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達 梁倩靜
(廣州大學音樂舞蹈學院 廣東廣州 510006)
人文地理學視域下沙灣鎮何氏家族廣東音樂風格形成之研究
馬 達 梁倩靜
(廣州大學音樂舞蹈學院 廣東廣州 510006)
以文化地理學的視角,分別從廣州市番禺區沙灣鎮的地理環境、沙灣鎮何氏家族與廣東音樂之淵源、何氏家族廣東音樂風格的形成過程等方面對沙灣鎮何氏家族廣東音樂風格的形成緣由進行分析研究。沙灣鎮作為廣東音樂之鄉,對廣東音樂的創立與發展作出了卓越貢獻,因此探究何氏家族廣東音樂形成之緣由將有助于更深入地了解廣東音樂的發展脈絡。
文化地理學;何氏家族;廣東音樂;典雅風格
“文化地理學家認為:任何一個民族的傳統文化都是在特定的空間范圍內形成和發展起來的;各空間范圍不同的地形地貌、位置、天象、氣候所構成的地理環境對世界上面貌各異的傳統文化的產生、發展一向具有穩定而直接的作用,并分別形成了分布于亞、非、歐、美的代表人類早期文明的文化源地。”[1]任何一種傳統文化的形成和發展都與區域的地理環境、社會文化背景有著一定的關聯。本文從自然地理環境和人文地理環境角度來考察廣州市番禺區沙灣鎮何氏家族廣東音樂風格形成的歷史過程。
廣東音樂前驅之一的何博眾(1820—1881)是何氏家族廣東音樂的開創者,他是清末著名的琵琶演奏家,以“十指琵琶”著稱。廣東音樂經典名曲《雨打芭蕉》 《餓馬搖鈴》 《賽龍奪錦》的創作靈感均來自于何博眾,由他完成初稿后再經其孫輩何柳堂(1874—1933)、何與年(1880—1962)、何少霞(1893—1942)共同創作修改而成。三人對廣東音樂的發展作出了突出的貢獻與成就,后來被世人尊稱為廣東音樂名家“何氏三杰”。
探究沙灣鎮的地理環境,不僅需從該地區的自然環境著手,同時也要分析其自然地理環境與人文環境之間的關系。
任何一個區域的經濟、政治、科技、文化、技術的發展水平與成就都與該區域的地理位置與環境風貌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沙灣鎮地處珠江三角洲的中部,土地肥沃且靠近珠江口,四周環水,鎮內外河網縱橫,約有數十條的水道。沙灣鎮地處北回歸線以南,屬于亞熱帶海洋性季風氣候,夏長冬暖,雨量充沛,由于氣候、土壤、地理環境非常有利于農作物的生長,因此在收成的季節可謂碩果累累。沙灣鎮除了在地理上靠近海口水域有利于農作物的生長以外,也因為多年來沖積平原的不斷擴大,田產的數量逐年穩步提升,因此人民的生活處于自給自足的狀態;同時,通過擁有不斷增多的田產數量,何氏家族真正成為一個龐大且富饒的家族。沙灣鎮能夠在文化藝術上大放異彩人才輩出,使得廣東音樂享譽海內外,也正是憑借其地理位置的優越讓經濟得到發展從而推動文化藝術的繁榮興旺。
研究一個地域的人文地理環境首先可以通過其語言來了解當地的民俗民間活動、社會經濟、宗教信仰、政治發展等。語言是人類交流的媒介之一,通過大量的文化交流與融匯以后出現不同地域不同的文化習俗與宗教信仰,宗教信仰對不同地域文化的形成與傳播都起著傳遞的功能。番禺區沙灣鎮屬于廣州區域,人們日常生活中所使用的語言都是以粵語方言為主。廣東音樂的產生受到廣府地區人民日常生活環境、語言、風俗人情、人文地理等因素的影響,也因其在語言上使用的是粵語方言,表達了粵語方言區人民的風俗愛好與生活需要,并且在語言相通的條件下使人們更容易明白和了解其音樂的內涵與意義,因此迎合了廣府人民的文化生活需求與愛好。
