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 燁
(吉林大學哲學社會學院,長春130012)
我國衛生的工作重心在于健全農村衛生服務體系,這不但影響到農村地區百姓的福利水平,還關系到農村經濟和社會的穩定協調發展。深化我國農村醫療衛生服務體系改革,完善我國農村醫療衛生服務體系建設,既能夠促進農村衛生事業的發展,又能夠貫徹落實“人人公平享有初級衛生保健服務”的目標,促進社會的可持續發展[1]。
1.1 逐步完善三級醫療衛生服務體系,大幅提升農村居民健康水平 數據顯示,2009年農村醫療衛生機構的床位數為229.03萬張,截至2013年底,床位數增長至299.14萬張,政府在積極探索推動衛生資源“錯層下沉”的改革初見成效。建立農村三級醫療衛生服務體系,不但保障了農村地區百姓享有初級衛生服務均等化的權利,而且有效地控制了“看病難、看病貴”的問題。與此同時,農村地區的疫情預防監控網絡建設也得到了加強和發展。現階段,疾病預防控制中心已經達到了100%的覆蓋率,且大部分的鄉鎮衛生院和醫療衛生機構的建立健全,保障了突發公共衛生事件和緊急疫情的及時上報。政府加強了對貧困區域重大傳染病、地方病及職業病的防控,并設立專項經費。各地對嚴重傳染病患者也實施了免費或低收費治療。整體而言,農村衛生環境得到較大的提升,農村居民的健康水平也得到了有效地提高。
1.2 加強政策引導,提升農村衛生人才綜合素質培養 長期以來,我國農村醫療衛生從業人員的技術水平較低且人才數量缺乏。為此,各地不斷增加農村衛生人才的數量。截至2012年,鄉村醫生和衛生員人數達到109.44萬,比2009年增長了4.34萬。在對于專業人才培養方面,我國也加大了培訓力度,加強了專項補助經費的配置管理,開展了大規模農村地區的衛生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的崗位培訓,提升了農村地區醫療衛生服務人員的綜合素質和業務水平,加快了我國農村醫療衛生服務三級體系的健全和完善。伴隨著國發辦[2011]31號精神《國務院辦公廳關于進一步加強鄉村醫生隊伍建設的指導意見》的實施,積極加強農村醫生隊伍的建設培養工作穩步提升。
1.3 新型農村合作醫療推廣覆蓋,緩解農村居民就醫緊張 “三農”問題一直是影響我國經濟發展和促進民生和諧穩定的重要因素。農民如何得到適當的醫療保障已經成為為農民謀福利的重要工作之一。我國曾在2002年10月提出了建立以政府為主導,農民自愿參加的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制度。合作醫療的籌資多源于個人、集體和政府。新型合作醫療制度是以大病統籌為主的農民醫療互助共濟制度。我國新農合在2008年底已經全面覆蓋。從2003—2012年,人均籌資水平由30元增長至308.5元。到2012年底,新農合的參合率達到98.3%,受益人數達到17.45億人次。總體而言,新農合的實施趨于平穩,進程逐步規范,保障了農民公平享有初級衛生服務的權利,減輕了農民患病的經濟負擔。
2.1 衛生資源配置不合理,政府政策資金支持不夠“六普”數據顯示:城市占據了我國主要的醫療衛生資源(約80%),但是我國過半的人口居住在農村[2]。我國的財政傾向于城市,而對于農村醫療衛生事業的財政支持明顯欠缺,導致了農村地區在初級預防保健服務等方面的發展受到了制約。農村的村衛生室在數量上雖有增加,但其資源配置卻遠不及城市的水平,表現在地域布局不合理、資源總體配置缺乏、局部資源浪費等方面。實行撤鄉并鎮政策后,以貧困地區為主的一些鄉鎮衛生院尚未歸屬為國家基礎設施建設項目,一些承擔公共衛生服務的村衛生室,達不到國家規定的建設標準,配套設施跟不上,服務能力明顯不足。另外,縣、鄉(鎮)、村三級醫療衛生體系內缺乏交流平臺,三者之間缺少網絡互助及業務合作。各級機構功能定位不準確,資源利用率低,整體功能未得到有效發揮。農村醫療設施種類不齊全,更新周期長,導致農村的醫療硬件環境與城市相差懸殊,致使大量農村居民擠入大城市尋醫看病,增加了治病成本。
2.2 醫療衛生隊伍建設滯后,技術人才缺乏 農村環境惡劣,農村醫院人才引進和保留政策十分有限,優秀的醫療衛生人才流失嚴重。農村的醫療軟件環境甚至不如硬件環境,醫療隊伍老齡化嚴重,流動性大,專業知識不足。現有的村醫療衛生人員執業水平不高,絕大部分無正規學歷,存在著專業技術缺乏,衛生服務知識有限的情況。同時,醫療衛生人員結構老化、現有硬件設施不配套、崗位培訓和繼續教育不足。縣、鄉兩級醫療機構衛生技術人員比例偏低,村衛生室具有鄉村醫生執業資質的人員數量不足,無法滿足實際需求。一些獲得過相關醫療證書的主治醫師,年齡結構老化、基本素質低,而年輕的醫生則缺乏實際臨床經驗。此外,部分醫生開大方,濫用抗生素和激素等,無疑對醫療安全產生了危害。衛生服務人員學歷基礎差、執業水平低,嚴重制約著農村衛生事業發展,影響著農村百姓的日常健康及生命安全。
