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的目標激勵思想及其時代價值*

□雷巧玲

毛澤東的目標激勵思想及其時代價值*

□雷巧玲

無論是在革命時期，還是建設時期，毛澤東都非常注重運用目標激勵的方法調動全民族的革命和建設熱情。擬從目標設置、目標分解、目標溝通、目標修訂、目標考核等方面，對毛澤東的目標激勵思想進行探索，并分析毛澤東目標激勵思想的時代價值，以期對今天凝聚中國力量、實現中國夢有所啟迪。

毛澤東 目標激勵 思想 時代價值

目標激勵，就是通過設置一定的目標來調動和激發人們的積極性。毛澤東非常注重目標的激勵作用，他曾指出：“我們的革命和打仗一樣，在打了一個勝仗之后，馬上就要提出新任務。這樣就可以使干部和群眾經常保持飽滿的革命熱情，減少驕傲情緒，想驕傲也沒有驕傲的時間。新任務壓來了，大家的心思都用在如何完成新任務的問題上面去了。”①《毛澤東文集》（第七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50頁。無論是在革命時期，還是建設時期，毛澤東都嫻熟地運用目標激勵的方法調動起全民族的革命和建設熱情。毛澤東的目標激勵思想對今天凝聚中國力量、實現中國夢，頗有啟迪。

近年來，毛澤東的目標激勵思想已引起學術界的關注，相關研究主要集中在：第一，對毛澤東社會發展目標思想的研究。如沙健孫研究了毛澤東“四個現代化”目標和“兩步走”戰略的確定。②沙健孫：《毛澤東與“四個現代化”目標和“兩步走”戰略的確定》，《思想理論教育導刊》，2007年第12期。張旺清和湯水清探討了毛澤東關于中國社會發展目標思想的歷史演進的過程。③張旺清、湯水清：《毛澤東關于中國社會發展目標思想的歷史演進》，《求索》，2008年第8期。第二，對毛澤東激勵思想的研究。吳克昌提出毛澤東激勵思想的四種形式：滿足群眾的迫切需要、宣傳教育、領導的榜樣作用和民主作風。④吳克昌：《毛澤東激勵理論研究》，《長沙電力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1994年第3期。付春光和陳嵐指出毛澤東在社會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中積累了豐富的管理思想和管理實踐，其中最核心的部分就是激勵思想。⑤付春光、陳嵐：《毛澤東激勵思想探析》，《中山大學學報論叢》，2006年第9期。龔大明研究了毛澤東在抗日戰爭時期的激勵思想。⑥龔大明：《論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的激勵思想》，《毛澤東思想研究》，2007年第2期。王志峰在“毛澤東激勵理論初探”一文中，提到合理目標的設置是毛澤東激勵理論的核心，毛澤東激勵理論為中國革命制定了切實可行的目標，并最終贏得革命的成功。⑦王志峰：《毛澤東激勵理論初探》，《大同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03年第4期。這些論述、論點無疑為研究毛澤東的激勵理論奠定了良好的基礎，但目前尚未見到研究毛澤東目標激勵思想的專論。鑒于此，本文擬從目標設置、目標分解、目標溝通、目標修訂、目標考核等方面，對毛澤東的目標激勵思想及其時代價值進行探索，以請方家賜教斧正。

一、目標設置

毛澤東非常注重目標的設置，他曾指出：“馬克思說人比蜜蜂不同的地方，就是人在建筑房屋之前早在思想中有了房屋的圖樣。我們要建筑中國革命這個房屋，也須先有中國革命的圖樣。不但須有一個大圖樣，總圖樣，還須有許多小圖樣，分圖樣。而這些圖樣不是別的，就是我們在中國革命實踐中所得來的關于客觀實際情況的能動的反映（關于國內階級關系，關于國內民族關系，關于國際各國相互間的關系，以及關于國際各國與中國相互間的關系等等情況的能動的反映）。”①《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44、344、344、400頁。這里的圖樣就指的是各種各樣的目標。