何氏家族長輩長期以來以儒家思想和中華傳統文化來教育和陶冶子弟,族人非常重視子弟們的文化教育,要求自幼誦讀詩書,推崇儒家教化,提倡尊師重道,實施求取功名的獎學制度來鼓勵子弟們勤奮讀書考取功名。“自清中葉至民國時期,何氏族人對于秀才直至大學生都有族蔭作為獎勵。”①對于在學習上取得功名的族人不僅給予經濟上的優厚待遇,在政治上亦給予權利與地位,所以當時族內大力發展教育事業鼓勵學子讀書學習的風氣得到族人的支持與擁護。
廣東音樂的曲調是以優雅閑適、節奏明快、意境幽邃的音樂風格為主,其形成與嶺南地區的人文風情、地理文化、民間習俗、社會環境、經濟發展、生活習慣等有著一脈相承的關聯。“沙灣何氏族人自南宋理宗紹定六年約公元1233年從廣州遷到番禺縣沙灣至今已歷時約782年,族人從多年前遷入以來在沙灣鎮日漸繁衍成沙灣何氏一個龐大的氏族群體,并且建立起了何氏大宗祠與何氏家族管理制度,并在這一片土地上繁衍發展。”②
沙灣鎮與廣東音樂之淵源可追溯至宋代何德明(何氏始祖)的長子何起龍。何起龍官太常寺正卿,當時他主管宮廷禮樂,精通音律,擅長演奏琵琶,所接觸的音樂藝術極為廣泛,為沙灣鎮廣東音樂的發展與形成奠定了很好的基礎;到宋元明時期的何子霆、何文可、何子海、何遷兆等都精通音律善琵琶,再到何博眾與何氏三杰更是成就卓越。沙灣鎮與廣東音樂的結緣主要是由于當時人們的生活娛樂方式較為單一,常見的娛樂方式為讀書、音樂交流、棋藝切磋等。當時何氏家族較為富裕,幾乎每家成員都會演奏幾件樂器,因此越來越多的村民聚集在一起演奏、學習廣東音樂,在這種文化氛圍熏陶下,越來越多的族人熱愛廣東音樂,廣東音樂逐漸成為沙灣鎮何氏家族文化生活的一項重要內容。
探究何氏家族廣東音樂的產生與發展必然離不開沙灣的經濟基礎與地理環境。在地理環境上,沙灣鎮臨近珠江口,交通發達,使得廣東音樂愛好者、音樂家之間方便往來交流、學習、創作、討論、演奏廣東音樂。“由于區域民間音樂文化在接受異質文化時,主要的制約因素是交通條件的優越與否。因此,交通條件也是影響文化傳播的重要因素之一。交通條件便利、優越,其區域文化就呈開放態勢,反之,交通閉塞則導致文化的封閉和凝固。”[2]因此,交通便利加之當時家族的子弟熱愛廣東音樂,導致民間樂社“私伙局”在當時非常盛行,許多音樂愛好者慕名前來切磋交流。據《沙灣何氏宗族概況》介紹,在民國前后時期,位于沙灣鎮安寧西街的“大廳”曾一度是粵港曲藝名流會敘之所,是廣東音樂發源地的重要地址之一。大廳約建于清嘉慶年間,于2002年由沙灣鎮政府撥款重建,當時大廳并沒命名,后因中庭三稔樹生長茂盛,而以“三稔廳”名之。“三稔廳”屬于何氏大宗祠(留耕堂)中的一座小宗祠,鄉人稱之為“私伙太公”的“太公廳”,小宗祠是提供給族人休閑娛樂的公共場所。而“三稔廳”的由來也是因為家族的經濟發展,為了培養家族子弟而興建的小宗祠,是提供給子弟們聚會、學習音樂的重要場所。“大廳(三稔廳)、翠林廳這兩處地方環境幽靜、寬敞、古雅,它既是何氏家族子弟聚會傳習、演奏廣東音樂的主要場所,也是接待族外名家聚會、研習的場所,它對何氏音樂藝術傳統的形成和發展起著特別重要的作用。