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偉
(山東省巨野縣人民醫院,山東 巨野 274900)
雷公藤多甙治療尋常型銀屑病的療效及對T細胞亞群的影響
劉 偉
(山東省巨野縣人民醫院,山東 巨野 274900)
目的觀察雷公藤多甙治療尋常型銀屑病的臨床療效及對T細胞亞群水平的影響。方法將110例尋常型銀屑病患者按照隨機平行分組法分為2組,治療組給予雷公藤多甙片口服,對照組給予環孢菌素A口服,同時2組均給予蒽林軟膏皮損處外涂,均連續治療12周,觀察2組治療效果及治療前后T細胞亞群水平。結果治療后治療組愈顯率明顯高于對照組(2=7.519,P=0.031);治療后2組CD4+、CD4+/CD8+及CD3+水平均較治療前明顯升高(P均<0.05),CD8+水平與治療前比較無明顯變化(P>0.05),治療后治療組CD4+、CD4+/CD8+水平較對照組升高更明顯(P均<0.05)。結論T淋巴細胞亞群參與了尋常型銀屑病病理過程,雷公藤多甙可通過抑制T細胞活化而發揮治療作用,臨床療效較佳,值得推廣應用。
雷公藤多甙;尋常型銀屑病;T細胞亞群
尋常型銀屑病是一種以紅斑、丘疹、鱗屑為基本特征的慢性皮膚病,臨床多見。現代醫學認為,本病可能是一種多基因性疾病,主要受遺傳及環境因素的影響,而感染、精神因素、氣候變化、飲食等均可作為誘因,促發或加重本病[1]。尋常型占銀屑病的90%以上,各年齡段均可發病,但以青壯年為主[2]。有研究認為,T淋巴細胞亞群免疫功能異常在尋常型銀屑病發病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3]。本研究觀察了雷公藤多甙治療尋常型銀屑病的效果及對機體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的影響,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選取我院2010年2月—2013年10月收治的110例尋常型銀屑病患者,均符合《皮膚性病學》[4]中“尋常型銀屑病”的臨床診斷標準;年齡18~60歲;近期(3個月內)無糖皮質激素及免疫抑制劑應用史;初次發病,進行期;無心、腦、腎、肝膽、胃腸道等疾病及其他內科疾病;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醫院倫理會研究同意。排除妊娠及哺乳期者,膿皰型、關節型或紅皮病型銀屑病者,治療期間服用其他中西藥物治療者,合并腫瘤、血液系統、免疫系統及精神疾患者,嚴重心肝腎等臟器功能不全者,對本研究使用藥物過敏者,不能配合治療或不能按時隨診者。按照隨機平行分組法將患者隨機分為2組:治療組55例,男34例,女21例;年齡23~57(31.2±6.4)歲;病程(2.4±1.2)個月(3周~7個月);主要皮損部位:頭頸部13例,軀干25例,四肢17例。對照組55例,男37例,女18例;年齡21~54(32.1±5.8)歲;病程(2.6±1.4)個月(4周~11個月);主要皮損部位:頭頸部9例,軀干23例,四肢23例。2組年齡、性別、病程及皮損部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具有可比性。
1.2治療方法 治療組口服雷公藤多苷片(黃石飛云制藥有限公司生產,國藥準字Z42021212)20 mg/次,3次/d;對照組口服環孢菌素A(R.P. Scherer GmbH & Co.KG,批準文號H20090498)2.5 mg/(kg·d),分2次口服,連續治療4周后逐漸增加劑量至3~5 mg/(kg·d),最終劑量不超過5 mg/(kg·d)。2組均給予蒽林軟膏(輔仁藥業—開封制藥集團生產,國藥準字H20100329)皮損處外涂,2次/d。治療期間注意調節情緒,避免進食辛辣刺激食物,減少誘發或加重因素刺激。2組均連續治療12周為1個療程。
1.3觀察指標 ①于治療前后抽取患者外周靜脈血1 mL,加入肝素后抗凝處理,采用流式細胞儀檢測T淋巴細胞亞群CD4+、CD8+、CD4+/CD8+及CD3+水平。②參照銀屑病皮損面積及嚴重程度指數(PASI)標準[5]對治療前后皮損情況進行評分,將人體分為頭頸部、軀干、上肢、下肢4部分,計算各處皮損面積評分,再按照皮損類型和嚴重程度劃分出鱗屑程度分(D)、浸潤程度分(I)和紅斑程度分(E),將每一個部位的D、I、E數值相加再乘上各自規定的系數,最后把全身4部分得分相加即為PASI總分。根據不同嚴重程度其評分可為0~72.0分,分值越高表明病變范圍越大、皮損越嚴重;反之則病變范圍越小、皮損程度越輕。③觀察記錄2組用藥期間相關不良反應情況,定期進行血、尿常規及肝腎功能檢查。
1.4療效評定標準 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6]中尼莫地平法計算公式計算PASI積分減少率。臨床療效參照文獻[7]標準評價。臨床治愈:皮損消失,癥狀消失或明顯改善,PASI積分減少≥95%;顯效:皮損大部分消退,癥狀明顯減輕,PASI積分減少≥60%但<95%;有效:皮損部分消退,癥狀有所減輕,PASI積分減少≥30%但<60%;無效:皮膚基本無消退,癥狀未減輕或加重,PASI積分減少<30%。
1.5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5.0軟件包進行數據處理,計數資料比較采用2檢驗,計量資料采用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治療前后PASI積分比較 治療前2組PASI積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均較治療前明顯降低(P均<0.05),且治療組較對照組降低明顯(P<0.05)。見表1。

