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17與Treg在口腔黏膜病中的研究進展*

魯和震梁文紅

Th17與Treg在口腔黏膜病中的研究進展*

魯和震①梁文紅①

Th17細胞和Treg細胞是CD4+T淋巴細胞的新亞群，其發育和分化過程與Th1和Th2細胞是不同的，兩者在功能上相互調節。Th17細胞主要介導機體的炎癥反應及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發生，而Treg細胞抑制免疫功能和維持免疫穩態有重要作用，兩者存在相互轉化的關系。目前研究發現Th17和Treg細胞與炎癥反應性疾病，免疫性疾病和腫瘤等的發生發展相關，在口腔疾病中的作用也在逐步深入。本文就Th17細胞和Treg細胞的作用和調節及其與口腔黏膜病的研究進展做一綜述。

Th17細胞； Treg細胞； 口腔黏膜疾病

Th17細胞和Treg細胞是的CD4+T淋巴細胞新亞群，其功能的正常對維持機體免疫穩態是必不可少的。許多研究表明Th17細胞和Treg細胞之間的失衡與自身免疫性疾病、移植排斥反應以及過敏性疾病的病變發生發展密切相關。近年來有關Th17細胞和Treg細胞在口腔黏膜病中的研究越來越多，本綜述著重討論Th17細胞和Treg細胞在口腔黏膜疾病中的研究進展。

1 Th17的分化發育

Th17細胞2005年Park等[1]在對實驗性自身免疫性腦炎（EAE）和膠原誘導關節炎（CIA）的研究過程中發現了一類新的T細胞亞群，經研究證實此類細胞的分化與Th1和Th2的分化是截然不同的，為CD4+T細胞一個新的獨立亞型，由于這類細胞分泌的細胞因子以IL-17為主而發揮其促進炎癥反應的效應，故被命名為Th17細胞。TGF-β和IL-6是誘導未致敏的T細胞分化為Th17細胞的關鍵啟動因子，在啟動轉錄后Thl7細胞系特異的轉錄因子孤兒核受體（orphan nuclear receptor）RORγt[2]，與轉錄因子STAT3 和干擾調節因子-4 （interference regulatory factor 4，IRF4）共同作用促使Th17 細胞的分化發育[3]。Yang等[4]在研究中發現同屬于核激素受體超家族成員的RORa也可協同RORγt共同表達促進Th17細胞的分化。Th17細胞主要通過分泌IL-17，IL-17F，IL-21和IL-22多種細胞因子參與機體的炎癥反應[5]，而發揮生物學效應主要以IL-17（IL-17A， IL-17B， IL-17C，IL-17D，IL-17E和IL-17F）家族為主，IL-17通過與其受體結合可在多種組織與細胞中表達促進炎癥因子和趨化因子的釋放，動員中性粒細胞聚集，介導前炎癥反應，發揮促進炎癥反應和介導免疫應答的作用。IL-22是IL-10細胞因子家族成員，IL23通過作用于IL-22使上皮細胞可誘導顆粒層和棘層增厚，刺激角質形成細胞增殖，促進各種抗炎因子和抗原肽的產生，參與炎癥反應過程[6]。許多研究證明，Th17細胞與類風濕性關節炎、銀屑病、系統性紅斑狼瘡和腫瘤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其在口腔疾病中的研究也在逐漸深入。

2 Treg細胞的分化發育

Treg細胞1995年由Sakaguchi等[7]在嚙齒類動物身上研究發現CD4+T細胞的一個亞型表達CD25，被稱為CD4+CD25+T細胞。Treg 細胞占外周血中CD4+T細胞的5%～10%，在機體內識別“自我”與“非我”，與自身免疫性疾病及炎癥性疾病的發展密切相關，在維持免疫穩態、抗移植物排斥、腫瘤免疫及防止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發生有著重要作用；Treg細胞按其分化方式的不同又可分為自然發生的Treg細胞（natural regulatory T cell，nTreg）和誘導性的Treg細胞（induced regulatory T cell，iTreg），nTreg由胸腺T細胞成熟過程中自然分化發育而來的，在機體的穩態調節中占Treg細胞的大部分；iTreg由幼稚型T 細胞在抗原肽的刺激下誘導分化而來，主要通過分泌抑制性細胞因子IL-10、LI-35和TGF-β1等發揮生物學效應效用[8]。許多研究證實：FOXP3（叉頭狀轉錄因子）作為Treg細胞特異性轉錄因子，對Treg細胞的的發育和分化有重要作用[9]。其表達與活化的IL-23/IL-17途徑有密切關系[10]。幼稚CD4+細胞受刺激誘導表達FOXP3后，FOXP3能進一步誘導并上調Treg細胞表面分子包括CTLA-4、CD25和GITR等。在CTLA-4、CD25和GITR等標記物中，FOXP3被認為是Treg細胞發育和功能的主要調控基因。

3 TH17細胞與Treg細胞平衡關系

Th17細胞有促進炎癥反應及介導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發生的作用，Treg細胞有抗炎和維持免疫穩態有重要作用，Th17細胞和Treg細胞之間的功能是截然相反的。Th17細胞/Treg細胞之間的平衡對機體維持自身穩態是至關重要的，Th17細胞/Treg細胞之間的失衡是機體發生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發病機制之一，而IL-6在決定幼稚CD4+T細胞是向Th17細胞或Treg細胞的分化過程中有著至關重要作用[11]。在IL-6存在的情況下，可與TGF-β共同誘導原始CD4+細胞向Th17細胞分化，激活后的Th17細胞可分泌IL-6、IL-21等因子可以促進Th17細胞的分化，抑制Treg細胞的分化[12-13]。而在TGF-β單獨存在下可以誘導原始CD4+T細胞表達FOXP3向Treg細胞分化，Treg細胞可分泌TGF-β1下調T細胞介導的免疫反應[14]，還可促進CD4+T細胞轉變為調節性T細胞。Th17和Treg細胞在機體處于正常狀態下是保持保持平衡，但機體發生異常時可表現出Th17/Treg細胞失衡，可引起一系列炎癥反應及自身免疫性疾病。