毛澤東把中國革命目標分為最終目標（遠期目標）和近期目標，并且多次闡述了最終目標與近期目標的關系。認為完成近期目標是完成最終目標的前提，否則，最終目標就只能是空談；而最終目標則是近期目標要努力的方向。1944年7月14日，毛澤東在同英國記者斯坦因的談話中就指出：共產主義的社會制度是共產主義思想體系的最終目標，“在中國社會發展的現階段，實現新民主主義政策是我們的近期目標”②《毛澤東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82、183頁。。“這些就是目前中國革命的任務。在這些任務完成之前談論實現社會主義，只能是空談。”③《毛澤東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82、183頁。1945年4月24日，毛澤東在《論聯合政府》一文中指出：“我們共產黨人從來不隱瞞自己的政治主張。我們的將來綱領或最高綱領，是要將中國推進到社會主義社會和共產主義社會去的，這是確定的和毫無疑義的。”④《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59、1059-1060頁。但是要完成這一目標，必須從完成近期目標著手，否則“空談什么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那就是有意無意地、或多或少地背叛了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就不是一個自覺的和忠誠的共產主義者”⑤《毛澤東選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059、1059-1060頁。。

毛澤東運用馬列主義的基本原理，從中國具體國情出發，認為中國革命應分兩步走，第一步進行新民主主義革命，改變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會形態，建立新民主主義國家；第二步是進行社會主義革命，完成生產資料私有制的社會主義改造，建立社會主義制度。他把新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比喻為文章的上篇和下篇，指出“只有上篇做好，下篇才能做好。堅決地領導民主革命，是爭取社會主義勝利的條件。我們是為著社會主義而斗爭，這是和任何革命的三民主義者不相同的。現在的努力是朝著將來的大目標的，失掉這個大目標，就不是共產黨員了。然而放松今日的努力，也就不是共產黨員”⑥《毛澤東選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276頁。。如何設置目標，毛澤東認為應當是科學的，即應當是基于客觀實際，否則會陷入“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⑦《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44、344、344、400頁。的危險境地。他在批判第三次“左”傾路線時指出：“我們的老爺之所以是主觀主義者，就是因為他們的一切革命圖樣，不論是大的和小的，總的和分的，都不根據于客觀實際和不符合于客觀實際。他們只有一個改造世界或改造中國或改造華北或改造城市的主觀愿望，而沒有一個像樣的圖樣，他們的圖樣不是科學的，而是主觀隨意的，是一塌胡涂的。”⑧《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44、344、344、400頁。

二、目標分解

毛澤東不僅為中國革命和建設設置了大目標，而且根據中國社會不同時期主要矛盾的變化，為不同時期制定了階段性的目標，并把階段性的目標進一步分解為具體目標。

1942年，在“如何研究中共黨史”的講話中，毛澤東指出：“按照歷史發展的順序，我們黨的歷史，我覺得可以分為這樣三個階段：大革命時期是第一個階段；內戰時期是第二個階段；抗日時期是第三個階段”，“革命的任務，三個階段都是反對帝國主義及其走狗。第一個階段直接的表現是反對北洋軍閥，第二個階段直接的表現是反對國民黨，第三個階段表現為反對日本侵略者及汪精衛漢奸”。⑨《毛澤東文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44、344、344、400頁。解放戰爭時期，毛澤東則明確提出，“打倒內戰禍首蔣介石，組織民主聯合政府，借以達到解放人民和民族的總目標”⑩《毛澤東選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1235頁。。新中國成立后，經過3年的努力，我國國民經濟得到恢復，民主革命的遺留任務已經完成，毛澤東適時地提出過渡時期總路線，“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到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這是一個過渡時期。黨在這個過渡時期的總路線和總任務，是要在一個相當長的時期內，逐步實現國家的社會主義工業化，并逐步實現國家對農業、對手工業和對資本主義工商業的社會主義改造”?《毛澤東文集》（第六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16頁。。1956年底，三大改造基本完成，社會主義制度在我國初步確立，我國進入全面建設社會主義時期。毛澤東認為，全國人民的主要任務是集中力量發展社會生產力，實現國家工業化，逐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和文化需要。此后，毛澤東又提出了“四個現代化”的目標。

