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萍,王 力,*,韓 雪,楊文強
1 西北農林科技大學資源環境學院, 楊凌 712100 2 西北農林科技大學黃土高原土壤侵蝕與旱地農業國家重點實驗室, 楊凌 712100
黃土塬區不同土地利用方式土壤水分消耗與補給變化特征
王艷萍1,2,王 力1,2,*,韓 雪1,楊文強1
1 西北農林科技大學資源環境學院, 楊凌 712100 2 西北農林科技大學黃土高原土壤侵蝕與旱地農業國家重點實驗室, 楊凌 712100
對黃土塬區不同土地利用方式下2012年3—10月7齡果園(掛果初期)、17齡果園(盛果期)、小麥地、玉米地土壤水文狀況進行分析,結果顯示,0—600 cm試驗土層7齡果園土壤貯水量最高,其次為玉米地、小麥地,17齡果園最低,且不同土地利用方式下貯水量隨著降水量的變化而上下波動,但其變化滯后于降水。不同土地利用方式均表現為隨土壤深度增加土壤含水量變異程度減弱的特征,且其土壤剖面的水分含量變化存在季節變異。農田和7齡果園中不存在土壤干燥化現象,而17齡果園土壤剖面存在較厚的干燥化土層,其分布深度為320—600 cm。不同的土地利用方式的土壤水分的消耗和補充深度有較大差異,17齡果園消耗深度為500 cm,補充深度為200 cm;7齡果園、玉米地和小麥地消耗深度分別為200、300 cm和300 cm,且補充深度均超過了測定的土壤深度,大于600 cm。
土壤含水量;土壤干層;消耗和補充深度;土地利用方式
土壤水分是土壤-植被-大氣連續體的關鍵因子,是土壤系統中物質和能量循環的載體,對土壤特性、植被生長及其分布格局以及區域生態系統有著重要的影響[1]。黃土高原地處半干旱、半濕潤地區,其中位于黃土高原的渭北旱塬則屬于雨養農業區,生產潛力比較大,素有“陜西第二糧倉”之稱。隨著該地區農業產業結構的調整,以蘋果林為主的果園面積增大,農作物種植面積減少,傳統農產品種植轉變為人工經濟蘋果林緩解并改善了因退耕還林還草政策對當地百姓經濟收入的影響,進而有效地推動了這一政策的實施。但土地利用方式的改變是影響土壤水分時空變異的重要因子,在不明確蘋果林水分消耗和供給的狀況下,大力推進耕地轉為果園,可能會導致一系列不可預測的生態問題,同時也會對當地的糧食生產造成一定影響。樊軍等[2]通過對黃土旱塬不同農業生態系統土壤深層水分消耗與水分生態環境效應進行分析后指出,蘋果樹的大面積種植加快了土壤深層水分消耗,最終可能影響這一區域的陸地水循環。有研究表明,渭北旱塬10齡以上果園均有干層出現,且深層土壤干層表現出隨果園年限增加而增強[3]。果園中土壤干層的出現嚴重制約了蘋果產業的可持續發展。
本研究以黃土高塬溝壑區中的典型地區長武塬為研究區域,在基于長武塬面的幾種主要土地利用方式土壤水分動態變化定點監測的基礎上,系統分析了不同土地利用方式下土壤貯水量隨降水量的動態變化過程,土壤水分垂直變化規律及其變異特征,分析深層土壤干燥化的成因以及土壤水分的補充和消耗深度,為黃土塬區農田、果園結構調整和土壤有限水資源的持續利用提供理論依據,以期促進黃土高原地區植被恢復重建的順利進行。
1.1 試驗區概況
試驗塬面位于陜西省長武縣城以西12 km的陜甘交界處(107°40′30″—107°42′30" E,35°12′16″—35°16′00" N)王東溝小流域,塬面地勢平坦,土層深厚,海拔1215—1226 m,屬典型的黃土高塬溝壑區,為旱作農業區。年均氣溫9.1 ℃,無霜期171 d。降水年際間變異大,最大年降水量為813.2 mm,最小年降水量為369.5 mm,多年平均降水量為584.1 mm,且多集中在7—9月,占全年降水量的54.9%。年平均蒸發量1016.6 mm,≥10 ℃活動積溫3029 ℃,年日照時數為2230 h,日照率51%,年輻射總量為4837 kJ/m2。試驗區土壤類型為中壤質黑壚土,總孔隙度47.5%—56.0%。田間持水量為23%(3×104Pa時的含水量),萎蔫系數10.6%(1.5×106Pa),地下水埋深50—80 m。
塬區土地利用現狀格局以耕地、園地、林地和草地為主,其中耕地3.0萬hm2,且以山坡地為主,田間種植的作物以小麥、玉米為主,黃豆及雜糧為輔,其中小麥在9月下旬播種,次年6月中下旬收獲,大田產量多年平均值為3198.2 kg/hm2;玉米在4月中旬播種,9月中旬收獲,大田產量多年平均值6037.5 kg/hm2。長武塬區果園面積逐年增加,截至2012年底,全縣果園面積已發展到1.7萬 hm2,產量達到26萬 t,已成為該區域經濟發展的支柱產業。
1.2 試驗方法
1.2.1 樣地選擇
