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貞
晚清學堂讀經與日本
朱貞
晚清教育改革,師法日本,甚至于連中國固有的經學如何安置,也部分借鑒了日本的教育經驗。壬寅、癸卯學制的擬訂以及清季教育宗旨的頒行,有關經學教育的規劃,都能找到日本方面的影響。而來自于日本的明治漢語新詞匯、教科書、教學方法和教育觀念,也沖擊了晚近中國的經學傳承及其所維系的倫理綱常。由此帶來的后果,在一定程度上動搖了經學在近代中國的存在。
學堂 經學 日本
早在1906年,蔡元培就已提出,晚清各項教育制度 “多仿日本”。[1]清季壬寅、癸卯學制辦法,規仿日本,學界早有討論,并注意到清季十年變革中日本因素的影響。①美國學者任達在論述清季新政變革時,提出清季十年的變動,日本的影響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任達:《新政革命與日本——中國,1898—1912》,李仲賢譯,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215頁)。桑兵進一步指出,辛亥前后,是日本影響中國最廣泛而深入的時期。作為承接西學影響中國的東學,在中西兩面均有格義附會的副作用 (桑兵:《清季變政與日本》,《江漢論壇》2012年第5期)。汪婉所著的 《清末中國對日教育視察研究》(汲古書院,1998年)與呂順長撰寫的 《清末中日教育文化交流之研究》(北京:商務印書館,2012年)則分別探討了晚近中國官紳赴日教育考察的具體狀況。近代中西乾坤顛倒,學習歐美與日本的求強之路與傳統 “禮失求諸野”的取徑大不相同。晚清官紳對于在西式分科設學框架內怎樣體現“中體”,即經學等固有課程如何安排的問題上,頗費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