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梁凡 張 曉
(西北政法大學 新聞傳播學院,陜西 西安 710122)
網絡輿論群體極化現象的分析與引導
崔梁凡 張 曉
(西北政法大學 新聞傳播學院,陜西 西安 710122)
網絡輿論是社會輿論的重要組成部分,對社會輿論的發展產生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網絡輿論群體極化現象是伴隨網絡輿論產生的一種現象,它對網絡輿論導向有巨大影響。要對網絡輿論進行引導必須研究網絡輿論群體極化現象。本文以慶安槍擊案為由頭,結合網絡輿論群體極化發生的生態環境,分析其在網絡事件發生過程中的原因,為網絡輿論傳遞正能量提供引導性意見。
網絡輿論;群體極化現象;引導;正能量
輿論是在特定的時間和空間里,公眾對特定的社會公共事務,公開表達的,基本一致的意見或態度。反映在互聯網上,網絡輿情即是在互聯網這一樣一個媒介中體現出來的社情民意,它不是個別網民的個別意見,而是網民作為一個整體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與一見的綜合狀況。[1]“群體極化”這一概念是由凱斯·桑斯坦在其著作《網絡共和國》中提出的,他指出:“群體極化的定義極其簡單,團隊成員一開始即有某種偏向,在商議之后,人們朝著偏向的方向繼續移動,最后形成極端的觀點?!保?]同時,他還指出互聯網中群體極化現象更容易發生,極化程度也高于現實世界。
網絡輿論是社會輿論的一個組成部分,它既不是個別網民的個別意見,也不是所有網民的意見總和,而是網民作為一個整體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與意見的綜合狀況。5月2日慶安火車站的一聲槍響,一場輿情風暴席卷互聯網,有關于民警開槍是否合法形成了群體極化現象。
網絡輿論經過醞釀各種社會問題形成導火索性質的輿論熱點事件,經過網絡平臺的轉發加工,最終引爆網絡輿論,形成群體極化現象。但并不是所有輿論話題都能產生群體化現象,形成群體化意見。網絡輿論群體極化現象的發生主要有以下幾點原因:
(一)信息的碎片化表達形成一致意見
網絡輿論群體極化現象初期體現為各種信息的碎片化表達,這些意見大多在論壇、貼吧、朋友圈、微博等小眾圈子形成,通過各種碎片化的傳播暴露出各種社會問題,各個網絡主體根據自身取向選擇符合自身認知習慣的意見,進行再傳播。慶安槍擊案在發生之后便有網民在各種社交媒體上對民警開槍進行質疑,也有網民以社會安全加以概括“挺警”。這些言論伴隨著互聯網裂變式的傳播形成各種獨立的陣營,形成了一致的意見。
(二)“三低”使網民“輸”在輿論的起跑線
根據《中國互聯網發展狀況統計報告》(2014年12月)數據顯示,截至2014年12月,我國網民規模達6.49億,所有網民中29歲以下的網民占總網民數量的56%、初中及以下文憑的網民占總網民數量的47.6%、月收入在3000元以下的網民占總網民數量的65.3%,[3]表明我國網民構成上的特點為:低齡化、低學歷、低收入。生理年輕的網民一方面心智不成熟、易沖動;另一方面,缺乏一定科學文化知識會導致其網絡行為容易受到他人影響,跟風、求異、隨大流等行為加速了網絡矛盾的升級,低收入或無收入者在網絡上的閑散閱讀形成網絡“水軍”,綁架網絡輿論,從而形成網絡輿論群體極化現象。
(三)網絡傳播平臺的開放性和匿名性
WEB2.0時代,網絡平臺提供給用戶更大的交互性,網民擁有完全的信息加工能力,各個網絡平臺具有不可替代的開放性,任何網民只需要注冊賬號即可進行公開信息傳播,信息的裂變式傳播加速了網絡信息的傳播速度,公開化的匿名傳播使各種意見得以表達,一方面顯示出意見交流的平等性和多元化;另一方面也造成網絡輿論中部分網民缺乏社會責任感,不良虛假信息很容易傳播。
(四)網絡上沉默的螺旋現象