農田選取小麥地、玉米地,大田管理模式與當地傳統耕作法相同。小麥為冬小麥,于2012年9月18日播種,次年6月25日收割。玉米為夏玉米,于2012年4月20日播種,9月20日收獲。
果園選取7年、17年生紅富士果園,果園的營造和管理模式采用當地常規方法,果園定期進行病蟲害防治,適時拉枝剪梢和套袋,保墑追肥,定期清除雜草,管理措施相對一致。所選擇的果園的基本情況見表1。

表1 研究果園的基本情況Table 1 Characteristics of the studied apple orchard
1.2.2 測定項目
(1)土壤含水量
在小麥地、玉米地、7齡果園、17齡果園中各隨機布置6個土壤水分監測點。利用CNC503B(DR)中子儀于2011年7—9月、2012年3—9月每月15日和30日測定土壤水分。0—100 cm階段土層按10 cm記錄讀數1次,100—600 cm土層按每20 cm記錄讀數1次,用6個測點數據的平均值作為該層土壤含水量值,并用土鉆法校準0—40 cm土層所測得數據。
(2)各層次土壤容重采用環刀法測定。
(3)降水量采用普通雨量計和自記雨量計相結合的方法測定。
1.2.3 計算方法
(1)土壤貯水量計算公式:
WC=θm·ρ·h·10
式中,WC為土壤貯水量(mm),θm為土壤質量含水量,ρ為土壤體積質量(g/cm3),h為土層深度。
(2)變異系數(Coefficient of Variation)CV=標準差/平均值
1.2.4 數據處理
運用Microsoft Excel、SPSS17.0和SigmaPlot12.0統計分析軟件對試驗數據進行統計分析及作圖。
2.1 土壤貯水量與降水量的動態特征
2012年降水量為480.8 mm,低于多年平均降水量584.1 mm[3]約17.7%,屬干旱年。大氣降水是研究區土壤水分的主要補給來源,各土地利用方式土壤動態變化受降水影響較大。2012年研究期間降水隨時間變化情況如圖1所示,降水主要集中在7—9月,占全年降水量的63.5%,并在9月出現峰值。研究區內小麥地、玉米地和果園的0—600 cm土壤貯水量隨時間的變化趨勢與降水隨時間的變化趨勢一致,但在時間上滯后于降水量(圖1)。
2012年3—9月對長武塬面7齡果園(掛果初期)、17齡果園(盛果期)、小麥地、玉米地0—600 cm土壤水分的監測表明(圖1),0—600 cm土壤貯水量7齡果園土壤最高,其次為玉米地、小麥地,17齡果園最低。在觀測期內,受降水和蒸發蒸騰過程的影響,果園土壤貯水量有較大的起伏,3—4月,果樹剛剛生長,但由于上一年的降水補充,觀測初期3月18日土壤貯水量最高,7齡果園和17齡果園0—600 cm貯水量分別達到193.7、132.2 cm。4—6月初,由于降水少,氣溫回升快,表層土壤蒸發潛力大,加之果樹生長發育耗水強度逐漸增加,土壤水分消耗大于補給,貯水量逐漸減少;6—7月,降水雖然增多,但果樹生長消耗仍大于補給,土壤貯水量仍繼續下降,8月降水相對較多,但蒸發蒸騰劇烈,使得各樣地在8月底,土壤貯水量達到最低值,7齡果園和17齡果園0—600 cm土壤貯水量分別僅為173.2、116.8 cm。9月初,降水增多,果樹生長已進入生殖生長末期,耗水減少,因此9月份土壤貯水量又開始逐漸恢復。17齡果園土壤貯水量低于7齡果園,這主要是由于盛果期果樹由于蒸騰耗損量較大及果樹生長所需吸收利用的水分較多從而造成土壤水分含量較低。
從圖1中可以看出,玉米地的土壤貯水量變化趨勢為先減少后增加,但變化幅度相對平穩。在春季播種前,沒有植株蒸騰,僅以地面蒸發為主,但由于該時期降水量較少,不能及時補充土壤蒸發造成的土壤水分消耗,因此土壤貯水量呈現下降趨勢;玉米播種后到玉米抽穗期,隨著玉米生長以及氣溫升高,玉米地的植株蒸騰和棵間蒸發均在迅速增加,使得玉米地耗水量迅速增加,但在此階段分配不均的有效降水不同程度的補充了土壤貯水量,因而土壤貯水量并沒有顯著的變化;6—8月同果園變化趨勢一樣,8月底達到土壤貯水量最低值,0—600 cm土層貯水量為154.9 cm;9月中旬玉米成熟收獲后,玉米地的耗水迅速減少,由于集中的強有效降水使得土壤貯水量增加。

圖1 2012年監測期不同土地利用方式0—600 cm土壤貯水量與降水量時間變化比較Fig.1 The comparison of 0—600 cm soil water storage temporal variation in different land use types and precipitation in 2012