何氏家族成員、清末著名琵琶演奏家何博眾,就經常出入大廳,教授其他人學習音樂。何博眾之孫何柳堂,自幼就在大廳接受音樂的熏陶和祖父對他的音樂教育。”[3]31何氏族人為了培養子弟們學習音樂,還聘請了一些民間藝人如“南音之手”(陳鑒)、粵劇界前輩“聲架彭”來到大廳教授何氏子弟唱曲、演奏音樂或者唱戲。其中,“何氏三杰”創作的廣東音樂經典名曲《雨打芭蕉》、《賽龍奪錦》等也是在三稔廳修改和創作的,他們還和許多著名的廣東音樂名家呂文成、尹自重、何大傻、錢大叔等在三稔廳與何氏子弟音樂愛好者一起研究、交流、切磋技藝。當時三稔廳已成為廣東音樂愛好者聚會的重要場所,也是沙灣鎮廣東音樂發源地的主要舊址。
“鴉片戰爭以后,沙灣毗鄰港澳,旅居海外的人頗多,對西方文化藝術接觸較早較快,既繼承和發揚傳統文化,又折衷中西,兼收并容,富有創新精神。”[4]因此何氏族人在清中葉時期就已經有機會接觸到港澳的先進文化與音樂家,通過交流與學習,何氏族人吸收了港澳地區作曲家們優秀的創作手法,并把這些優秀的技法融匯到音樂創作中。其中,“何柳堂曾在香港‘琳瑯幻境’音樂部當音樂員,從事廣東音樂的創作與粵劇研究。”[3]49何柳堂因為多次到香港進行音樂表演活動和工作,長時期接觸香港的音樂文化,因而他在音樂創作中加入了一些西方的作曲技法,再結合嶺南獨具特色的音樂文化,把兩種文化進行融合交匯,創作出了一批優秀的廣東音樂作品。何與年1950年從廣州到香港以后,一直從事音樂教育、表演、創作等工作,曾多次與何柳堂、何少霞到上海等地灌錄唱片,由此受港澳音樂文化和不同地區傳統音樂文化的熏陶與影響。當時有很多港澳的音樂愛好者前來“三稔廳”一同與何氏子弟、廣東音樂愛好者一同交流與切磋技藝,通過這種交流學習促使何氏音樂有了新的發展。
音樂是人類傳達思想文化的藝術形式之一,因為受到人文地理環境復雜多樣性的影響,不同地域之間有著不同的音樂文化、風格、流派。因此,任何一種藝術流派的興起、發展、形成必然與該地域的人文、地理都有著緊密的聯系。何氏家族廣東音樂的產生主要源于當時何氏家族長輩們大力鼓勵子弟考取功名學位,但又擔憂仕途兇險而不愿意讓其子弟們出外做官,因此當時有一部分族人子弟過著不謀正業逍遙清閑的生活,這些人被稱之為“有閑階層”。[3]30何氏家族為了使子弟們有所寄托而不誤入歧途,聘請樂師來教授演奏、演唱音樂,于是廣東音樂典雅風格就在何氏家族這種書香世代的文化教育和生活環境中開始快速地興起和發展。
何氏家族廣東音樂萌芽與形成之時,中國社會正處于動蕩不安、階級矛盾尖銳激烈、人們生活艱苦的時期,音樂界涌現了大量表現時代脈搏跳動的音樂作品。但是“何氏三杰”所創作的音樂作品風格則主要是以幽雅古樸為主,帶給人們一種優美、閑適、愉悅的感覺。可以看出何氏家族創作的音樂作品風格與當時的社會沒有緊密的聯系,更多表現的是大自然和人們內心之美。其作品風格的形成也因為受到家族文化氛圍的陶冶,與其家族的經濟基礎、教育水平、民間藝術的發展、閑雅舒適的生活都有著直接的關聯。在閑雅舒適的生活環境下產生了這種幽雅古樸、委婉柔和的音樂風格,給人一種悠閑、舒適、愉悅的感覺,此曲風被后人尊稱為“廣東音樂何氏典雅派”。③
