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教育思想研究的現狀與展望
——基于對核心期刊文獻的計量分析

劉 濤

(浙江外國語學院, 浙江 杭州 31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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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教育思想研究的現狀與展望
——基于對核心期刊文獻的計量分析

劉 濤

(浙江外國語學院, 浙江 杭州 310012)

教育思想研究是教育研究的重要領域，也是近年來頗受關注的研究命題。本文以1573篇核心期刊(CSSCI、PKU)論文為研究對象，通過文獻計量的辦法對教育思想研究文獻數量、研究思路與方法、研究熱點以及研究者進行梳理分析。研究表明，我國教育思想研究文獻數量總體上呈現遞增趨勢，研究的思路和方法比較多元，研究能夠緊跟教育實踐中的熱點問題，研究總體上趨于成熟。同時，研究過程中也存諸如“古化”、“西化”及理論與實踐脫節等問題。未來的教育思想研究，應該著力促成研究對象、研究內容和研究方法的轉型。

文獻計量；教育思想研究；現狀；展望

近年來，隨著我國經濟社會的快速發展，作為社會子系統的教育領域，也呈現出日益繁榮的景象，其中一個最為顯著的標志，就是教育研究成果的大量出現。教育思想研究是教育研究的重要組成部分，研究教育思想，對于澄清教育認識、探究教育規律、解決教育問題都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然而，縱觀當前的教育思想研究，研究者的研究興趣多集中在教育思想的引入、分析和評介之上，而對教育思想研究的元研究卻并不多見，這種對教育思想元研究的忽視極易導致教育思想研究過程和結果的偏頗。由此，有必要對教育思想研究進行系統地梳理和思考，以進一步明確現有研究的狀況和未來研究的方向。

一、數據來源和統計方法

本文以中國期刊網和維普中文網為數據源，以“教育思想”為搜索關鍵詞，搜集2000至2013年間以“教育思想”為研究主題的相關論文，篩除重復性論文、編輯部評論、述評、會議摘要、報紙文摘等與研究主題關系不夠緊密的文章后，共獲得具有研究價值的論文12457篇。考慮到研究對象的質量和研究的壓力，筆者對所搜集到的研究論文又進行了篩選，主要選取了中國社會科學引文索引期刊和北京大學中文核心期刊上發表的研究論文共計1573篇。在此基礎上利用Excel等相關軟件進行數據處理，對論文的數量、研究方法、關鍵詞及作者進行統計分析，以期梳理2000年以來國內學術界對教育思想研究的基本情形和發展脈絡。

二、教育思想研究的多維度分析

(一) 教育思想研究文獻數量的分析

近年來，隨著人們對教育活動認識的科學化水平的不斷提升以及追求高質量教育的呼聲日甚，教育思想研究日益呈現出繁榮的景象，其表現是教育思想研究文獻數量的不斷增加(參見表1)。特別是2003年之后，教育思想的相關研究更是進入了一個快速發展的時期，并在2009年達到峰值。

表1 2000年以來國內教育思想研究論文數量統計表

審視2000年以來我國教育思想研究文獻數量的變化情況，最值得引起注意并需要深入分析的現象有兩個：其一是2003年以后，教育思想的研究進入到一個快速增長的時期；其二是，對教育思想的研究經歷了大約8年左右的持續快速增長后，逐漸進入平穩時期。在筆者看來，上述兩個方面的問題，分別反映了教育研究與教育實踐的關系問題和教育思想研究領域的研究層次和水平問題。

首先，對于第一個方面的問題，教育研究并非獨立性的工作，而是與國家的教育政策、教育制度之變遷和教育改革之實踐密切相關，考慮到教育研究論文的撰寫和發表周期，筆者認為2003年以后教育思想研究領域迎來研究成果的迸發期并非偶然，而是很可能與進入新世紀以后我國基礎教育轟轟烈烈的新課程改革有關。盡管新課程改革主要指向于基礎教育領域，但是教育工作的相通性使得包括高等教育在內的其他階段教育也必然感受到教育改革的呼喚，這種呼喚的背后既包括了教育質量提升的本質要求，也包括了教育理念、方法變革的現實需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教育思想的研究就有了現實的必要性，研究者們寄希望于通過教育思想的挖掘和轉化，解決教育改革與實踐中遇到的現實問題。由此，從教育思想研究文獻的變化趨勢看，其與中國教育改革與發展的實踐是具有較高契合度的；