表1 2組治療前后PASI積分比較,分)
注:①與治療前比較,P<0.05;②與對照組比較,P<0.05。
2.2臨床療效比較 治療1個療程后,治療組愈顯率明顯高于對照組(2=7.519,P=0.031)。見表2。

表2 2組臨床療效比較
注:①與對照組比較,P<0.05。
2.3治療前后患者外周血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比較 2組治療前T淋巴細胞亞群CD4+、CD8+、CD4+/CD8+及CD3+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治療后CD4+、CD4+/CD8+及CD3+水平均較治療前明顯升高(P均<0.05),CD8+水平與治療前比較無明顯變化(P>0.05),同期比較治療組CD4+、CD4+/CD8+水平較對照組升高更明顯(P均<0.05)。見表3。

表3 2組治療前后外周血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比較
注:①與治療前比較,P<0.05;②與對照組比較,P<0.05。
2.4不良反應 治療組出現嘔吐1例,腹瀉2例,女性月經紊亂2例,未見其他不良反應;對照組出現一過性血清肌酐、尿素氮升高4例,惡心嘔吐2例,腹瀉1例,皮疹1例,未見其他不良反應。上述患者均給予減量用藥處理,未中斷治療,治療結束后不良反應得到緩解或消失。
銀屑病是一種可能包含免疫學機制的多因素遺傳性皮膚病,盡管現代醫學對該病的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清楚,但不少研究均證實其與機體T淋巴細胞介導的免疫反應異常有關[8]。20世紀80年代以來,T淋巴細胞在銀屑病發病中的作用開始受到重視。在病變皮膚中發現的T細胞,主要為記憶性T(Tm)細胞,表型為CD2+、CD8+、CD5+、等。已知皮膚免疫系統主要由循環系統進入皮膚的T細胞、皮膚自身的APC細胞、皮膚血管內皮細胞和角質細胞等構成。有研究報道銀屑病病變部位浸潤的T細胞以CD4+T細胞居多,CD8+T細胞很少見[9]。陳國生等[10]報道銀屑病患者外周血T淋巴細胞總數較健康人群明顯降低,隨皮損類型不同而呈現CD4+或CD8+水平的下降,并且皮損范圍越廣泛,則患者機體T淋巴細胞總數和CD4+下降也就越顯著,而CD8+細胞與皮損范圍和嚴重程度無關。本研究結果顯示,尋常型銀屑病患者外周血CD4+、CD3+及CD4+/CD8+水平均明顯低于正常值,而CD8+水平則明顯高于正常值,這與上述研究結果基本一致,提示T淋巴細胞介導的免疫異常可能為尋常型銀屑病發病機制中重要環節,而改善T淋巴細胞免疫功能狀態則有望提高治療效果。
現在臨床上對銀屑病治療有效的藥物或措施都以抑制機體THl型免疫功能為主。如用環孢素A治療銀屑病,是通過強力抑制IL-2產生,并由此阻止IFNγ、GM-CSF和MIF的繼發性產生而發揮治療作用。雷公藤多苷為中藥雷公藤的有效成分提取物,該品有與糖皮質激素和細胞毒藥物有相似的藥理作用[11]。動物實驗表明,雷公藤多苷可有效抑制炎癥時的毛細血管通透性增加,減少滲出和抑制增生,其作用機制為雷公藤多苷可使血漿環磷酸鳥苷(cGMP)含量下降,并有阻斷組胺、5-羥色胺等作用[12]。雷公藤多苷還具有免疫抑制作用,其可抑制輔助T淋巴細胞和B淋巴細胞活化,還可抑制T淋巴細胞轉化、E-玫瑰花環形成[13]。雷公藤多苷還可對機體血流動力學及微循環產生有益影響,可明顯擴張周圍小動脈及增加血流量,改善銀屑病皮損部位血液循環,同時具有一定抗血凝和促纖溶作用,有利于阻斷皮損病理進程、減輕皮損范圍和程度[14]。
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12周后,2組外周血CD4+、CD3+及CD4+/CD8+水平均呈現一定恢復趨勢,但CD8+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這與上述理論中認為的CD8+細胞與皮損范圍和嚴重程度無明顯相關性相一致,提示CD4+、CD3+細胞為尋常型銀屑病免疫介導的主要T淋巴細胞群,而與CD8+細胞關系不大。同時本研究還發現,治療組治療后CD4+、CD4+/CD8+水平恢復程度明顯優于對照組,而CD3+恢復程度2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提示雷公藤多苷對CD4+細胞的免疫抑制水平強于環孢菌素A,其可通過抑制T淋巴細胞活化而發揮治療作用。另外治療組治療后PASI評分低于對照組,表明雷公藤多苷對尋常型銀屑病皮損癥狀的改善效果要優于環孢菌素A,而這很可能與前者對CD4+細胞的免疫抑制作用較強有關。同時治療組治療期間不良反應較少,主要以消化道癥狀為主,未見肝腎功能異常病例,安全性優于環孢菌素A。
綜上所述,T淋巴細胞亞群(主要為CD4+)在尋常型銀屑病發病中具有重要作用,雷公藤多苷可通過抑制T淋巴細胞活化而提高治療效果,其效果及安全性均優于環孢菌素A,值得推廣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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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