對于階段性的目標，毛澤東又往往進一步分解為具體目標。如1945年4月24日，毛澤東在中國共產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口頭政治報告中，講到一般的綱領與具體的綱領，實際上涉及的就是階段性目標與具體目標，他指出：“比如《新民主主義論》那本小冊子，沒有說具體的政策，只提到一般綱領。但是我們各個時期都有具體的政策，比如抗戰初期的十大綱領，抗戰中期各方面的具體政策，在陜甘寧邊區有二十一條施政綱領，其他敵后各抗日根據地也都有大同小異的綱領，性質相同，條文小異。內戰時期，黨的第六次代表大會所決定的十大綱領，就是新民主主義總路線下的具體綱領，更具體的還有土地法、婚姻法、政治工作條例等等。北伐戰爭時也有類似的東西，黨發布過很多對時局宣言，都是具體的綱領。這次我們把這個問題在這里說清楚一下，使我們的同志們懂得新民主主義就是我們的總綱，有綱有目，‘綱’就是魚網上拿在手里的大繩子，‘目’就是魚網的眼。”①《毛澤東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320-321頁。又如在解放戰爭時期，如何打倒蔣介石、解放全中國，毛澤東曾做了周詳的規劃。1947年7月10日，毛澤東對第一年的作戰進行了總結，并對第二年、第三年做出具體的計劃，指出：“第一年我軍共殲敵正規軍九十七個半旅，七十八萬人，殲偽軍、保安部隊等雜部三十四萬人，共殲敵一百一十二萬人”；“我第二年作戰應爭取殲敵一百個正規旅及大量雜部，使敵由數量上的優勢變為劣勢，我則變為優勢”；“第二年我軍任務：山東、太行兩區力求占領長江以北，西北方面力求占領甘、寧大部，北線我軍力求占領中長、北寧、平承、平石、平綏、同蒲各路之大部及路上除平、津、沈以外各城，孤立平、津、沈，如能占領沈陽則更好。其中極重要的是占領平綏路，打通東北與華北聯系，使華北、西北我軍獲得軍火接濟。上述北線任務應以東北我軍為主力，五臺、晉綏為輔助完成之。東北我軍目前休整一個月至兩個月，約于八九月間發動新攻勢，以四個月至六個月時間占領中長、北寧兩路之大部，相機奪取長春、四平、遼陽、錦州等城。如能順利達成上述任務，約在明春即須以東北有力兵團，配合五臺、晉綏進攻平綏路。待戰爭發展平綏附近時，五臺、晉綏我軍統一歸林羅指揮作戰”；“在第二年計劃順利完成條件下，第三年，山東、太行兩主力即可向長江以南發展；東北、五臺我軍，除留必要兵力攻擊平、津、沈及其他第二年尚未占領之城市，并守備本地外，即可以相當數量之兵力加入西北及長江以南作戰，而主要是加入西北，以期奪取西北各省及四川全省，鞏固后方”。②《毛澤東文集》（第四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260-262頁。

通過把大目標分解為階段性目標及具體目標，使目標更具有可操作性。但是目標如何能夠轉化為力量，充分溝通則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