其次，對于第二個方面的問題，教育思想研究文獻數量的變化情況基本上能夠反映教育思想研究的整體狀況和發展水平。根據文獻計量學奠基人普賴斯的研究，某一領域學術文獻的增長大致需要經歷四個階段：第一階段，學科剛剛誕生，絕對論文數量少，增長不穩定，很難通過統計的方法求得相應的數學表達式；第二階段，學科進入大發展時期，專業理論迅速發展，論文數量急劇增加，較嚴格地服從指數增長；第三階段，學科理論日趨成熟，論文數量增長減緩，演變為線性增長，僅僅維持固定的文獻增長量；第四階段，隨著理論的完備，學科文獻日趨減少，曲線逐漸平行于橫坐標，或出現不規則的各類震蕩①。結合普賴斯的研究，國內對教育思想的研究文獻在2003年至2011年間基本上呈現出指數增長的態勢，表明這一時期是教育思想研究的大發展時期，之后增長趨勢趨于平緩，開始進入線性增長階段。這或許意味著，對于某一領域的研究，大致需要8年左后的時間方可構筑較為完善的研究體系。著眼未來，考慮到教育思想的動態生成性，新的教育思想將會不斷產生，這也就以為著對于教育思想的研究文獻會不斷出現，可以預測，未來幾年中國內對于教育思想的研究將會保持較長時間的線性增長。

(二) 教育思想研究思路方法的分析

縱觀現有的關于教育思想研究的論文，其研究的思路和方法主要集中在如下層面：研究古代或已逝教育名家教育思想的現代意義、研究國外教育名家教育思想對本土教育實踐的借鑒、不同教育家教育思想的比較分析、某種教育思想的介紹和評價、現當代教育家教育思想梳理、某一特定時期教育思想綜述等。應該說，教育思想研究的思路和方法是較為多樣的。但是，對所有研究論文的分類統計表明，教育思想研究方法盡管多元，卻也表現出較強的集中傾向，具體表現在以前四種研究思路開展研究的文獻數量占據了全部1573篇研究論文的90%以上，其中尤以前兩種研究思路為主(參見表2)。

表2 2000年國內教育思想研究論文研究思路與方法分類統計表(N=1573)

對于上述數據的統計和分析顯示，當前國內對于教育思想的研究，最為通行的研究思路主要是兩種，其一是研究古代或已逝教育思想家的教育思想，特別是研究其教育思想的現代意義和對當前教育改革與發展的啟示；其二是研究國外某種教育思想對我國教育改革實踐的啟示與借鑒。這樣的研究思路與研究者對教育思想這一概念的認識有關，現行的研究思路固然能夠產生相當數量的用于指導教育實踐的研究成果，但是教育思想研究中的“古化”和“西化”現象已經表現得較為明顯，這是值得重視和思考的問題。

首先，教育思想研究的存在一定的“西化”現象。近來，隨著西方一些“經典”與“新經典”教育論著以及作為教育思想之支撐的其他人文社會學科的一些“經典”與“新經典”學術論著越來越多地被介紹與翻譯至國內，國內教育學界尤其是在一些青年學人中出現了對于這些論著的一種“尊奉熱”②。這種“尊奉熱”不僅表現在學者們對西方學者概念和觀點的大量引用，也較為最集中地表現在對西方教育事件、人物的強烈研究興趣。在這樣的整體氛圍中，教育思想研究也對西方思想產生了一種較為明顯的崇拜情緒，對西方教育思想的研究占據了教育思想研究的重要組成部分。根據筆者的梳理，在1573篇研究論文中，以國外教育思想為直接研究對象的達到了497篇，占全部研究成果的31.6%，如果加上中外教育思想比較之類的相關研究，涉及到西方教育思想研究的論文比例還將大大提升。

其次，教育思想研究存在一定的“古化”現象。教育的改革與發展，離不開教育思想的指導，不論是基于教育思想的本質屬性和發展脈絡，還是基于教育實踐的現實需要，對教育思想的研究都呈現出較強的重要性和緊迫性。③教育思想研究的重要任務在于指導實踐，建造生命的成長之路，負責將所有與人的生命有關的材料和資源，包括因教育而來的各種生命體驗，經過集聚后，形成可供后來者踏上的道路。④然而，這樣的指導與建造，必須是歷史的、現實的、與時俱進的，這也就意味著教育思想的研究只有符合時代教育發展的特征才能更好地發揮理論對實踐的指導意義。然而，縱觀現有的關于教育思想的研究，研究者似乎對古代教育思想表現出了特別集中的喜好，不論是國內教育思想研究還是國外思想研究，古代的研究都占據了絕對的比例(參見表3)，綜合統計，對古代教育思想的研究占據了教育思想研究的84.17%。

