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營銀行發展的瓶頸及對策

劉 非 鄭一凡

隨著我國金融改革步步深入，頂層框架設計日趨完善，民營銀行已經正式走上歷史舞臺，其在優化金融生態、構建公平機制上將發揮不可估量的作用。但鑒于目前監管政策和實施細則尚不完善，試點的差異化經營經驗仍顯不足，其初期的發展將面臨資產規模、風控體系、資金保障等瓶頸問題，如何在現有政策框架內，正確尋找自身定位，創新思路，應對挑戰，以取得長久持續發展，是本文著重研究的問題。本文將主要從現有政策回顧、政策意圖分析、初期瓶頸探討和政府、民營銀行的應對措施入手，提出相應的見解，為民營銀行的發展建言獻策。

一、民間資本介入銀行體系的政策回顧

以國務院《關于鼓勵和引導民間投資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為行動綱領和前進方向，國家及相關部門隨之出臺了一系列具體政策，以引導和鼓勵民間資本進入銀行等金融行業，具體從放寬投資方式、降低準入門檻、明確創辦原則等方面入手，逐步推進民營資本介入金融業的改革，探索多層次金融體系的建立?；仡欉@一發展歷程和分析改革現狀，能夠有助于探究民營銀行的內外部瓶頸及未來的發展方向。

1.綱領性文件頒布及準入信號的放出

2010年5月13日，《國務院關于鼓勵和引導民間投資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國發〔2010〕13號）（簡稱“新三十六條”）頒布，是鼓勵和引導民間資本介入我國經濟體制改革的綱領性文件，文件主要從放寬投資、降低門檻、完善操作、風險防范等方面，為民營資本介入金融領域提供政策依據，這是繼2003年之后再度開放民營銀行機構準入的重要信號。2012年5月26日，銀監會隨之發布了《中國銀監會關于鼓勵和引導民間資本進入銀行業的實施意見》，明確民營資本可通過多種方式投資銀行業，并表示其準入條件與其他類資本相同。

2.銀行體系準入的正式放開

2013年7月5日，國務院下發《關于金融支持經濟結構調整和轉型升級的指導意見》，明確提出“嘗試由民間資本發起設立自擔風險的民營銀行、金融租賃公司和消費金融公司等金融機構”，以“差異化、廣覆蓋、高效率”的金融服務推動民營資本助力實體經濟的發展，標志著銀行體系正式向民營資本放開，這將為我國金融市場引入更加良性的競爭機制，由此會帶來更豐富、更完善的金融服務，此項政策的出臺引起了諸多民營企業的關注。2013年9月，在夏季達沃斯論壇上，李克強總理強調，“要推進金融機構的改革，特別是要放寬市場準入，讓多種所有制金融機構有更多的發展空間，也使多層次的金融體系得以培育”。

3.銀監會頒布具體的操作指引

2013年11月14日，銀監會發布已修訂完善的《中資商業銀行行政許可事項實施辦法》，進一步放寬了中資銀行設立條件，降低了銀行體系準入門檻，明確了創辦“五原則”，成為目前設立民營銀行最主要的操作指引；11月15日，《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提出，“在加強監管的前提下，允許具備條件的民間資本依法發起設立中小型銀行等金融機構”。

4.首批民營銀行試點工作實施

2014年3月，經過銀監會反復論證和篩選并報國務院同意，首批五家民營銀行試點方案開始實施，并于當年三季度批復籌建。首批試點主要采用了自擔風險制度、股東資質、股東監管、差異化經營和風險處置五大篩選條件，選定了位于東部經濟活躍地區的五家企業，表明了在民營銀行經營初期，監管部門的審慎態度；12月12日，首個民營銀行深圳前海微眾銀行獲準開業，宣布民營銀行新紀元的開始。