何氏家族廣東音樂作品以優雅古樸、節奏明快、旋律優美、音色華麗、體裁短小且流傳性較強等的藝術特點而名揚海內外。其藝術特點主要表現在調式調性、音程色彩、旋律節奏等方面,作品主要以徵調式為主,如《賽龍奪錦》 《陌頭柳色》 《廣州青年》 《小苑春回》等。其次以商調式為主,如《長空鶴唳》 《柳關笛怨》 《晚霞織錦》等。“廣州方言演唱、慣以文字采腔。自然聲的下平聲可唱(5),上平聲可唱(2),歌詞習慣結束在下平和上平音上,曲調就會以5或2為終止。倘若徵為主音,商為屬音,則成徵調式。商為主音,羽為屬音,則形成商調式。”④旋律音程上以四度、五度、八度為主,這與廣州方言的聲調有關聯。而在音程上大部分以主屬音組成的協和音程,由屬音解決到主音圓滿結束,由主屬組成的旋律骨干音形成一種優美、清新、柔和的音樂風格。
除了受到廣州方言影響以外,粵曲對何氏家族典雅音樂風格的形成與發展也產生深遠的影響。20世紀30年代正是粵曲快速發展時期,而粵曲與廣東音樂是相互影響、相互包容、并存發展的。何氏家族成員在廣東音樂創作中吸收粵曲悠揚、委婉、古樸、典雅的藝術特點與風格,同時把嶺南地區的人文風情與生活內容帶到音樂作品中來,經過幾代何氏家族成員的傳承與發展逐步形成獨具一格的廣東音樂典雅風格。
何氏家族廣東音樂作品中有一部分題材是取自于中國古詩詞,中國的古詩詞主要以寫景寄情、情景交融為主。何氏家族廣東音樂典雅風格也是深受中國傳統文化的影響,通過借助古詩詞的意境來營造音樂的形象與風格。例如何柳堂的《柳暗花明》出自宋代詩人陸游的《游山西村》,何與年的《夜泊秦淮》出自唐代詩人杜牧的《泊秦淮》,何少霞的《陌頭柳色》出自唐朝詩人王昌齡的《閨怨》。
除了借用中國古詩詞來借景抒情以外,一部分何氏音樂作品通過描繪人民群眾的日常生活情景與民俗風尚來反映當時的社會面貌。“風俗植根于民間,變化很緩慢,在時間上是傳承的,在空間上是擴布的,因而有歷史和地理的差異,也最直觀地反映不同地區的文化風貌和景觀,構成不同的風俗群落。”[5]何氏家族廣東音樂作品中的《賽龍奪錦》這一曲目就是根據民間的端午節民間龍舟競賽這一盛事而創作的。番禺區沙灣鎮每年端午節前后都會舉行賽龍舟活動,賽龍舟是為了祭拜水神、龍神而興起的一種祭祀活動,既是一種體育的競技活動也是嶺南地區的傳統習俗。《賽龍奪錦》是根據賽龍舟鼓點和競賽過程中產生的情緒而編成的樂曲,樂曲的節奏模仿龍船的鼓點,通過鮮明的前奏以及精煉簡潔的樂句組合而成,把龍舟競賽的那種不甘落后和奮發向上的精神很好地表達出來。
從民眾的生活角度進行考察, “何氏三杰”在當時過著悠閑自在的生活,正是他們的生活環境、地理位置決定了他們的音樂風格與其作品的特點。“何氏三杰”大部分廣東音樂作品的內容都是圍繞當時人民群眾的生活內容、地方風俗、人文風情,主要通過借助大自然的美好風光和人民群眾的生活情景來進行音樂創作。例如《雨打芭蕉》的問世源于何博眾在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經過芭蕉園時,被雨滴打在芭蕉葉上的聲音所吸引而觸發的靈感。《雨打芭蕉》以曲調優雅、意境深邃、節奏明快、旋律優美、音色華麗的藝術特點而享譽海內外,樂曲通過節奏的變化來營造陣風陣雨的景象。