表3 2000年以來古代、近現代教育思想研究論文數量統計表

在筆者看來，對于西方教育思想的崇拜，容易導致國內教育研究領域的學術失守和學術失語，最終甚至可能導致國家的文化危機；對古代教育思想的崇拜則可能導致對當下教育實踐指導的不力。由此，筆者認為，著眼于未來的教育思想研究，應該著力開展當下的、本土的教育思想研究，以使得教育思想研究的成果更加切合我國的教育改革與發展實踐，從而發揮更為有效的指導作用。

除此之外，對于教育思想研究思路與方法的分析還顯示出一個問題，那就是研究者們在研究教育思想的過程中，往往僅將研究的視線聚焦于教育思想的介紹和評價之上，呈現出一種靜態化的研究偏好，而對于某種教育思想形成的背景、過程以及教育家在形成教育思想過程中的思維過程缺少動態化的研究，這就使得教育思想研究的成果難以提供活的智慧。

(三) 教育思想研究熱點內容的分析

在教育思想研究的過程中，研究者關注怎樣的核心命題是對教育思想研究這一過程進行回顧和梳理的關鍵性問題。在本部分中，筆者將著重采用詞頻分析法對教育思想研究文獻的關鍵詞進行統計和分析，力求通過詞頻分析明確教育思想研究的研究熱點、研究狀態和研究方向。本研究中對1573篇核心期刊文獻的關鍵詞進行了統計，在對同義詞、近義詞和高相關度詞匯進行合并的基礎上，共獲得關鍵詞3266個。這些關鍵詞集中反映了教育思想研究文獻的研究主題、研究方法或研究結論。在匯總的基礎上，筆者對3266個關鍵詞進行詞頻統計，詞頻統計的前20位如下表所示：

表4 2000年以來國內教育思想研究論文關鍵詞詞頻統計表(前20位)

對上述詞頻的統計，可以獲得以下結論：第一，教育思想的研究熱點與我國教育改革與發展的實踐緊密相關。以“素質教育”、“改革”、“發展”、“創新”等為關鍵詞的研究占據了很大的比重，這說明總體上看我國教育思想的研究是植根于教育變革實踐的，教育發展的現實需要往往就是教育思想研究的熱點所在；第二，教育思想研究的熱點分布并不集中，排序第四至第十五之間的關鍵詞頻數相差并不明顯，這就意味著對于教育思想的研究并無集中的命題，也從另一個側面說明對教育思想的總結和挖掘涉及到了基礎教育和高等教育的方方面面，這也就意味著教育思想對教育實踐的指導意義既具有普遍性，也具有特殊性，這或許表明，對教育思想的研究依然具有廣闊的空間，依然需要向細致化的方向發展；第三，教育思想研究呈現出一定程度的對名人教育思想的過度挖掘上，具體表現在對孔子、鄧小平、杜威等名人教育思想研究文獻的數量之多，這一方面表明了名家教育思想的繼承性和鮮活性，體現出教育思想的價值和意義，另一方面也多少蘊含了教育思想研究中存在的弊端，這種針對名家的重復性研究，特別是為了追求研究結論創新的主觀臆測，有可能會造成教育研究資源的浪費和研究結論的失真。以教育思想研究領域對孔子教育思想研究的來看，166篇研究文獻中，既有對孔子教育思想的概述， 也有孔子某一特定領域教育思想的細說(參見表5)。 孔子是世界知名的教育家， 其教育思想固然是值得深入研究的，但是，任何一名教育家，其教育思想都不可能涉及教育的所有領域，仔細審視關于孔子教育思想的研究，可以發現一些研究成果的結論是比較牽強的，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當前教育思想研究的現存問題。

表5 2000年以來國內孔子教育思想研究情況統計表

(四) 教育思想研究文獻作者的分析

對文獻作者的分析，可以從獨特的角度展示某一領域研究的整體狀況。筆者著重從兩個角度對國內教育思想研究文獻的作者進行分析，其一是作者在完成論文研究過程中的合作程度；其二是作者自身的身份屬性。