冬小麥是秋播夏收,全生育期處于當年雨季后和翌年雨季前的旱季。3月份,由于小麥處于返青期,耗水量并未達到最大,土壤含水量相對較高,進入5月份,小麥處于抽穗-揚花期,該時期正值耗水高峰,此時蒸騰量大幅度增加,但降水偏少,土壤水分支出遠高于收入;小麥在6月中旬進入收獲期,由于小麥生育期內耗水多,降水補給不足,因此,6月底小麥地土壤水分含量降到全年最低點,0—600 cm土層貯水量為134.3 cm。6月25日小麥收割后,小麥地成為休閑農地,為承納雨季中大量而集中的降水提供了條件,7—9月為該地區的雨季,降水充足,雨季中接納的降水補給地下水,又保存到來年春季供小麥生長利用。
本研究還發現,與2011年9月末期土壤貯水量相比,各土地利用方式土壤貯水量均呈現下降趨勢,這是由于2012年為少水年,補給期7—9月降水305.2 mm與2011年同期降水388.4 mm相比偏少,使得2012年該時期內由于降水土壤水分雖然相對回升,但補給始終低于消耗,出現負補給情況。
2.2 土壤水分垂直分布規律及其變異特征
由于土壤0—200 cm土層水分含量受降水的影響,變化劇烈,因此200 cm以下可以反映不同土地利用方式對土壤剖面水分含量的長期影響[2]。圖2給出各土地利用方式土壤含水量平均值的分布特征。從圖中可以看出,200—600 cm土壤含水量平均值7齡果園最高,玉米地、小麥地次之,17齡果園最低。
土壤水分受降水、蒸散過程、地形和土地利用方式[1,4- 5]等綜合因素的影響,在空間上具有高度的異質性。不同土地利用方式下的不同土層的土壤含水量變化幅度差異較大,變異系數CV可以反映這個特征。CV值越大,則表示土壤含水量變化越劇烈,反之,則越穩定[6]。7齡果園、17齡果園、小麥地、玉米地0—600 cm土體中不同土層土壤水分的CV值如圖2所示。結果表明,試驗地塊表層(0—100 cm)土壤含水量的變異程度均較大,這是由于該層受降水入滲、土壤蒸發及植物根系吸水等多重過程的影響;同時由于土壤孔隙多,因而土壤干濕變化劇烈,土壤水分變異系數大。而由圖可知7齡果園、17齡果園、小麥地、玉米地分別于420、180、320、140 cm處以下CV值較小且變化不大,這是由于隨著土層的加深,土壤水分受外界條件的影響變小,土壤水分變異程度減弱,土壤水分趨于相對穩定狀態。

圖2 2012年不同土地利用方式下土壤水分特征剖面變化Fig.2 The sectional change characteristics of soil moisture in different land use types in 2012
在不同月份間,不同土地利用方式下的土壤水分變化具有明顯的季節特征,這是植物生長規律和當地物候特點共同作用的結果。如圖2和圖3所示,各土地利用方式不同月份0—600 cm土壤剖面的水分含量變化存在差異。7齡果園土壤水分平均值自上而下呈“S”分布。60—240 cm之間土壤水分較低,240 cm以下呈增加趨勢。深層土壤含水量高于表層。17齡果園土壤含水量垂直變化先減小,后增加再減少,深層穩定在13.5%左右。60—180 cm土層含水量有一個上升的過程,即土壤水分有一個補充過程。這與王經民等[7]關于黃土區土壤水分的研究結果類似,其主要可能是0—60 cm土層土壤水分消耗較大引起的。小麥地和玉米地是研究區內主要的兩種農用地類型,它們的土壤含水量剖面變化趨勢相似,均呈先減小后增加的變化,冬小麥是秋播夏收,全生育期處于當年雨季后和翌年雨季前的旱季。小麥地0—300 cm土層各月份土壤含水量變化較大,存在明顯差異,這說明0—300 cm為小麥地降水入滲影響和根系吸水作用的主要層次,土壤濕度變化劇烈,干濕交替活躍。而在300—600 cm,各月土壤含水量變化較小,且土壤含水量隨土層加深而逐漸增加,說明該層位于小麥根系吸水深度以下。玉米各月份之間土壤含水量差異變化不大,土壤含水量垂直變化先減小后增加,0—300 cm土壤含水量逐漸減小,300—600 cm土壤含水量逐漸增加。

圖3 2012年各土地利用方式下土壤水分垂直剖面季節變化特征Fig.3 The seasonal vari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soil moisture of different land use types in vertical section in 2012
2.3 土壤干層
土壤干層是位于降水入滲補給深度以下,因林草植被過度消耗深層儲水導致土壤水分負平衡而形成的長期存在的干燥化土層,是黃土高原地區半干旱和半濕潤環境條件下出現的一種特殊的水文現象[8- 10],也是環境旱化和土壤旱化的一種表現。土壤干燥化程度的判別與評價方法不盡相同,大多研究者認為土壤干層濕度范圍應以田間穩定持水量或土壤穩定濕度為上限,凋萎濕度為下限[11- 13]。由于田間穩定持水量物理意義不明確[14],本研究以植物氣孔開始關閉時的土壤含水量作為判斷農田、果園土壤干燥化的上限指標,該值一般介于田間持水量的60%—70%之間,在同一土壤條件下對不同植物會略有差異[15]。為了更為準確描述土壤干燥化強度,采用土壤干燥化指數Sdi來評級土壤干燥化強度,計算公式為:
式中,Sdi為土壤干燥化指數(%);θ為土壤含水率(%);Sw為凋萎濕度(%);S*為植物氣孔開始關閉時的土壤含水量[16](%),相對應的土壤水勢約為-0.01MPa。S*值為植物開始受水分脅迫的臨界值,以該值作為判別土壤干燥化強度的上限物理意義和生物學意義比以田間穩定持水量為標準更為明確[17]。依據土壤干燥化指數Sdi的大小,將土壤干燥化強度分為6級:1)若Sdi<0,為無干燥化;2)若0≤Sdi<25%,為輕度干燥化;3)若25%≤Sdi<50%,為中度干燥化;4)若50%≤Sdi<75%,為嚴重干燥化;5)若75%≤Sdi<100%,為強烈干燥化;6)若Sdi≥100%,為極度干燥化。
由圖4和表2可知,小麥地、玉米地、7齡果園均未出現土壤干化現象,由此得知小麥、玉米以及蘋果在幼齡期的生長主要消耗天然降水,土壤水庫中水分利用的較少。而在17齡果園中300 cm以下開始出現土壤干化現象,以土壤干燥化指數為標準,300—360 cm土層和580—600 cm土層為輕度干燥化,380—560 cm土層為中度干燥化。
2.4 土壤水分的補充深度與消耗深度
土壤水分消耗深度和補充深度分別是指在特定的土地利用方式下,當年植物消耗土壤水分的剖面深度和當年降水所能入滲到的深度,是降水入滲補給與系統耗水共同作用的結果[18]。

圖4 2012年不同土地利用方式土壤干燥化強度Fig.4 Intensity of soil desiccation in different land use types in 2012

表2 2012年不同土地利用方式下耗水深度與補充深度比較Table 2 Comparison of soil water consumption and compensation depths in different land use types in 2012
對7齡果園、17齡果園、玉米地、小麥地0—600 cm土層貯水消耗和補充深度情況進行分析(圖3),從圖中可以看出不同的土地利用方式顯著影響土壤水分消耗和補給過程。各樣地的土壤水分消耗和補充深度因受雨季初土壤水分含量、冠層截留、系統蒸散過程以及土地利用方式等的影響有較大差異。7齡果園消耗深度在200 cm左右,降水入滲補充深度大于600 cm,超過了測定的土壤深度。17齡果園消耗深度在500 cm左右,而補充深度在200 cm左右,由于前期果樹生長耗竭了水分,同時補充深度又不及耗水深度,因此300—600 cm土層已存在的干層,如果沒有人工干預,土壤深層干燥化現象將在一段時期內持續存在。小麥地和玉米地的消耗深度均為300 cm左右,最大入滲深度均超過600 cm。冬小麥收割后農田進入7—9月的夏季休閑期,此時段正是黃土高塬降水充沛的季節,而小麥收割后農田進行翻耕,有利于深層土壤水分的恢復,小麥生長期間強烈的蒸騰作用和棵間土壤蒸發所消耗的土壤水分可以得到部分或者全部恢復。
(1)研究區內小麥地、玉米地和果園的土壤貯水量隨時間的變化趨勢與降水隨時間的變化趨勢一致,但在時間上滯后于降水量。有研究表明[19- 20],土壤水分補償效果顯現的時間比降水量最大值出現的時間滯后一個月左右,這主要是由于土壤水分的垂直輸送具有滯后性以及作物和果樹生長造成的,并說明土壤水分向下再分配可持續較長的時間。王景才等[21]研究得出,入滲水量受季節降水、作物生長期蒸騰蒸散的影響顯著;由于氣溫日趨升高日照增加,作物呈現出一定的長勢,土壤蒸發和作物蒸散損耗增大從而導致可下滲水量減小;同時,深層由于水分輸送距離較長以及深層土壤結構較緊致使水分輸送阻力比較大,使得水分傳輸具有滯后效應。
本研究得出,7齡果園0—600 cm土壤含水量顯著高于17齡果園。王亞莉等[22]測定了黃土高原半濕潤偏旱區旱作果園0—1000 cm土壤含水量,研究表明,果園隨著種植年限(0—12齡)的增長,0—1000 cm土壤含水量逐漸降低,此后土壤濕度逐漸趨于凋萎濕度直到24齡達到穩定,同時,土壤干燥化程度也由無干燥化逐漸加劇,至24齡以后形成穩定的強烈干燥化狀態。甘卓亭[3]對渭北旱塬不同齡果園土壤水分研究得出,20—21齡果園的土壤水分顯著高于10—11齡和15—16齡,呈現一定的恢復趨勢,而這是因為人工林發育過程植物對水分的利用先由淺變深再由深變淺,最終依靠當年降水量維持正常的發育過程,而深層土壤水分得以逐漸恢復。