5.進一步的存款保障及利率改革

2014年11月30日，中國人民銀行發布《存款保險條例（征求意見稿）》，于2015年初正式實施。存款保險制度被認為是放開民營銀行牌照和存款利率市場化兩項重大金融改革的先決條件，這一制度將能夠有效切斷風險傳染鏈條，織就金融安全網，為存款利率市場化和金融機構退出機制奠基礎，并促進金融體系公平競爭環境的形成。2015年11月，央行宣布下調金融機構人民幣貸款和存款基準利率，其中金融機構一年期存款基準利率下調0.25個百分點至2.75%，存款利率上浮區間調整為基準利率的1.2倍，表明利率市場化改革向存款利率放開的最終目標再進一步。

綜上所述，我國在2014年已初步完成民營資本銀行業準入的放開、操作指引的發布等準備工作，并審慎實施首批試點工作，而完全放開對民營銀行的準入將隨著存款保險條例、利率市場化和金融機構退出機制等條件的落實有序進行。從改革實施的時間線來看，面對金融業諸多沉疴，國家正在迫切推進銀行業對民營資本更高層次的開放，而下一步將主要圍繞構筑多層次、競爭性的金融市場體系、完善風險和信用機制上做文章，逐步實現金融資源配置的高效運轉，最終實現推動實體經濟發展，帶動經濟結構轉型的宏偉目標。

二、首批民營銀行的政策意圖與市場定位

結合我國目前的金融改革路徑來看，設立民營銀行具有明確的政策意圖，引入民間資本進入銀行業，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緩解金融資源錯配，提高金融服務效率，為建立多元化金融體系和構筑公平競爭機制打下基礎，究其核心是利用民營銀行的錯位競爭和差異化市場定位來解決中小企業、“三農”等弱勢群體的融資難、成本高問題，以推動實體經濟健康發展。根據銀監會日前公布的篩選標準，首批試點采用至少有兩個發起人的制度，并遵守單一股東股比的規定，其他具體標準為：1.要有自擔剩余風險的制度安排；2.要有銀行經營的股東資質條件和抗風險能力；3.有股東接受監管的具體條款；4.有差異化的市場定位和特定的戰略；5.有合法可行的風險處置和恢復計劃，或者叫“生前遺囑”。銀監會初步擬定了四種經營模式分別是：“小存小貸”“大存小貸”“公存公貸”“特定區域存貸”。對民營銀行的監管方面，在統一標準下實行差異化的側重考量，實行一行一策，重點看關聯交易、持續注資能力、風險承擔能力，同時設立相應預警指標，以便留有時間采取應對措施。

1.采取錯位競爭，完善金融生態，緩解金融資源錯配

截至目前，國資銀行以90%左右的資本份額把持著市場上絕對數量的金融資源和政策紅利［1］。在我國以投資拉動的經濟高速增長期，其與國有企業和政府平臺已經形成了長期持久的“雙贏”關系，一方面在國有企業或政府的“隱性擔?！蓖庖孪?，國字銀行的信貸資源得以享受高信用和低風險；另一方面，政府和國有企業也無需對高風險資產支付高昂的風險溢價，得到低成本的融資。在如此的模式下，大量的金融資源被配置到基礎設施和壟斷企業，對實體經濟的擠出效應日趨明顯，造成實體企業融資難、成本高的問題。從銀監會定義的具有地域性或限制性的差異化定位不難看出，民營銀行與現有銀行存在較少的業務交叉，能夠利用錯位競爭有效覆蓋現有銀行體系無法積極支持的中小企業、三農等弱勢群體，以差異化經營為該群體提供特定的融資服務。

2.吸收閑置資本，規范民間借貸，提高金融服務效率

目前我國金融體系服務實體經濟的效率還較低。首先，由于基建類項目利潤率低，再加上政府的行政干預，使目前國有銀行的信貸資產無法得到與之匹配的回報率，進而使部分資產流入虛擬經濟，對實體經濟的支持效率降低；其次，在國有銀行無法覆蓋的農村或中小企業領域，由于缺乏金融中介，資金從銀行到企業的空轉層次多，拉升成本，造成了實體經濟融資難和成本高的問題，進一步降低金融服務效率；最后，對比大量的金融資源浪費，民間資本由于投資渠道缺乏和回報率低下而大量閑置，無法在經濟增長中發揮作用，而且會衍生出民間借貸等地下金融風險。民營銀行作為權、責、利統一的現代金融企業，隨著存款利率的逐漸放開，將能夠利用互聯網等創新服務模式，拓寬投資渠道，吸收閑置資本，在一定程度上規范和引導民間資本流向，同時能夠減少資金空轉，提高金融服務實體經濟的效率。