三、目標溝通

毛澤東非常注重與群眾溝通，主張使用多種路徑使人們能夠認同革命和建設的目標，從而使目標成為人們的自覺要求，將目標轉換成強大的動力，增強目標的激勵作用。

周恩來曾經指出：“毛主席堅持原則之中有兩點值得我們學習：一、堅持方向；二、實現方向。方向的實現，只有一個人懂或者少數人贊成是不成的，要在群眾中實現。要實現原則，就要使它具體化，使它能得到多數人的同意，多數人都來執行。”③權蕊：《不盡的思念——名人憶毛澤東》，北京：地震出版社，1992年版，第4、5頁。堅持方向就是堅持目標，而實現方向就是實現目標。

實現目標的關鍵在于與民眾的有效溝通。“毛主席使普遍的真理具體化，實現在中國土壤上的時候，并不是說，定出辦法來就算了，不管大家懂不懂，接不接受，說做就由幾個人孤立地去做。不是這樣的。毛主席總是再三再四地舌敝唇焦地講，反復地講，使這個真理為大家接受，變成了力量。所以要想把領導者的覺悟、領導者的智慧變成群眾的力量，需要經過教育的過程，說服的過程，有時需要經過等待的過程，等待群眾的覺悟。毛主席當他的意見沒有被大家接受時，他就等待，有機會他就又講，又教育，又說服。”④權蕊：《不盡的思念——名人憶毛澤東》，北京：地震出版社，1992年版，第4、5頁。

如何溝通？

毛澤東注重將目標轉換為口號。1935年12月，在日本帝國主義欲變中國為殖民地的形勢之下，毛澤東指出“在以堅決的民族戰爭反抗日本帝國主義進攻中國總任務之下，首先須在一切政治的軍事的號召上與實際行動上，確定‘把國內戰爭同民族戰爭結合起來’的方針”，于是他提出“一切不愿當亡國奴的士兵及軍隊同紅軍聯合起來打日本去”、“工農商學兵聯合起來武裝保衛中國”、“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有槍出槍，有知識出知識，打倒日本帝國主義”等口號。①《毛澤東文集》（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76-377頁。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國主義發動了盧溝橋事變，7月8日，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向全國發表了號召抗戰的宣言，指出：全國同胞們！平津危急！華北危急！中華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實行抗戰，才是我們的出路。“我們的口號是：武裝保衛平津華北！為保衛國土流最后一滴血！全中國人民、政府和軍隊團結起來，筑成民族統一戰線的堅固的長城，抵抗日寇的侵略！國共兩黨親密合作抵抗日寇的新進攻！驅逐日寇出中國！”②《毛澤東選集》（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344頁。口號以精煉的語言，極易為民眾所接受。

毛澤東主張充分利用開會、報紙、辦墻報等方式進行宣傳。1944年毛澤東指出：“過去我們學會了一種工作方式，就是開會。這個方式各處盛行，多年以來我們就沒有放棄過這種工作方式。如果你們再把辦報這種工作方式采用起來，那末許多道理和典型就可以經過報紙去宣傳。現在我們要學會這種工作方式。現在我們邊區，開會是最重要的工作方式，報紙發出去就可以省得開許多會。我們可以把許多問題拿到報紙上討論，就等于開會、開訓練班了，許多指示信可以用新聞來代替，所以報紙可以當做重要的工作方式和教育方式。墻報也算是一種報，辦墻報也可以當做重要的工作方式。”③《毛澤東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12、188、188、189、189頁。

毛澤東擅長于用通俗易懂的語言。韓素音回憶，“埃德加·斯諾寫道，毛的政治才能可以說明他為什么能夠領導共產黨，但還不能夠說明為什么士兵和農民對他那么親。毛講話時，有辦法把一個復雜的問題講得深入淺出，就連沒有文化的人聽起來也不難懂。他從來不會使他的聽眾感到莫測高深；但他也從不會瞧不起聽眾而故意簡單化。他和人民之間有一種親切的感情上的交流。他好像永遠生活在群眾之中”④權蕊：《不盡的思念——名人憶毛澤東》，北京：地震出版社，1992年版，第100頁。。