(2)李軍等[23]在分析黃土高原不同降水類型農田土壤干燥化效應得出,黃土高原半濕潤區旱作糧田干燥化指數為-8%,即不存在土壤干化現象。李玉山[24]認為,受降水入滲影響明顯,蘋果園地土壤干層分布于300—940 cm。張義等[25]研究得出塬地果園干層主要分布于400—800 cm。甘卓亭[3]對渭北旱塬果園土壤干燥化情況調查研究得出,3—4齡果園未出現土壤干層,而10齡以上果園均有干層出現,其中,深層土壤干層表現出隨果園年限增加而增強,20—21齡果園上層的土壤干層有減弱的趨勢。本研究得出農田和7齡果園中不存在土壤干燥化現象,而17齡果園土壤剖面存在深厚的干燥化土層,其分布深度為320—600 cm。這是由于17齡果園水分消耗量較大,在欠水年,當年降水不足以滿足果樹生長需求時,對深層的土壤水分進行了利用;由于受降水入滲深度的限制,深層土壤水分一旦被利用,很難得到有效補充,在連續干旱的條件下,便形成了土壤干層。
王亞莉等[22]指出,旱作蘋果園地土壤水分合理利用年限為23—24a。何福紅等[26]研究王東溝小流域退化果園還耕的生態水分效應得出,退化果園和退果還耕地的平均含水量和土壤貯水量均顯著高于同期的盛果期果園。果園退化后廢棄和退果還耕,土壤水分會得到部分恢復。Huang等[27]利用SHAW模型對黃土溝壑區果樹砍伐后土壤水分的恢復狀況進行分析,模擬出種植30a蘋果樹后約需7.3a才能使0—300cm范圍內果園土壤剖面的水分恢復成種植冬小麥的土壤水分狀況。
(3)不同土地利用方式的土壤水分的消耗和補充深度有較大差異。本研究得出玉米地和小麥地消耗深度均為300 cm,7齡果園消耗深度為200 cm,且補充深度均超過了測定的土壤深度,大于600 cm,即其深層土壤水分狀況可在季節性降水后得到補償和改善。張義等[19]得出長武塬面果園土壤水分下滲深度可達260 cm上下,本研究中得出17齡果園補充深度為200 cm,但消耗深度為500 cm,其補充深度不及消耗深度,因此在17齡果園中300—600 cm土層已存在的干層,如果沒有人工干預,土壤深層干燥化現象將在一段時期內持續存在。樊軍等[28]研究表明,翻耕有利于0—200 cm土層土壤水分恢復,王志強等[29]認為土壤水分恢復的深度和程度隨翻耕年限的增加而增大。因此,應對果園尤其是已存在干層的盛果期果園進行適當的人為干預,如合理的撫育管理和復壯更新,果樹有可能得到正常的生存和發展,出現衰退的果樹亦有可能得到良好的恢復,否則,隨著土壤干層不斷加深,蘋果園因土壤水分的嚴重虧缺而退化衰敗,甚至成片干枯死亡。
(1)對黃土塬區不同土地利用方式下7齡果園(掛果初期)、17齡果園(盛果期)、小麥地、玉米地土壤水文狀況進行分析,結果顯示,0—600 cm試驗土層7齡果園土壤貯水量最高,其次為玉米地、小麥地,17齡果園土壤貯水量最低。且不同土地利用方式下土層貯水量隨降水量的變化而上下波動,但其變化滯后于降水。
(2)不同土地利用方式下的土層均表現為隨土壤深度增加而土壤含水量變異程度減弱的特征。其土壤剖面的水分含量變化存在季節變異。
(3)農田和7齡果園中不存在土壤干燥化現象,而17齡果園土壤剖面存在深厚的干燥化土層,其分布深度為320—600 cm。這是由于果樹生長強烈耗水、降水相對不足和潛在蒸發量巨大等因素長期相互作用的結果。
(4)不同的土地利用方式顯著影響土壤水分消耗和補給過程,17齡果園消耗深度為500 cm,補充深度為200 cm;7齡果園、玉米地和小麥地消耗深度分別為200、300 cm和300 cm,而補充深度均超過了測定的土壤深度,大于6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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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namics of soil moisture depletion and replenishment in different land use types of the Loess Tableland
WANG Yanping1,2, WANG Li1,2,*, HAN Xue1, YANG Wenqiang1
1CollegeofResourcesandEnvironment,NorthwestA&FUniversity,Yangling712100,China2StateKeyLaboratoryofSoilErosionandDrylandFarmingontheLoessPlateau,NorthwestA&FUniversity,Yangling712100,China