3.推進產融結合，豐富企業架構，推進實體產業發展

日本、韓國等發達國家的金融實踐表明，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和民營資本的積聚，資本對有效配置的客觀要求會自然推進產融結合的發生，這將有利于金融政策的調控和產業資本的流動。在我國，阿里巴巴、騰訊、蘇寧等企業是首批民營銀行獲準籌建的幕后產業集團，其在快速發展中推進產融結合，一方面有助于一定程度解決自身發展的融資需求，另一方面能夠拓寬盈利渠道，為自身在產業中積累的大量資金尋找額外贏利點。同時，阿里巴巴、騰訊、蘇寧等企業不單單是產業資本巨頭，其也是“余額寶”等新興互聯網金融的首批開拓者，民營銀行的建立更能夠讓其發揮自身優勢，推進互聯網金融的壯大，豐富金融生態。

4.促進多元化格局，引入競爭機制，緩解國外金融的沖擊

目前，我國銀行業的國有壟斷局面已經逐步被打破，已有多家外資銀行入駐發展，民營銀行的加入能夠促進金融機構多元化競爭格局的產生。民營金融機構獨特的市場化產權結構和經營形式決定了其具有機制活、效率高、專業性強等一系列效益優點，這將成為我國國有金融體制的重要補充，對于加快國有金融企業的改革、促進金融市場的公平競爭、完善金融體系具有重大意義，也在一定程度有助于我國金融業參與國際競爭、應對外資沖擊。

三、改革初期的民營銀行所面臨的生存挑戰

銀行體系準入開放以來，民營資本正在逐步釋放封閉期積蓄的力量，表現出極大的發展訴求。截至目前，繼首批5家民營銀行獲準籌建之后，已有近百家企業獲得工商部門名稱核準，分布全國各省的超過30家上市公司正在積極籌劃。預計在2015年，監管層面將繼續擴大試點范圍，更多考慮中西部等金融服務薄弱地區，在首批試點的經營基礎上，出臺更深入的監管細則。在政策準備和改革機遇期，首批民營銀行還將面臨負債、資本、風控、制度等多方面的壓力，還需要在發展定位上逐漸摸索出差異化經營方式，以創新思路應對改革初期的瓶頸問題。

1.面對加劇的負債端競爭，民營銀行的經營將承受較大壓力

首先，如何獲得持續穩定的存款是民營銀行面臨的首要問題。利率市場化的提速將加劇銀行業對負債端的競爭，進一步收縮利差。國有銀行由于有央行的信用背書，具備牢固的信用基礎，將繼續壟斷市場的存款資源。與此相對，民營銀行在建立初期受資產規模和網點數量的限制，開拓穩定和持續的存款來源難度較大，必將承受繁重的負債端壓力。另外，雖然阿里巴巴、騰訊等已分別在互聯網和產業鏈金融等創新模式上，提前布局，但是隨著利率市場化的進程加快，其旗下的互聯網理財產品已出現大規模萎縮，能否得到市場的長久認可，仍有待檢驗。

其次，民營銀行還將承受高企的負債成本。一方面，民營銀行由于平均風險高于現有銀行，其在負債端必然要支付額外的利率成本；另一方面，倘若民營銀行在拓展目標客戶方面依舊參照傳統的運營模式，其前期運營和人力成本必將過高，再加上民營銀行缺乏規模優勢，業績將會受到負債壓力和運營成本的雙向擠壓。