德國社會學家諾伊曼認為,經大眾傳媒強調提示的意見由于具有公開性和傳播的廣泛性,容易被當作“多數”或意見所認知,這種環境認知所帶來的壓力或安全感,會引起人際接觸中的“劣勢意見的沉默”和“優勢意見的大聲疾呼”。湖南湘潭產婦死亡事件中,這條消息最早是在微博上爆出的,經過華聲在線報道《湖南一產婦死在手術臺主治醫生護士全體失蹤》在網上流傳。部分網友聲討搶救醫生的冷漠、缺乏責任心并指責其沒有職業操守,院方“詳細情況不便介紹”的回應更被認為是“掩蓋罪行”,雖然文章也提到“羊水栓塞發病比較急”,但一般網友并不具備相應的醫學知識,難以緩解網絡情緒,網絡輿論開始聚集,院方沉默、回避和不能及時公開信息遭到網絡輿論的一致聲討。
網絡輿論群體極化現象一方面能夠解決現實問題,也會帶來網絡環境污染惡化等負效應。如何規避負效應,將群體的正能量充分釋放,需要國家機關、新聞媒體和我們每一個網絡上的個體共同努力。
(一)國家層面
(1)加強相關法律法規建設,為網絡輿論提供制度保障。切實將依法治國體現在互聯網治理上,讓互聯網治理“有章可循”、“有法可依”。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中解釋了轉發500次以上將被視為“情節嚴重”,針對網絡言論的邊界由此劃定,這成為中國網絡發展史上的標志點。2014年8月7日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發布《即時通信工具公眾信息服務發展管理暫行規定》,對即時通信工具服務提供者、使用者和使用行為進行規范。例如,即時通信工具服務提供者應當按照“后臺實名、前臺自愿”的原則,要求即時通信工具服務使用者通過真實身份信息認證后注冊賬號;即時通信工具服務使用者從事公眾信息服務活動,應當遵守相關法律法規等10項規定。[4]一系列網絡規定的出臺,使網絡生態規范化。此外,還應繼續推進互聯網立法等相關事項的進展。
(2)利用網絡大數據做好輿情監測。做好網上輿情監測工作,對正確引導網上輿論、及時化解網絡輿論風暴、維護社會穩定具有重要意義。大量網民造就了網絡大數據,政府通過網絡大數據進行網絡輿情檢測,同時整合網絡上的各種言論和觀點,并對其發展狀況做出有效預測。首先,加大力度建立整合新媒體平臺,加強對百度指數、騰訊大數據、微博指數等信息處理系統的挖掘利用,通過關鍵詞、敏感詞等檢索使輿情得到有效監測,為開展輿論引導提供指導性意見。其次,將線上互動和線下管理巧妙結合起來,使網民意見得到充分匯聚,將民眾納入協同共治的空間,最大限度地激發網絡輿論活力。
(3)完善信息公開制度,跟緊受眾知情訴求。網絡信息能夠以最快的速度裂變傳播,當受眾訴求得不到滿足時,各種捕風捉影的報道便開始“引導”網絡輿論,使網絡受眾一邊倒的傾向于一方形成輿論群體極化現象。倘若相關部門能夠在社會事件發生后的第一時間進行記者會,保證受眾知情權的同時也能夠將輿論引導至正確軌道。讓公開透明的信息成為網絡輿論的指向標。當面對社會問題引發輿論熱議時,相關部門要做好第一時間發聲的準備,掌握輿論主動權。
(4)加強網絡文明教育,建設和諧網絡環境。網絡輿論生存在網絡環境中,文明和諧的網絡環境能夠提升網絡輿論質量,國家應積極利用互聯網現有資源對網絡文明進行宣傳引導。2014年11月24日至30日,中央網絡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辦公室牽頭舉辦了首屆國家網絡安全周,這體現出我國對網絡安全的關注已經上升到國家層面,網絡環境治理已成為一種趨勢。針對青少年網民,每年3月、9月開學應適時開展網絡文明教育活動,將網絡文明教育編入教材,讓網絡文明教育伴隨學生成長。
(二)媒體層面
(1)新老媒體互動構建輿論新格局。傳統媒體面對強勢的新媒體不得不進行改革,加強與新媒體互動,獲取受眾資源,才能贏得網民公信力。由于網絡信息傳播具有無可比擬的便捷性,網絡為傳統媒體提供新聞線索現如今已成為一種趨勢,傳統媒體要順勢做好對網絡爆料的求證、求真、深度報道,把網絡中的輿論資源進行整合,結合自身公信力進行報道,從而起到疏導網絡群體極化現象的作用。湖南衛視《新聞大求真》便是將輿論話題進行求真報道的典型,每一期通過幾個具有典型性的傳言進行求真報道,起到了良好的輿論引導作用,避免群體極化現象出現。