Soil moisture has large impacts on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and regional ecosystems. The Loess Tableland was selected as the study area, and the characteristics of soil moisture in different land use types were measured and analyzed from March to October 2012. The objectives of this study were to characterize the dynamic changes in soil water, determine the soil moisture depletion and replenishment depths, and compare the differences in water consumption under the different land uses.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1) Soil moisture content recorded in the 0—600 cm layer in a 7-year-old apple orchard was the highest, followed by that in a corn field, wheat field, and a 17-year-old apple orchard. Soil moisture contents in different land use types had the same variation trends as precipitation during the observation period, but their responses lagged changes in precipitation. (2) Soil moisture variation declined with increasing soil depth in different land use types. The variation in surface soil water content was greater than that of deep soil water content because the surface layer (0—100 cm) was influenced by multiple processes, including rainfall infiltration, soil evaporation, and plant root water uptake. Soil moisture was less affected by outside conditions as soil depth increased; therefore, soil moisture tended to be relatively stable. In addition, because of complicated functions of plant growth regulation and local phen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seasonal variation was also observed in the soil water profile in each land use type. The shape of the average soil moisture profile for the 7-year-old apple orchard was an S-type curve, while the soil moisture profile for the 17-year-old apple orchard showed an initial decrease, followed by an increase and a final decrease. The deep soil moisture stabilized around 13.5%. The shapes of the soil moisture profile in wheat and corn fields were similar; they both increased at