另外，存款保險制度雖然有助于建立公平的市場競爭環境，但在各項細節尚未完全明確的情況下，是否會產生對中小民營銀行的擠出效應，也有待進一步考證。

2.銀行體系與宏觀經濟聯系緊密，民營銀行受到的下行壓力更大

一直以來，由于信用體系建設的缺乏，中國間接融資占比過高，約為58%，銀行業作為間接融資的主要中介，在完成信用轉換的同時，積累了全社會大部分的債務違約風險。再加之其與宏觀經濟的聯系過于緊密，從而使整個系統對下行風險的抵抗能力下降。當前我國實體經濟產能過剩、需求不足、民間投資意愿減弱、下行壓力加大，三季度的GDP實際增速回落到7.3%，下探到近7年的最低位置，致使銀行貸款違約風險上升，不良率飆漲。相關數據顯示，2013年銀行不良貸款核銷比上年翻了一倍有余，達到近十年歷史最高水平。截至2014年6月，商業銀行的不良貸款率為1.08%，比年初上升0.08%，不良貸款余額相應增長1024億元。面對宏觀經濟帶來的沖擊，民營銀行由于差異性定位，風險偏好較高，在某種程度上對經濟下行的風險也更為敏感，在缺乏高效成熟的風控機制時，經營將受到比國有銀行更為嚴重的沖擊。

3.股東自擔風險與延伸監管造成關聯交易隱患

首批成立的民營銀行具有自主性和私營性，股東將具有資產和經營的雙重身份，這種延伸監管將帶來關聯交易的隱患。據市場調查，關聯交易風險是民營銀行需重點關注的風險。初期興辦的民營銀行股東多為某個產業的大型集團公司，其在資本運作和公司管理上都具備優勢，其進軍銀行業的初衷一方面是追逐高額利潤，更多的可能是希望通過內部融資服務身后龐大的產業集團。雖然發起標準和政府意見都表示了對民營銀行內部關聯交易的擔憂，但在監管政策成熟以前，這種關聯交易往往因為民營銀行內部復雜的產權結構和多渠道的運作手法而變得隱蔽，加大全面監控的難度。以山東省恒豐銀行的剛性兌付一案為例，作為股東的民間資本方及該公司關聯企業，通過對持股銀行恒豐銀行施加影響催生內部關聯交易，使得后者為門里集團三筆總額高達37億元的融資進行兜底擔保，并為本息和共計40億元的三筆違規表外業務進行了剛性墊付。如此大額且復雜的關聯交易并未收取任何手續費，造成了銀行融資風險和成本的不匹配，威脅其日常經營。

4.后續資本是制約民營銀行可持續發展的主要瓶頸

根據銀監會公布的《試點民營銀行監督管理辦法（討論稿）》，“民營銀行所有發起人的入股資金來源必須真實合法，不得以借貸資金入股，不得以他人委托資金入股”。監管層面對于民營銀行資本金及其風險的管控非常嚴格，初期的謹慎監管對整個行業的系統風險具有一定的控制作用，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導致民營銀行的經營風險。目前，在現有銀行的凈資本受到監管限制無法提升的情況下，可通過加大杠桿率的方式擴大規模。根據2012年末的數據來看，目前銀行的整體杠桿率維持在15倍左右，其中農商行及農村合作社基本在12倍左右。經預測，未來民營銀行的資本金將維持在10億元左右的平均規模，由此推算，其總資產規模應在100億—150億元，介于小貸公司和中小銀行之間。目前民營銀行對資本金的利用尚未成熟，流動性管控水平也有限，杠桿提升無法達到效率最大化，制約著民營銀行整體資產規模的擴張。另外，資本金規模及杠桿率的限制，將使其在同業資金業務及金融債發行上同樣存在難度。如此情況下，民營銀行對存款、其他金融機構借款等的依賴程度要遠大于一般金融機構，吸收穩定存款的成本必然抬高。負債能力又進而將影響到銀行的ROE盈利水平以及對抗流動性風險的能力，考慮到入股的實體民營企業自由現金流的有限性，民營銀行在經歷了快速擴張之后的后續資本金補充問題，可能是其可持續發展的重要瓶頸。

