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超
追憶那些漸淡的鄉愁
■李貴超

歲月永是流逝,那漸行漸遠消失在記憶盡頭斑斑駁駁的印痕,總是在靈魂的深處,片片斷斷、模模糊糊地攪擾在半睡半醒的夢中……
在那苦澀的年代,爹娘披星戴月在土里刨食,總是掙不夠一家人的口糧,總是填不飽一個個孩子那深不見底的肚皮。更別說有什么零錢給孩子們買來精美的零食,讓孩子們解解饞。雖然有東家的棗,西家的梨,南院的柿子,北院的杏,卻總也周濟不了各家各院孩子那肚子里的饞蟲。
然而,孩子們自有孩子們的樂趣,在記憶中,那苦澀的日子中還是有那么多的樂趣在溫暖著我的童年。
燒燎麥是那時候我們最美的美味。麥子黃稍,麥粒灌漿飽滿、還沒有變硬的時候,是燒燎麥最佳的時機。時候過早,麥粒沒有灌漿飽滿,燒出的麥子不僅肉粒干巴,而且不香,時候過晚,麥粒變硬,燒出的麥子堅硬苦澀。這時候,我們就在放學的路上,偷偷地拽上一把麥穗,匆匆地纏在一起,貓在地頭的小溝里,引燃一堆枯草,把麥穗放在濃煙飄散的火苗中燒烤,一陣吱吱啦啦的響聲過后,麥芒燒焦了,麥穗變黑了,一股濃香飄入鼻孔。我們就顧不得一雙被煙熏火燎的小手有多么骯臟,抓起麥穗,在手中用力揉搓,麥粒就散落在手心,用嘴輕輕的一吹,麥糠就飛出手心,也不看看麥糠是否全部脫離,也不顧手上還有煙熏的灰塵,就揚起手,張開嘴巴,把麥粒全部吞進肚子里。吃過之后,匆匆地打掃戰場,以免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