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潭地瓜孝子救父

◎李玉林

平潭地瓜孝子救父

◎李玉林

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平潭主島海壇島是一個較大的島嶼，面積為323平方公里，全島多為平原，略有低山與淡水湖，所以有“平潭”之稱。

平潭的地瓜美食很出名，除了以地瓜為主要口糧，平潭人民還把地瓜加工成各種美食，最為有名的是薯粉糍。

薯粉糍是平潭“后九節”的主食。從前，平潭有一位老漢，和獨子相依為命，靠補漁網為生。老漢58歲那年，遭人誣陷，被投入大牢，屈打成招。禍從天降，急壞了老漢的兒子。他央人家代寫狀詞，跑遍大小衙門，為父喊冤。可是，自古衙門八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狀紙遞進去，就像石沉大海。他只好在父親處斬之前，每天送好吃的飯菜進監牢。死牢是不讓探監的，犯人親屬送來吃的用的，都得經過獄吏親自查驗，由獄卒送進去。過了一會兒，獄卒才把空籃子還給他。每回獄吏總是笑嘻嘻地告訴他：“你爸身體結實，胃口很好，你送來的飯菜很合他的口味。可他總是覺得吃不飽，以后要多拿一點兒來。”聽了這話，老漢的兒子十分高興，很感激獄吏的熱心關照。打這以后他更加省吃儉用，盡量多煮好吃的東西送到牢里去；沒錢了，他就向親戚和鄰居去借，只要父親吃得滿意舒心，欠債他也心甘情愿。后來，有一位與老漢同牢的鄰居刑滿釋放回家，和他攀談。他才知道自己送的好飯菜都被獄卒吃了。

為了讓父親吃上好東西，老漢的兒子終于想出一條妙計：將糖棗、柿餅等搗成醬泥，做成餡，包在黑乎乎的地瓜糍里面，外面再粘上薯絲和飯渣，顯得又臟又難看。這么一來，也許還能瞞過獄吏。果然，獄吏接過飯籃子一看，瞪眼罵了起來：“什么東西？拿這樣的‘乞食飯’給你爸吃，真是不孝子!”說完便叫獄卒原封不動地把這些東西扔進死牢。從這以后，老漢才開始吃上像樣的飯菜，不再餓肚子了。

大約離刑期不到10天的光景，朝廷派了一位巡按來本地視察民情。老漢的兒子聽說這位巡按清正廉明，所到之處，貪官恐懼，百姓歡迎，他立即拿著狀詞攔路喊冤。巡按看這喊冤的年輕人陳述悲切，覺得案情似有可疑之處，便答應復審。挨到正月二十九這一天，巡按已將殺人劫財一案查個水落石出：真正的兇手就是那個誣告者，他偷了老漢的織網刀，到別家去謀財害命，然后栽贓陷害；獄吏貪財受賄，包庇罪犯。巡按升堂復審，兇手和獄吏都受到嚴懲，老漢終于洗雪了冤情。

老漢對兒子說：“幸好你近來送進薯粉糍，獄吏看不上眼，我才沒有餓死。”老漢特地讓兒子照樣做了幾碗薯粉糍，請眾鄉鄰品嘗。大家吃了連聲叫好，更稱贊老漢兒子的孝行。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鄉老提議，將老漢釋放回家這一天——正月二十九日，定為“孝父節”，鄉里的人都贊成。打這以后，每年此日，村里家家戶戶都做了或甜或咸的薯粉糍，年歲逢九的大男細女，都要在這天早上到親戚家吃一餐薯粉糍，意味著團圓美滿。因為老漢消災脫險過了59歲，所以也叫“過九”。又因為這天是最后的一個“九”日，所以又稱為“后九節”。這個風俗一直沿傳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