first and then decreased. (3) No soil desiccation occurred in farmland or in the 7-year-old apple orchard, while relatively deep desiccated soil layers existed in the 17-year-old apple orchard at depths of 320—600 cm. This was because the water consumption in the 17-year-old apple orchard was greater than water replenishment. In lower rainfall years, the precipitation was not enough to meet the demand from tree growth, so water stored in deep soil was used. Due to the limitation of rainfall infiltration depth, it was hard for water to be replenished once it was depleted. Thus, desiccated soil layers formed under continuous dry years. (4) There were some differences between the soil moisture depletion and replenishment in different land use types. The depths of soil water depletion in the 7-year-old apple orchard, corn field, and wheat field were 200 cm, 300 cm, and 300 cm, respectively, and their replenishment depths were beyond the measured depth of 600 cm. Their deep soil moisture conditions got compensation and improvement after the seasonal precipitation. The depth of soil water depletion in the 17-year-old apple orchard was 500 cm, while the replenishment depth was about 200 cm. As the replenishment depth was less than the consumption depth, the desiccated soil layers already present in the 17-year-old apple orchard will continue to exist for some time if there is no human intervention.
soil water content; soil dry layer; soil moisture depletion and replenishment depth; land use type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41390463, 51239009)
2014- 03- 03;
日期:2015- 04- 20
10.5846/stxb201403030359
*通訊作者Corresponding author.E-mail: wangli5208@nwsuaf.edu.cn
王艷萍,王力,韓雪,楊文強.黃土塬區不同土地利用方式土壤水分消耗與補給變化特征.生態學報,2015,35(22):7571- 7579.
Wang Y P, Wang L, Han X, Yang W Q. Dynamics of soil moisture depletion and replenishment in different land use types of the Loess Tableland.Acta Ecologica Sinica,2015,35(22):7571- 75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