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無線電頻譜管理研究所 | 何廷潤
陜西省人民政府對外聯絡辦公室 | 蔣天俊
5G需要“頻譜路線圖”保駕護航
國家無線電頻譜管理研究所 | 何廷潤
陜西省人民政府對外聯絡辦公室 | 蔣天俊
更高的速率、更大的容量必然需要足夠頻譜資源的支持,然而目前我國存在500MHz以上的5G頻譜資源缺口,為此落地5G“頻譜路線圖”已經迫在眉睫。
2015年6月,國際電信聯盟(ITU)正式公布5G命名——IMT-2020,以及5G標準的完成時間——2020年,也明確了5G的主要性能指標——未來5G網絡將至少有20Gbit/s的速度,也將能在1平方公里的范圍內為超過100萬臺物聯網設備提供100Mbit/s以上的平均數據傳輸速度。以上前所未有的傳輸速率,必然需要相應頻譜資源的支持。
ITU將“為5G尋找新的頻譜資源”列為WRC-15大會的首要議題。5G重點考慮6GHz以下潛在候選頻段(主要面向WRC-15),下一步將考慮6GHz以上高頻段(面向WRC-19及以后)。經相關機構研究測算,我國發展5G還存在500MHz以上的頻譜缺口,同時面向5G的大流量、高密度業務需要300MHz以上連續頻譜的支持,這都需要在WRC-15大會上積極爭取。目前,我國擬向ITU提出新的適合頻率1427~1525MHz、3300~3400MHz、4400~4500MHz和4800~4990MHz,同時輔以2G/3G的零散頻段以及非授權頻段等。
但是,我國提出的1427~4999MHz頻段涵蓋了許多重要的軍事用頻項目。以美軍用頻為例,1427~1525MHz頻段廣泛應用在航空遙測及相關遙控通信領域;3300~3400MHz頻段美軍應用于搜索、探測、定位、控制雷達等業務;4400~4500MHz和4800~4990MHz頻段美軍應用于作戰與訓練通信,以及戰術數據鏈、無人機指揮與控制系統。
因此,5G的發展與落地很大程度上取決于頻譜的協調與供給能力。
在無線寬帶戰略實施中,“頻譜路線圖”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以美國為例,美國總統奧巴馬于2010年發布了“釋放無線寬帶革命”的計劃,以總統指令的方式推行國家寬帶戰略。該計劃包括:在10年內重新獲得500MHz頻譜,并在5年內將300MHz頻譜用于移動通信;鼓勵頻譜拍賣;確保頻譜的分配和使用更加透明;加強對新頻譜利用技術的研究等。在此頻譜路線圖的指導下,美國將提升頻譜支持能力置于國家高度的戰略之中。
2010年5月歐盟正式發布《數字議程進展報告2011》,其中包括建議歐盟各成員國在2013年之前將一部分有價值的廣播頻譜提供給移動運營商,并要求其27個成員國在2013年1月之前把700MHz頻段分配給移動寬帶網。歐盟通過合理分配頻譜,增加頻譜資源分配的靈活性和競爭性,如鼓勵頻譜資源快速應用、允許頻譜資源二次交易等。
2010年12月,英國政府發布《英國超高速寬帶的未來》,該報告明確在10年中至少釋放500MHz頻譜用于移動寬帶業務。
首先,實施“頻譜路線圖”需要立法。以美國為例,早在2009年1月美國眾議院通過的《2009美國復蘇與再投資法案》中,就指示FCC制定一份國家寬帶計劃,在未來10年使頻譜分配和使用具有更大的透明度。2010年6月,奧巴馬總統簽署了《釋放無線寬帶革命》備忘錄,要求NTIA與FCC合作,在未來10年內將500MHz頻譜轉用于移動無線寬帶。由此可見,美國寬帶戰略“頻譜路線圖”是以國會立法和總統簽署頻譜法令為基石,進而逐步推進與落實的,這為“頻譜路線圖”實施中的利益協調奠定了法律基礎。
在國家寬帶戰略立法之后,需要國家管理機構制定和頒布相應的需求與規劃,以實現頻譜支持能力的固化,NTIA制定了《聯邦機構頻譜戰略規劃》,FCC發布了《2012~2016年FCC戰略規劃》。
其次是頻譜管理方式的變革,提升國家寬帶戰略的頻譜資源支持能力,離不開對以命令與控制為主的頻譜管理傳統模式的變革。例如,美國提出頻譜高速公路計劃,建議改變細分、獨占的頻譜劃分模式,將頻譜劃分成較寬的、便于共享的頻段。堅持頻譜的拍賣與交易,2010年6月美國總統奧巴馬簽署總統備忘錄,承諾將拍賣500MHz的聯邦和商用頻譜所得,用于公共安全、基礎設施投資和減少赤字,同時鼓勵頻譜的二次交易。另外,采用頻譜高效利用技術是提升頻譜資源支持能力的永恒主題。
由上可見,國家寬帶戰略中的“頻譜路線圖”是在頻譜領域集立法、規劃、管理模式與技術研發為一體的國家級戰略平臺,用以推動和支持國家無線寬帶戰略的實施。
2013年8月,國務院發布《“寬帶中國”戰略及實施方案的通知》,明確提出“盡快研究確定國家寬帶無線發展各階段的頻譜需求,梳理無線頻譜分布和利用狀況。加快研究頻譜規劃方案,制定頻譜中長期規劃,明確無線頻譜綜合利用的時間表和路線圖。”這是我國首次以“頻譜路線圖”的方式,強調頻譜資源對寬帶戰略乃至整個國民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大影響。但是,至今我國“頻譜路線圖”仍無明顯進展。
首先,我國的寬帶戰略是以國務院《通知》的形式發布的,而《通知》僅在“政策措施”中明確國家無線“頻譜路線圖”,促進頻譜資源的高效利用,推動各種寬帶技術發展。但是,寬帶戰略發布己近兩年,不但頻譜立法方面依舊空白,而且己頒布22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無線電管理條例》的修訂版也 無期,缺乏立法支持的“頻譜路線圖”難以出臺。同時,“頻譜路線圖”的出臺與執行必將打破己有利益格局,而隱藏在頻譜資源背后的利益之爭難以協調,在協調中又缺乏以立法為基礎的決策依據。
其次,“頻譜路線圖”必然依托于國家級的頻譜戰略規劃,我國至今除《中華人民共和國無線電頻率劃分規定》外,無線電業務的頻譜配置都以管理機構發布通知的形式予以確定,至今尚無權威的頻譜戰略規劃問世。
再次,國外“頻譜路線圖”的重要內容還表現在追求頻譜資源效益最大化、制定與執行靈活的以市場為導向的頻譜資源分配政策、促進頻譜交易二級市場發展。而我國在國家寬帶戰略發布近兩年來,仍未邁開頻譜資源市場化的步伐。
預計5G來臨后,頻譜資源的國際化爭奪愈發激烈,5G的進展對頻譜資源的依賴愈加嚴重,5G話語權的掌控離不開頻譜資源的支持。因此,借5G東風突破各種障礙,實現國家寬帶戰略中“頻譜路線圖”的落地,將是我國5G征程中的重要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