首先，作者在論文寫作中的合作程度。眾所周知，當今時代的教育研究越來越表現為一種復雜的工作，這就需要研究過程中不同研究者之間的通力合作。就我國教育類文獻的整體狀況看，通過研究者之間合作完成的文獻數量和比重呈現出不斷上升的趨勢。然而，就教育思想領域的研究看，研究者們的合作意愿并不強烈，盡管總體上看十余年間教育思想文獻研究的合作程度略有提升，但是這種提升是微乎其微的，同時，與教育研究整體的合作情況相比較，教育思想研究的合作程度總體不高。筆者選擇了偶數年份文獻進行統計，統計結果印證了筆者的論斷(參見表6)。這一狀況的出現或許與教育思想研究本身的性質和研究者采用的研究方法有關。梳理現有的研究，單純的理論研究或者以理論研究為主要內容的研究占據了教育思想研究的絕大比重，這樣的研究往往不需要大規模的實證調查，對人員的需求也往往較少，這可能是造成教育思想研究文獻合作程度偏低的重要原因。

表6 2000年以來偶數年份教育思想研究論文作者情況統計表

其次，作者的身份。在全部的1573篇研究文獻中，共計涉及到2066名作者，筆者對這些作者的身份進行了梳理歸類，發現教育思想研究的研究主體，主要是高校教師、教育研究機構專業研究人員、在校研究生，其中高校教師和在校研究生占據了絕大多數。中小學教師和教育行政人員對于教育思想的研究，比較罕見(參見表7)。這樣的研究狀況折射出很多的問題，但其中最為主要的是教育思想的研究多集中于理論探討領域，這種研究往往超出了中小學教師的能力范圍，但是這種情況的存在，卻容易引發教育思想研究理論與實踐的脫節，畢竟以高校教師、教育研究人員和在校研究生為主的研究群體，他們對于中國教育改革實踐，特別是其中占重要組成部分的基礎教育改革實踐往往并不熟知。

表7 2000年以來教育思想研究論文作者屬性統計表

綜合對教育思想研究文獻作者的分析，筆者感觸最深的就是當前的研究更多的是將教育思想研究單純地視作理論研究，研究與教育改革的實踐結合不夠緊密。著眼未來，應該鼓勵基于教育實踐的教育思想研究，在實踐中挖掘思想、培育思想和升華思想。同時在這個過程中，需要強化研究者之間的合作，以共同完成帶有實踐韻味的教育思想研究成果。

三、教育思想研究的未來展望

身處社會轉型時期的中國教育，只有依據社會需要不斷審視自我、調整自我、發展自我才能真正承擔起教育應有的政治、經濟和社會功能，同樣，作為教育發展重要智慧來源的教育研究，也面臨著轉型的客觀必然性以及主觀必要性。在筆者看來，盡管對于教育思想的研究已經取得了可喜的成果，但同時，教育思想研究過程中也存在一定的問題，比如研究中的“西化”、“古化”傾向，研究中理論與實踐的脫節等，這些問題的存在為未來教育思想的研究提出了新的命題，著眼未來，教育思想研究的轉型勢在必行。

(一) 教育思想研究對象的轉型

實現教育思想研究對象的轉型，主要是改變研究對象過多集中于古代和西方的現象，注重開展當代的、本土的教育思想研究。開展當代的教育思想研究，主要是從教育思想研究的時間維度加以界定，其目的是確保教育思想研究成果的鮮活性，以便對正在發生的教育變革產生實際的影響。當前最為重要的是要對困擾國內外教育發展的現實問題進行細致思考，總結形成解決問題的規律性做法，形成可供參考和借鑒的理論成果、制度成果和實踐成果；開展本土的教育思想研究，主要是從教育思想研究的空間維度加以界定，其目的是確保教育思想研究成果的本土性，以便切實解決國內教育發展面臨的現實問題，打造和捍衛中國的本土學術陣地。當前最為重要的是要樹立起“中國學術中國化”的意識，高揚學術和文化主體性，在充分借鑒、吸收外來學術有益成分的基礎上，立足中國教育改革與發展實際，銳意創新，形成具有中國血脈氣韻的、彰顯民族精神氣概的教育思想研究成果。⑤

(二) 教育思想研究內容的轉型

當前教育思想研究過程中存在偏頗現象，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是研究者對于教育研究這一行為本身理解上的錯誤，這一錯誤集中地體現為將教育研究狹隘地理解為對“教育現象”的研究，而忽視了教育研究中對“教育對象”的研究。現象研究一般通過調查等方法了解概況，分析原因，總結理論，尋找規律，或提出具有一定“普遍性”的措施、對策，主要為某個地區的某個方面解決普遍問題提供服務。而教育對象研究則相反，它指向于針對具體的教育問題，發現問題并立即采取教育手段一個個去解決，而不是以總結理論、尋找規律為目的。⑥著眼于未來的教育思想研究，應該克服單純的理論研究導向，樹立起實踐為導向的研究范式。具體而言，就是在研究教育主體教育思想的過程中，不能簡單地論述這一思想的概念、內涵和價值，更為重要的是要結合當代中國的教育實踐，提供這一教育思想對教育實踐的指導與借鑒意義，以及將這些思想轉換為教育實踐的操作策略。這樣的研究轉型是對教育思想實踐屬性的延伸和升華，有助于搭建起溝通教育理論與實踐的橋梁。