四、目標修訂

由于外部環境的變化等諸多因素的影響，目標在執行的過程中需要進行或多或少的修訂。如何修訂，毛澤東把群眾的需求和意見作為重要標準，他指出：“每當采取一項新的措施時，黨內和黨外總會有一些人不大理解。但是在實施過程中，必然會形成一種絕大多數人共同的意見，這是因為我們的黨始終在注視著黨內外的普遍反應，而且還根據人民的實際需要和意見，不斷修改我們的措施。我們所有的黨組織，從上到下都必須遵守我們的一項至關重要的原則，這就是不脫離群眾，同群眾的需要和愿望息息相通”，“我們任何一項政策的正確性都必須由群眾來檢驗，而且事實上一直是這樣做的。我們自己也不斷檢查我們自己的決定和政策，一旦發現錯誤就加以改正”。⑤《毛澤東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12、188、188、189、189頁。毛澤東一再強調群眾的重要性，認為“在我們工作中起決定性作用的因素是我們經常去了解我們哪些政策為群眾所接受，哪些政策受到群眾的批評或拒絕。只有那些受群眾歡迎的政策才能成為我們黨繼續實行的政策”⑥《毛澤東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12、188、188、189、189頁。。如何了解群眾的需求和意見，毛澤東總結出二個重要的方法，一是“我們十分注意傾聽人民的意見。我們通過村、鄉鎮、區、縣的群眾大會，也就是我們區域內任何地方的群眾大會，通過黨員同各階層人士的交談，通過各種會議、報紙和群眾的來電來信等等一切能聽到人民呼聲的渠道，總是能發現群眾的真正的意見”⑦《毛澤東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12、188、188、189、189頁。。二是典型案例分析，“就是在一切活動中找出幾個令人滿意的和令人不滿意的典型例子，經過深入研究，總結經驗，得出具體結論，以求得必要的工作改進。這種觀察實際情況，研究好的和壞的典型例子所用的時間，有時是幾個星期，有時是幾個月，有時甚至是幾年。雖然用的時間比較多，但這種方法卻使我們能同現實發展情況始終保持密切聯系，能了解人民的愿望和需要，能向黨內外工作出色的人學習”⑧《毛澤東文集》（第三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112、188、188、189、189頁。。

五、目標考核

對目標實現程度的考核也是目標激勵的重要環節。如何考核？毛澤東曾提出一整套方法，指出：“全面規劃，幾次檢查，年終評比。這是三個重要方法。這樣一來，全局和細節都被掌握了，可以及時總結經驗，發揚成績，糾正錯誤，又可以激勵人心，大家奮進。”⑨《毛澤東文集》（第七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46、346頁。這里毛澤東強調了檢查與評比的重要性。何時檢查？毛澤東認為一定要把握好時機，“五年看三年，三年看頭年，每年看前冬。這是一個掌握時機的方法。時機上有所側重，把握就更大了”⑩《毛澤東文集》（第七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46、346頁。。同時對檢查的次數做了規定，“一年至少檢查四次。中央和省一級，每季要檢查一次；下面各級按情形辦理。重要的任務在沒有走上軌道之前，要每月檢查一次。這也是掌握時機的方法，是就一年內說的”。對于如何評比，毛澤東也進行了詳細地論述，認為“省和省比，市和市比，縣和縣比，社和社比，廠和廠比，礦和礦比，工地和工地比。可以訂評比公約，也可以不訂。農業比較易于評比。工業可以根據可比的條件評比，按產業系統評比”。①《毛澤東文集》（第七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46頁。定期檢查及評比能為有效獎懲奠定基礎。