音樂風格的形成與音樂家的個人成長背景、生活經歷、與外界的接觸交流都有著一定的關聯,何氏家族廣東音樂典雅風格的開創者是“何氏三杰”成員中的何柳堂。何柳堂自幼成長在具有濃郁家族音樂氛圍的環境中,從小聰明伶俐、好學勤奮,在音樂上更是天資聰慧,在其他方面也很優秀。何柳堂在當時考取了秀才,按照家族的制度可以通過考取功名而獲得家族在經濟上優厚的待遇,因此在擁有了這些收入以后,他便過著坐享其成、寬裕閑適的生活。生活品質決定創作風格,因此何柳堂的作品內容多為即景抒情的感懷之作,曲調風格主要是以委婉悠揚為主,為何氏家族廣東音樂典雅風格奠定了基礎。何柳堂把何氏家族廣東音樂作品通過灌錄唱片的形式傳播至各地,得到音樂界人士的廣泛認可。
何與年自幼受到祖輩的音樂陶冶,跟隨堂兄何柳堂學習琵琶,因為受到何柳堂音樂創作風格的影響,在何與年的音樂作品中也能感受到何氏家族廣東音樂典雅風格的存在。20世紀30年代,由于受到西洋音樂的影響,那時候的音樂創作更偏重旋律的優美以及音色的華麗,因此從何與年的音樂作品中可以看到其既吸收西洋創作技法使得音樂風格多樣,同時又保留著何氏音樂典雅風格的創作特征。
何少霞古典文學修養頗深,精通琵琶,亦善于演奏南胡、二弦等樂器,自幼受堂叔父何柳堂、何與年音樂創作影響,繼承了何氏風格的傳統,同時吸收西洋的作曲技法,在他流傳至今的十余首廣東音樂作品中大多充滿著典雅風格的音樂情趣。何與年與何少霞把何氏家族音樂風格推向成熟發展的階段,使得何氏家族廣東音樂典雅風格在廣東音樂風格中有著獨樹一幟的重要地位。
音樂與文化之間是相互聯系、影響、作用的。因此要分析某些音樂事項背后的真正原因與動機必須與文化聯結起來。首先,何氏家族廣東音樂典雅風格形成的主要原因是何氏家族擁有比較富裕的經濟基礎,造就了閑適舒雅的生活;其次,音樂家們的生活環境、個人性格、文化修養、興趣愛好、家族教育等都對音樂創作風格的形成有一定的影響。在文化上更是因為家族子弟學習儒家思想,并且受到祖宗相傳這一傳統思想的影響,當時很多家族的音樂作品都被稱作是“祖傳秘譜”,以顯示其作品是幾代先人的共同努力而創作出的佳作。“年久日深,父傳子、子傳孫,相互影響,對音樂的愛好者越來越多,形成了音樂傳統。何氏族人尤其喜好雅樂及琵琶演奏,故熟能生巧,他們繼承了‘十指琵琶’演奏技法,從儒雅中悟出‘典雅’音樂。”[3]79因此何氏家族廣東音樂典雅風格就是在這種家族文化傳統和家族文化氛圍影響下逐漸生成的。
從自然地理環境來看,沙灣鎮地理位置的優越是促使何氏家族廣東音樂典雅風格形成的重要原因之一,為藝術文化人才培養提供了物質基礎;從人文地理環境來看,廣東音樂典雅風格的由來也正因為當時何氏家族家境富裕,擁有很好的經濟基礎,家族提倡儒家教化,其子弟受儒家禮樂思想和中華傳統文化的熏陶,廣東音樂典雅風格即是在這種經濟與文化的相互作用下產生的。何氏家族子弟在這種閑適舒雅的生活環境中所創作的音樂作品主要以典雅秀麗、愉悅閑適為主,從而開創了何氏家族廣東音樂之典雅風格。
注釋:
①參見番禺區沙灣鎮《沙灣何氏宗族概況》編纂委員會2011年刊印的內部資料《沙灣何氏宗族概況》,第6頁。
②同注①,第5頁。