(2)樹立把關人意識,提高網絡自凈能力。把關人理論認為,只有符合群體規范或把關人價值標準的信息才能夠進入傳播渠道。網絡傳播把關人不僅是各個論壇的版主、網站編輯、微信公共號的負責人、網絡大V,還有網民本身。在進行大眾傳播時,前面幾位把關人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因此,在進行信息篩選時,要做好信息內容管理和引導,在健康的行為規范和新聞道德的約束下,為網民提供積極的價值觀念與審美標準,使網絡輿論實現健康、有序的發展。在進行網絡“微傳播”時,以網絡大V、網民個人為基礎的把關人重新出現,他們以網絡自凈為方法進行傳播,所有人發布的消息都在自己的圈子里傳播,謠言在一定范圍內被網絡信息淹沒,即使被迅速傳播也會有網絡大V、媒體公共號進行辟謠。
(3)秉承零度報道,堅持社會利益為重。在對公共事件報道中,不少新聞媒體追求“標題黨”、噱頭,通過夸大、臆測和合理想象對新聞事件進行報道,增加新聞點擊量。這樣的做法一方面破壞自身公信力,也造成社會輿論混亂,刑事案件的處理上也會造成媒介審判的發生。在郭美美案尚在審理過程中,8月5日開始網絡上爆出“郭美美或判刑十年”這種不負責任的報道,百度指數顯示,8月6日網民搜索量達到1294363次,這般高頻次地報道加劇了受眾對郭美美的厭惡,對司法機關的審判也造成了影響。媒體消費郭美美的同時也在消費自己的媒體公信力。因此,媒體要做好零度報道,堅持無罪推定,疑犯從無的原則,保障嫌疑人的人權,積極做好自身社會責任的擔當。
(三)網民層面
(1)提高自身素質,加強責任意識。網民是網絡輿論的主體,是網絡群體極化現象的主要力量。網民自身素質的提高對網絡環境的影響作用非常大。網民提高自身素質,加強責任意識,首先,要明辨是非,不被情緒左右,要做到對個人不進行言語攻擊,對社會問題負責任地表達自己的意見。其次,要分清真假,不被他人左右,網絡上存在的各種信息有真有假,不信謠,不傳謠,將網絡輿論極化現象的負效應扼殺在搖籃中,充分利用好網絡平臺表達自己的民主意見。
(2)意見領袖加強輿論方向的引導。意見領袖能夠影響互聯網議程設置,近年來,在我國互聯網整治中,一些網絡“大V”被清理,但網絡“意見領袖”仍將是一個客觀存在。根據“二級傳播”理論,大眾傳媒往往是通過民間“意見領袖”的中介作用,才能影響公眾。這種現象在互聯網平臺上更為突出。在一些突發事件和公共議題上,網絡“意見領袖”的影響力常常超過媒體和政府在微博中的傳播力。發揮好意見領袖對網絡群體極化現象的引導作用能夠帶動互聯網輿論的健康發展。
伴隨著中國互聯網的普及,網絡輿論將會在未來社會中產生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網絡輿論群體極化現象將會更加普遍地存在于我們的網絡生活中,群體極化的原因會變得更為復雜,影響更為深遠。只有做好互聯網輿論引導,發揮群體聚集的正效應,才能促使網絡輿論發揮其積極作用,為社會傳遞更多正能量。
[1] 彭蘭.網絡傳播概論[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2:308.
[2] 凱斯·桑斯坦.網絡共和國——網絡社會中的民主問題[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47.
[3] CNNIC .中國互聯網發展狀況統計報告[R].北京:中國互聯網信息中心,2014:25-35.
[4] 新華網.網信辦出臺十條規定 規范即時通信工具公眾信息服務[DB/OL] . http://news.xinhuanet.com/2014-08/07/ c_1111982030.htm.
[5] 李良榮.新聞學概論[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12.
[6] 郭慶光.傳播學概論[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
[7] 古斯塔夫·勒龐.烏合之眾:大眾心理研究[M].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11.
G206
A
1674-8883(2015)14-0286-02
崔梁凡,男,西北政法大學2012級廣播電視新聞學專業。張曉,男,西北政法大學2013級新聞學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