(三) 教育思想研究的方法轉型

作為一項嚴謹的學術活動，教育思想的研究需要符合一定的程序和原則，遵循一定的方法，其中研究方法的正確選擇是確保教育思想研究取得理想效果的重要前提。縱觀當前針對教育思想的研究，普遍存在兩種令人煩惱的情形⑦：其一，是按現存的教育學理論框架，對教育家的思想進行“安置”。其程序如下:先列出內容框架，然后閱讀具體教育家的著述，提取與框架項目對應的材料；最后是對材料作詳盡的解釋和恰如其分的議論。這種做法顯然是結論在前，資料研究在后，削足適履是難以避免的。其二，迎合形勢，作主觀演繹。其基本思路是根據當下流行的教育觀念去尋找前人教育思想中的相融之處。這一做法的主觀性較強，極易造成研究者把今天的觀點妄加給過去，把今人的思想邏輯妄加給古人的現象，導致研究結論的偏頗甚至謬誤。上述兩個問題的存在，不僅影響著教育思想研究結論的有效性，也是造成教育思想研究內容出現偏頗的重要原因。由此，實現教育思想研究方法的轉型極為必要。就當前看，研究者應該注重掌握哲學方法和思維科學方法，以確保教育思想研究的整體性和科學性。使用哲學方法，是要明確教育思想必然建立在一定的哲學思想基礎之上。哲學從觀點到方法整體影響著生命個體的教育思想。因而，研究者有必要尋找教育思想背后的哲學根源，這樣才能把握教育思想的性質。研究中的哲學觀點，主要在于識別教育思想的合理性，并利于對教育思想做出辯證的評價，這樣就有助于克服教育研究中的名家偏好和西方崇拜，產生更多聚焦于本土和現實的研究成果；使用思維科學方法，是要明確教育思想研究除了再現教育思想的任務之外，還有更為重要的課題，那就是展現生命個體教育思想形成的過程，提供教育思想者活的智慧。思維科學方法體現思維科學的精神，探索人的思維過程和個性特征。研究者可以遵循人類思維的一般規律，結合具體教育家思維之個性，挖掘出教育思想形成的機制，以便更好地實現教育思想與教育實踐的結合，從而更為充分地發揮教育思想對教育實踐的指導與促進功能。

注 釋：

①邱均平、艾楊：《我國高等教育質量研究論文的計量分析》，《中國高教研究》2013年第2期。

②吳康寧：《“有意義”的教育思想從何而來——由教育學界“尊奉”西方話語的現象引發的思考》，《教育研究》2004年第5期。

③郭能雄：《關于開展教育思想研究的一些想法》，《上海教育科研》1987年第3期。

④李政濤：《什么是教育思想》，《湖南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報》2007年第5期。

⑤曾洪偉：《學術失語致文化失守》，《中國社會科學報》2013年3月11日。

⑥季正泉：《是對象研究，而不是現象研究》，《中國教育報》2005年7月26日。

⑦劉慶昌：《教育家教育思想研究方法芻議》，《山西大學師范學院學報(哲社版)》1996年第1期。

(責任編輯 陳振華)

The Status Quo and Trends of Studies on Thoughts of Education in China: a Bibliometric Analysis of Core Periodical Literature

LIU Tao

(Organization Department, Zhejiang International Studies University, Hanghzou 310012， China)

Studies on thoughts of education is currently one of the critical areas in educational studies. Using the bibliometric analysis, this paper takes a sample of 1573 articles from CSSCI and PKU, and provides an analysis of the quantity of literature, methodology, research focuses as well as the researchers concerning thoughts of education. Findings indicate that there has been an increasing number of studies on thoughts of education with diversified methodology. Besides, studies are centered on hot topics in educational practice. In general, studies tend to be mature and systematic. Nevertheless, there exist in the studies such problems as “pro-classical”“westernization”, and theories disconnected from reality. Therefore, studies on thoughts of education should concentrate on changes in their topics, contents and methodology.

the bibliometric analysis; studies on thoughts of education; status quo; trends

10.16382/j.cnki.1000-5560.2015.0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