2.3 監管體系尚待建立健全,新農合發展需要保障平臺 農民的法律常識和醫療常識缺乏,農村基層藥品的監管薄弱,部分藥品質量不過關。上級醫療監管部門的監督檢查也是針對特定時期和特定情況而開展的,很難長期實時監督。而我國新農合醫療網絡信息統一平臺尚未建立,市外診療監管辦法原始,多為實地核實和電話核實等,昂貴的監管成本限制了監管的頻率和力度。此外,新型農村醫療的保障程度尚有待提升。目前,我國新農合參合人數達到了8.02億,參合率也達到了99%,但是,由于農民對于新型農村合作醫療的實際保障水平認識不清,社會滿意度較低,加之社會的資金以及集體經濟支持缺乏,各地區經濟發展情況不同、地方政府財政支持有限,現有的新農合保障程度還不足以滿足農村地區百姓需求。
3.1 政府干預,財政支持,全面發展農村醫療衛生事業 農村醫療衛生事業是純公共產品,政府需要給予更多支持。農村醫療衛生服務可能存在市場失靈,而政府干預則是糾正市場失靈的主要手段。從目前的發展來看,農村醫療衛生服務存在“帕累托改善”的可能性,我國政府將財政支出由城市向農村傾斜,可以提高醫療衛生資源利用的邊際效率,優化資源配置并增加社會總福利。政府一方面注重農村基層醫療衛生硬件環境建設的經濟投入,大力改善傳統農村就醫的硬件配套設施[3],整合醫療衛生資源、改善基層醫療設施、更新先進診療機械,分批、分階段地解決基層醫療樓舍、設施缺乏的現狀;另一方面,應加大宣傳和倡導力度,支持社會資本流入農村基層公共衛生建設,并動員社會全體成員在農村醫療衛生服務體系中各盡所長。
3.2 著力培養基層醫療人才,保障農村公共衛生人才隊伍 各地可制定優惠政策將優秀人才引入農村基層衛生事業,或輪流下派交流指導人員到偏遠的基層機構工作。也可以試行農村醫生合同制,定期對其業績考察,從而保障服務質量。應建立健全農村衛生技術人員的繼續教育制度:一方面要加強基層醫療衛生人員的素質培訓和職業能力培訓,豐富醫學知識[4],提升業務水平;另一方面規定鄉鎮衛生院的醫療人員至少應具有執業助理醫師資格,其他衛生技術人員必須具備初級以上執業資格[5]。同時,政府應倡導各界社會衛生人才加入志愿者活動,定期為農民進行初級衛生服務,通過發揮城鄉志愿者的作用,定期組織和鼓勵具有專業醫療志愿者隊伍到基層為農民提供基本的醫療咨詢和宣講等義務服務[6]。
3.3 健全新農合,完善監管體系,提升基層醫療衛生水平 首先,拓寬新農合資金的融資渠道,將資金歸入新農合專項賬戶。政府可根據本地經濟發展水平,調整資金投入,集中財政力度扶持欠發達地區[7],為其擔負配套建設費用,健全完善二次補償與醫療救助政策。其次,以自愿原則普及新型農村合作醫療。不同地區可以酌情制定新農合繳費標準。如:可根據地區發展水平和農民個人經濟狀況調整個人繳費額。在補償封頂線和補償比率的計算中,可根據資金狀況適當的調整醫療費用的報銷額度,擴大新農合受益范圍,鼓勵農民積極參保,提升參保率。再次,完善監管制度。一方面政府要以收定支、收支平衡,達到“管用分離”[8];另一方面應建立專用賬戶基金,確保基金的平穩運行,實現對新農合基金的合理監管,建立資金的收入和支出審計監督平臺,定期公布資金的運營情況。
[1]財政部.2012年財政部衛農發36號文件—關于做好2012年新型農村合作醫療工作的通知[EB/OL].http://www.mof.gov.cn/zhengwuxinxi/bulinggonggao/tongzhitonggao/201205/t20120528 654516.html.2012-5-17.
[2]于弘文,顧寶昌,王廣州,等.2010年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挑戰與展望[J].人口研究,2009(6):42-56.
[3]宋悅,韓俊江.完善我國城鄉弱勢群體醫療保險支付標準研究[J].長春中醫藥大學學報,2012,28(5):943-944.
[4]楊團.農村衛生服務體系建設的基本思路與衛生治理結構設計[J].社會保障研究,2007(1):137-163.
[5]李衛平.公立醫院的體制改革與治理[J].江蘇社會科學,2006(5):72-77.
[6]楊團,施育曉.治理與規管:試析如何走出醫療衛生改革困境[J].江蘇社會科學,2006(5):82-88.
[7]劉遠立.加強農村社區衛生服務體系建設勢在必行--以陜西省洛川縣的實踐為例[J].紅旗文稿,2006(2):46.
[8]顧昕,方黎明.自愿性與強制性之間—中國農村合作醫療的制度嵌入性與可持續性發展分析[J].社會學研究,2004(5):45-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