四、完善政策保障，創新金融服務，推動民營銀行持續健康發展

目前，我國已經進入籌備程序的民營銀行共有5家，分別由資本實力較強、金融運作經驗豐富的10余家企業籌辦。綜上分析，民營銀行在改革機遇期，仍將面對著諸多的挑戰和瓶頸，除了爭取國家給予相關的政策保障，更重要的是，以創新思路改善經營模式，為自身經營打下堅實的發展基礎。

1.創新金融服務模式將成為突破瓶頸的有力武器

隨著互聯網技術，特別是云計算、大數據、社交網絡等的普及和運用，互聯網金融的理念極具前瞻性，為民營銀行提供了創新服務的第一種發展方向。這種方式在負債端依托互聯網交易平臺的高效運作模式和協同效應，能夠以大數據模式積累穩定的存款來源，且付出的人力和運營成本也相對較低。在資產端以“大數據”和“云計算”進行客戶信息的收集、分析和審核，提供批量化、標準化的金融服務，通過模型分析和概率計算將風控體系指標化、數據化，在一定程度上能夠發揮信息比較優勢，提高資產的回報率和運轉效率。以余額寶為例，其依托支付寶網絡支付平臺，吸收閑置資金的成本遠低于傳統銀行，其最大負債規模近5000億元，一度威脅到國有銀行對存款的壟斷地位。資產端，阿里巴巴、萬向設立的“小存小貸”模式的民營銀行，最大化地利用了阿里巴巴的互聯網金融優勢，標準化的服務和信息化的客戶評價都為其贏得了較高的資本回報。但以目前的成功案例而言，這種模式需要依托于成熟的互聯網金融平臺作為業務接口，新設立的民營銀行想要轉型到此模式可以先從標準化服務和網絡支付做起，逐步引入技術和經營模式。

以蘇寧、京東、騰訊等電商為首，利用自身的現有產業集群和龐大的供應鏈群體建立的產業鏈金融，為民營銀行的發展提供了第二種優選模式。具備跨界競爭優勢的企業利用自身營業往來積累的客戶資源和信用信息，能夠充分發揮此種模式的資源稟賦和協同優勢，在較短的時間內積累大量的優質信貸資源，同時利用賬戶管理和資金收付環節強化風控體系。以騰訊、百葉源等設立的深圳前海微眾銀行為例，“大存小貸”的模式有利于騰訊短時間內滲入自身龐大的用戶群和產業鏈，同時利用自身互聯網的技術優勢，其對風控體系和網絡小微貸款的開拓也將事半功倍。此種模式也將有利于民營銀行運用與當地民營經濟緊密聯系的優勢，突破區域性和有限牌照的限制，迅速地積累規模，建立自身的信用。

依托區域性定位的發展模式，為民營銀行提供第三種創新方向。該種創新方向在金融較發達或金融政策優勢明顯的區域有比較優勢。以溫州地區為例，此區域設立的民營銀行股東多為集聚產業的領頭者，其能夠充分利用自身在當地民營經濟中的影響力快速積累信用，并通過對行業的了解提供特殊定位的金融服務。在上海自貿區設立的試點銀行，依托于自貿區離岸金融的政策優勢，可以針對性地發展跨境金融服務，也能夠形成差異化的經營。

綜上，互聯網、產業鏈、區域性將是民營銀行未來三個主流的創新方向，其在一定程度上能夠以差異化經營的方式突破規模等現有瓶頸的制約，為民營銀行在改革大潮中贏得一席之地。

