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性紅斑狼瘡患者血清干擾素α2表達水平及其相關性分析＊

蘇江 朱靜 周彬

（四川省醫學科學院·四川省人民醫院風濕免疫科，四川 成都 610072）

系統性紅斑狼瘡（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SLE）是一種自身免疫介導引起全身多器官受累的慢性炎癥性疾病。其確切的病因尚不清楚，目前認為SLE的發病與多種遺傳因素、性激素等內源性因素與外源性因素如感染、紫外線等復雜的多層次的相互作用的結果。本病的發病機制極為復雜，遠未闡明，包括免疫耐受缺陷、淋巴細胞凋亡障礙、T、B 淋巴細胞以及NK 細胞等功能調節障礙、補體缺陷、免疫復合物清除障礙、細胞因子分泌調節障礙等。研究發現，凋亡細胞和免疫復合物清除缺陷可以活化免疫細胞表面和內部的Fc受體或T 細胞受體（T cell receptor，TCR），激活以Ⅰ型干擾素（Interferon type I，IFN－I）為代表的先天免疫系統導致免疫調節的異常，參與SLE發病。無論在SLE 患者還是動物模型都證實了IFN－α的高表達。許多的研究結果促成了目前的結論：IFN－I，特別是IFN－α 是一個重要的致病因子與SLE的很多免疫學特征和破壞機制有關［1，2］。IFN－α有10多種亞型，不同的IFN－α亞型可能在SLE 的發病中發揮不同的作用，由于酶聯免疫吸附法（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敏感性較低，針對外周血IFN－α在SLE 發病中的作用的研究還十分有限，目前國內尚未見IFN－α2在與SLE 患者外周血表達以及與疾病活動性的相關研究。

1 對象和方法

1.1 研究對象 41例SLE 患者來自四川省醫學科學院·四川省人民醫院風濕免疫科住院患者，均為女性，年齡17～57歲，平均33.1歲。納入標準：①符合美國風濕病學會（American College of Rheumatology，ACR）1997年修訂的SLE診斷標準。②SLE 疾病活動指數（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disease activity index，SLEDAI）［3］大于等于6分。正常對照組39名女性，均為本院體檢正常人群，年齡22～57歲，平均36.7歲。年齡在兩組之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1.2 方法 在患者治療前，完成SLEDAI評分以及血細胞分析、抗核抗體（antinuclear antibody，ANA）、抗dsDNA 抗體、免疫球蛋白（IgG、IgA、IgM）、補體（C3、C4）、紅細胞沉降率（erythrocyte sedimentation rate，ESR）、c反應蛋白（c reactive protein，CRP）及24小時尿蛋白定量等實驗室檢查，并且留取空腹血清樣本，－80°冰箱保存備用。IFN－α2的檢測采用Luminex液相芯片技術，試劑盒購自美國Millipore公司，具體操作步驟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

1.3 統計學處理 非正態分布資料以中位數（P25，P75）表示，組間比較采用Mann－Whitney U 檢驗，相關分析采用Spearman 檢驗，所有統計均采用SPSS 17.0 統計軟件包分析處理。P＜0.05 表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41 例活動性SLE 患者血清中有36 例可測到IFN－α2［24.09（2.11，194.50）pg／ml］，39例健康對照血清中有15例可測到IFN－α2［0（0，1.12）pg／ml］，兩組IFN－α2 檢測值均不符合正態分布，采用Mann－Whitney U 檢驗結果顯示，SLE 患者IFN－α2 表達水平顯著高于健康對照（P ＜0.01）。SLE 患者血清IFN－α2水平分別與SLEDAI評分、抗dsDNA 抗體水平、ESR 水平呈正相關（r＝0.354，P ＝0.034；r＝0.325，P＝0.038；r＝0.415，P＝0.018），與C3、C4、外周血白細胞水平呈負相關（r＝－0.447，P＝0.003；r＝－0.470，P＝0.002；r＝－0.347，P＝0.045），而與ANA 滴度、免疫球蛋白（IgG、IgA、IgM）、CRP、淋巴細胞計數、血小板計數、24小時尿蛋白定量等無相關性，見表1。

表1 IFN－α2與SLE患者臨床指標的相關性分析Table 1 Correlation of IFN－α2and clinical indexes of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3 討論

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IFN－α是參與SLE 發病的關鍵細胞因子，Ytterberg和Schnitzer首次報道了活動性SLE患者血清中存在高水平的IFN－α，且與狼瘡活動指數和抗dsDNA 抗體滴度相關［4］。近年來，國內外的一些研究也相繼報道了患者高水平的IFN－α（mRNA 基因表達水平或血清水平）和SLE 活動性相關。而采用ELISA 法直接檢測外周血循環IFN－α水平的研究并不十分成功［5－8］，國內鄧姍等采用ELISA法僅在48%患者的血清中檢測到IFN－α［9］。且 在SLE患者IFN－α水平與疾病活動度的研究結果也存在差異。王濤等的研究沒有發現外周血IFN－α水平與SLEDAI評分存在統計學意義的相關性［10］，可能與不同廠家ELISA 試劑盒靈敏度差異有關。

目前已經發現IFN－α家族有10 余個亞型，在蛋白水平上有78%～95%的相似性［11］。有研究顯示，可能有其他IFN－α亞型水平的增高，也提示不同IFNα亞型可能在SLE 的發病中起不同的作用。目前針對IFN－α不同亞型與SLE關系的研究還鮮有報道，國外也僅見A Becker－Merok等報道了循環IFN－α2 水平在2／3的SLE患者的血清中表達增加，且與疾病活動和多種細胞因子的激活有關［12］。

本研究使用以敏感的磁珠為基礎的液相芯片技術，發現87.8%的SLE 患者外周血清中可檢測到可測到IFN－α2，顯著高于正常對照。SLE 患者外周血IFN－α2水平與疾病活動度以及ESR、抗dsDNA 抗體水平、補體水平等相關，提示IFN－α2是IFN－α家族中參與SLE發病的重要亞型。與生物活性分析法相比，固相ELISA 法似乎不夠靈敏度，早期在患者血清中直接檢測IFN－α2水平的結果令人失望［13］。由于采用了更高的靈敏度液相磁珠分析法，A Becker－Merok等的研究數據已經與最早采用生物活性分析研究SLE 患者IFN－I活性的結果相當，在具有較高疾病活動度的SLE 患者中，約50% 的患者血清干擾素活性增加［12，14］。來自于狼瘡小鼠模型和SLE 患者的臨床和遺傳學研究的數據提示IFN－I在SLE 的發病機制中起關鍵作用并且和臨床特征相關。通過生物和／或基因表達研究發現高IFN－α活性與增高的SLE 疾病活動評分以及抗RO 抗體和抗dsDNA 抗體持續存在相關［15，16］。本研究尚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前述提及與IFN－α2存在微小結構差異的10多種亞型，它們均通過相同的IFN 受體發揮作用，目前還不能被檢測。同時，細胞因子的檢測還沒有金標準（免疫或生物活性分析法）。由于本研究的橫斷面設計，我們不能獲得細胞因子在SLE患者外周血表達的動態變化。并且受樣本量大小的限制，我們也不能進行詳細的亞組分析。

4 結論

循環IFN－α2 水平與循環抗dsDNA 抗體水平呈正相關，可能與循環免疫復合物能刺激漿細胞樣樹突狀細胞生成干擾素有關［2］，但 在A Becker－Merok 等的研究沒有觀察到IFN－α2 水平與抗dsDNA 抗體水平有相關性，不排除與種族差異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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