③梁謀在《中國文化報》2003年04月23日第6版《沙灣廣東音樂的形成與發展》中提出了廣東音樂何氏典雅派的說法:“沙灣廣東音樂源于宋代,歷時600余載。廣東音樂何氏典雅派,以中原音樂為根,以民間藝術、歌謠等為營養,經過數代人的努力,不斷的演變,時至上世紀20年代末,才獨樹一幟,成為廣東音樂較有影響的一大流派,對廣東音樂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④盧慶文:《何氏家族廣東音樂風格》,廣州市文藝研究室1984年內部資料。
[1] 喬建中.論中國傳統音樂的地理特征及中國音樂地理學的建設[J].中央音樂學院學報,1998(3):3.
[2] 王曉平,曹時娟.區域音樂文化理論及其發展前景[J].交響(西安音樂學院學報).2012(1):26.
[3] 梁謀,阮立威. 沙灣何氏與廣東音樂[M]. 廣州:廣東教育出版社,2013.
[4] 司徒彤. 略論沙灣成為廣東音樂發源地的歷史成因[J].南國紅豆,2005(2):45.
[5] 司徒尚紀.廣東文化地理[M].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13:177.
四川音樂學院與墨爾本大學音樂學院合作音樂劇《成都茶館》隆重首演
2015年7月24日上午,由川音歌劇藝術研究中心、西南音樂研究中心與澳大利亞墨爾本大學音樂學院、Chamber Made Opera合作、川音藝術處執行的音樂劇《成都茶館》在成都市望江樓公園茗椀樓隆重首演。
這部音樂劇是川音與墨爾本大學的首次合作項目,由中澳雙方共同編劇,其內容是以澳洲人的視角呈現出四川成都人喜歡擠在一起泡茶館、聽評書、擺龍門陣、搓麻將、談生意、悶瞌睡……一種悠閑、舒適的市民日常生活;其形式完全采用現代歌劇的創作理念與表現手法,劇中包含很多即興表演的成份,每次演出都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全劇分三個章節,第一章以男女對唱穿插口技表演,加上笙、竹笛、二胡、鋼琴、小號等伴奏的形式,講述去茶館的路上歡快的情景;第二章分為三個板塊,除運用與第一章相同的表現手法外,還增加了以茶蓋叩擊茶碗的有趣音響以及電子音效、撥弄鋼琴內部琴弦的聲音、豎笛聲,描繪茶館中品茶、聊天、悶瞌睡等自在、安逸的場景;第三部分以反復吟唱四川童謠的方式配合背景音樂,講述離開茶館滿足的心情。
藝術沒有國界,此次《成都茶館》音樂劇首演后獲得極大好評。觀眾們紛紛表示,這種看似隨意的表演非常有趣,以茶樓為天然舞臺的形式也很新穎。據悉,《成都茶館》音樂劇之后將有機會在澳大利亞上演,讓澳洲人民感受成都茶館的悠久的韻味和魅力,感受成都人民閑逸、友好的生活狀態。
藝術處
J607
A
1004-2172(2015)04-0009-05
10.15929/j.cnki.1004-2172.2015.04.002
2015-07-10
2014年度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劃基金項目“嶺南傳統音樂文化地理研究的理論與實踐”(14YJA760021)。
馬 達(1953— ),男,博士,博士生導師,廣州大學音樂舞蹈學院教授。
梁倩靜(1990— ),女,廣州大學音樂舞蹈學院2013級研究生。
責任編輯:錢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