2.加快出臺保障制度和監管機制，優化民營銀行生存的金融環境

第一，完善準入機制，建立準入與合理競爭的動態平衡。吸取臺灣、拉美等地區民營銀行的經驗教訓，審慎執行銀行業準入和牌照授予條件。依據其自身實力、經營定位動態頒發分類分級的銀行業牌照，引導民營銀行充分發揮差異化優勢，規范銀行業依靠市場機制無法完成的行業分工。第二，建立動態、差異化的監管制度。民營銀行的初期發展勢必會因自身缺陷出現諸多管理漏洞和問題，但監管部門應摒棄“一刀切”的思想，針對不同的經營方式和經營范圍，適用差異化的監管措施，建立以市場機制靈活運轉的動態監管，做到不為合理競爭設置更多制度障礙。針對產融結合易于滋生的關聯交易風險，利用股權配比、最高授信額度、關聯方監管等方式限定股東職權，嚴防利益輸送，并以法制不斷完善銀行信息披露制度，為銀行業引入社會和市場監督機制。第三，完善存款保險制度，為中小銀行引入退出機制。盡快確立存款保險制度的費率、擔保范圍等細則，并應在存款保險機構補充設立臨時性處理基金，在投保機構出現經營危機或資本充足率小幅低于安全底線時，除給予警示和整改要求外，嘗試提供一定數額的前期援助資金，這一點將有助于前期中小金融機構渡過難關，但同時又不至于影響其市場信譽；第四，穩步推進利率市場化，并配套出臺相應的優惠政策，扶持民營銀行站穩腳跟。初期經營的民營銀行規模小、經驗少、風險偏好高、風控能力弱，在經濟下行和利率市場化的沖擊中將承受更大壓力。國家在推動建立市場化的利率機制的同時，應針對支持中小企業、“三農”等弱勢客戶群的民營銀行，在稅費、資金拆借等方面提供優惠政策，創造更充裕的經營空間，提高其生存和續航能力，給予其真正的“國民待遇”；第五，完善社會信用體系建設，優化金融生態環境。建立統一、公開、有效的社會信用體系和評估體系，加強對中小企業信貸的信用擔保體系的建設，為中小企業提供相對公平的融資環境，分散銀行風險。建立健全國內的企業與個人信用評級制度，加強全社會信用意識的宣傳和普及，提高社會各部門信用信息的共享程度，努力改善金融法制環境，不斷優化金融生態環境。

五、結語

民間銀行是構建多層次金融體系、解決金融支持實體經濟的重要改革試驗之一，其自身的持續健康發展關乎我國金融改革繼續深入的步伐。鑒于其目前遇到的瓶頸問題，國家在通過一系列政策支持和監管保障的基礎上，還需要更進一步地出臺優惠措施和實施細則，建立以市場機制無法完成的銀行業分工體系和完善的金融生態，給予民營銀行真正的“國民待遇”。與此同時，民營銀行更應該在現有的政策框架內，找準自身定位，創新發展思路，合理打破自身的局限性，以優勢資源和差異化的經營模式，在利率市場化和經濟增速放緩的大潮中站穩腳跟，持續健康的發展，為中國實體經濟貢獻力量。

［1］郁鴻元.對當前我國金融改革的思考［J］.科學發展，2014，（10）.

［2］楊濤.民營資本進入金融業的根本問題［J］.西部論叢，2010，（1）.

［3］唐凌.民營銀行的機遇與挑戰［J］.當代經濟，2013，（12）.

［4］盧亞娟.民營資本進入銀行業的效應和策略分析［J］.南京審計學院學報，2013，（11）.

［5］何正祥.民營銀行三種活法［J］.英才，2014，（8）.

［6］游春.開放民間資本創辦民資主體中小銀行芻議——以泰隆銀行為個案［J］.現代經濟探討，2010，(12).

［7］魚招波，等.金融鯰魚［J］.新理財，2013，（11）.

［8］陳希琳.民營銀行靜等發令槍［J］.經濟，2013，（11）.

［9］朱決勝.民資“開銀行”需謹而慎之［J］.金融與經濟，2014，（2）.

［10］王璐.民營銀行試點范圍將適時擴大［N］.經濟日報，2014-12-15.

［11］高峰.民營資本進入銀行業的幾大懸念［N］.上海證券報，2013-09-16.

［12］李文龍.著力特色經營打開市場空間［N］.金融時報，2014-1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