六、毛澤東目標激勵思想的時代價值

毛澤東的目標激勵思想大大激發了全體人民革命和建設的熱情，對于新時期凝聚中國力量、實現中國夢有很大啟迪。

第一，實現中國夢的過程就是目標激勵的過程。中國夢是近代以來中華民族的夙愿，1894年，孫中山在《興中會宣言》中第一個提出“振興中華”的口號。但孫中山的愿望并未實現，辛亥革命結束了統治中國幾千年的君主專制制度，卻未能改變中國落后挨打的悲慘命運，中國共產黨是孫中山未竟的中國夢的繼承者，以毛澤東為核心的黨的第一代中央領導集體歷經千辛萬苦，通過目標激勵，領導全國人民取得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偉大勝利，建立了新中國，實現了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此后又確立了社會主義制度，提出了實現四個現代化的戰略目標。鄧小平提出三步走戰略、江澤民同志提出新三步走戰略、胡錦濤同志提出和諧社會的戰略構想，并在黨的十八大報告中提出，“在中國共產黨成立一百年時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在新中國成立一百年時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奮斗目標。黨的十八大之后，習近平總書記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階段性奮斗目標凝練為中國夢。2013年3月23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莫斯科國際關系學院的演講中指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近代以來中國人民最偉大的夢想，我們稱之為‘中國夢’，基本內涵是實現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②習近平：《順應時代前進潮流，促進世界和平發展——在莫斯科國際關系學院的演講》，《人民日報》2013年3月24日。

第二，目標激勵的關鍵在于科學合理地設置目標及進行目標分解。在目標激勵的過程中，目標的設置十分關鍵。既要高瞻遠矚，站在戰略的高度設置大目標、長遠目標，同時要善于將大目標、長遠目標分解為近期目標，并且要將近期目標進一步分解為可操作性的具體目標。目標一定要科學合理、恰到好處，否則過高或過低，都不能起到有效的激勵作用。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夢的具體目標為“兩個一百年”的奮斗目標，即“到2020年國內生產總值和城鄉居民人均收入將在2010年的基礎上翻一番，在中國共產黨建黨100年時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在新中國成立100年時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③習近平：《順應時代前進潮流，促進世界和平發展——在莫斯科國際關系學院的演講》，《人民日報》2013年3月24日。。這就概括出了不同層次的中國夢，使中國夢的目標更清晰、更明確、更緊迫，更具有激勵作用。

第三，目標溝通是目標激勵的重點。一個黨、一個國家、一個組織的目標能否實現，重點在于黨和國家或組織的愿景、目標能為群眾所認同。只有通過多種路徑，用通俗的語言進行宣傳，才能使目標轉換成強大的驅動力。

中國夢就是用大眾化的語言凝練黨和國家的奮斗目標，中國夢蘊涵著人民主體的本質屬性，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中國夢歸根到底是人民的夢，必須緊緊依靠人民來實現，必須不斷為人民造福”，“只要我們緊密團結，萬眾一心，為實現共同夢想而奮斗，實現夢想的力量就無比強大，我們每個人為實現自己夢想的努力就擁有廣闊的空間。生活在我們偉大祖國和偉大時代的中國人民，共同享有人生出彩的機會，共同享有夢想成真的機會，共同享有同祖國和時代一起成長與進步的機會。有夢想，有機會，有奮斗，一切美好的東西都能夠創造出來”。④習近平：《在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3年3月18日。

第四，目標考核是目標激勵的有效方法。目標激勵的成效是通過目標的達成來體現的，而目標考核則是檢驗目標實現程度的有效方法。在中國夢的實現過程中，不僅要注重結果，更要注重過程，定期進行目標考核，然后根據考核結果，綜合使用正激勵、負激勵等多種方法進行獎懲，以有效助推中國夢戰略目標的實現。

總之，目標激勵是毛澤東在中國革命和建設時期，激勵廣大人民熱情的有效方法，目標激勵對于今天實現中國夢的戰略目標，也頗具價值。

責任編輯：凌 雁

*本文系中央高校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資金資助重點項目“中國現代化進程中的社會穩定問題研究”（SKZX12009）的階段性成果。作者雷巧玲，女，西安交通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教授，管理學博士（西安 7100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