demonstrates tha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ldren’s receptive language or expressive language and cognitive school readiness is positively significant and further, the former two are strong predictors of children’s readiness skills. The study indicates that bilingual learning of Uygur children during early years facilitates their cognitive development.
preschool Uygur children; bilingual semantic development; cognitive school readiness
10.16382/j.cnki.1000-5560.2015.02.004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重大項目 “新疆學前兒童漢語讀寫能力萌發與早期漢字習得”(11JJD740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