4 TH17細胞與Treg細胞與口腔黏膜疾病

4.1 TH17細胞與Treg細胞與口腔扁平苔蘚 口腔扁平苔蘚（oral lichen planus，OLP）是一種發生與口腔

黏膜的慢性炎癥性疾病，是口腔黏膜癌前狀態，病因不明確，與自身免疫有關，病理表現為上皮細胞不全角化、固有層淋巴細胞浸潤帶形成和基底層液化變性為主，而且受損的角質形成細胞鄰近常存在活化的T細胞[15]。多數研究認為OLP為T細胞介導的免疫炎癥反應。尹萌等[16]應用熒光定量PCR技術對10例OLP患者病損組織的上皮和固有層結締組織中IL-17mRNA的檢測進行分析，發現在口腔扁平苔蘚組織與Th17相關的IL-17mRNA在黏膜上皮和結締組織中的表達均升高，與Sanxiang 等[17]發現的OLP患者外周血中Th17細胞的比例較正常人增高結果相一致。戴耀輝等[18]應用免疫組化方法檢測IL-17的分布，主要散在分布在固有層中，在上皮的糜爛處及上皮下皰處，與OLP的病理特征相符，并應用全基因組寡核苷酸芯片技術對OLP患者病損組織的基因表達進行了分析，發現OLP患者中的IL-17mRNA的表達與正常對照組相比顯著增高，均可提示IL-17和Th17在口腔扁平苔蘚的局部免疫反應密切相關，Th17細胞可分泌IL-17，可促進炎性細胞向局部組織聚集。以上研究均顯示Th17在OLP病損組織中聚集和高表達，提示Th17可能在OLP發病過程中有著促進病變發展加重作用。王婧姣等[19]應用熒光定量RT-PCR的方法檢測OLP患者外周血FOXP3的基因表達水平，發現在OLP患者外周血中FOXP3 mRNA的表達量明顯低于健康對照組，提示OLP患者中FOXP3的表達降低，使調節性T細胞不能發揮其功能，可能引起OLP的病變的發展加重。Tao等[20]研究發現，在OLP病損組織中FoxP3轉錄明顯高于正常組織，Foxp3+Treg細胞數量也增多。隨著研究深入，發現在紅斑及糜爛型中的FoxP3+Treg細胞數量較網紋型少，并且在病損中Foxp3+T細胞的數量與疾病活動程度呈現負相關關系。這些發現顯示出OLP患者中Th17細胞和Treg細胞之間出現失衡，可能是導致OLP發生發展的病因，這一發現有助于進一步完善OLP的免疫學發病機制，為以后OLP的治療提供新的方向。

4.2 TH17細胞與Treg細胞與復發性口腔潰瘍 復發性口腔潰瘍（ recurrent aphthous ulcer，RAU）是口腔黏膜組織中最常見的疾病，因其疼痛性和頻繁的復發性引起醫學研究者的高度重視。其病因不明確，一般認為其發生與遺傳、免疫、環境、感染等多種因素有關。開始有研究表明復發性口腔潰瘍潰瘍期呈現T淋巴細胞群的不平衡，尤其是CD4+細胞亞群的Th1/ Th2免疫應答失衡與其密切相關[21]。但隨著研究不斷地深入，越來越多研究傾向于Th17/Treg之間的失衡。聶玉潔等[22]研究表明，RAU患者潰瘍發作期外周血FOXP3 mRNA表達明顯低于正常對照組，導致患者體內Treg水平降低和活性下降，提示Treg與RAU的局部免疫密切相關。王棟等[23]采用流式細胞技術檢測外周血中Treg細胞的比例以及ELISA檢測外周血中IL-17水平的變化進行分析，發現在RAU患者潰瘍期外周血中CD4+CD25+FOXP3+T細胞的比例相對于正常對照組是降低的，而IL-17在RAU患者外周血中的比例相對于正常對照組是升高的，CD4+CD25+FOXP3+T細胞與IL-17在RAU患者外周血的表達呈負性相關關系，提示兩者之間的失衡可能是引起RAU發生發展的一個重要原因，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將可能為RAU患者的治療提供新的靶點。

4.3 TH17細胞與Treg細胞與白塞病 白塞病（Behcet disease，BD）以口腔潰瘍、生殖器潰瘍和眼色素膜炎為主要臨床表現的慢性、復發性疾病。其病因不明，多數研究認為其與自身免疫功能紊亂有關，在BD患者的外周血發現免疫復合物。在對BD患者發病過程中的病損組織進行研究發現，病變組織中的淋巴細胞以T淋巴細胞為主[24]。Kamel等[25]研究發現Th17在神經白塞氏病中的比例是增高的，活動期時外周血中IL-17和IL-23較緩解期增高，提示IL-17增高可能參與白塞病的發生，以分泌IL-17為主的Th17細胞在白塞病的發病中有重要作用。梁亮等[26]通過應用四色免疫熒光流式細胞儀測定外周血中Th細胞亞群比例，發現BD患者外周血中Th17細胞占CD4+細胞的比例較正常人明顯升高，BD患者外周血中Treg細胞占CD4+細胞的比例較正常人明顯降低，檢測各種相關因子也發生明顯變化，IL-6、IL-17、IL-23、TGF-β1較正常人升高，IL-10較正常人降低。以上結果顯示Th17和Treg細胞的數量以及Th17/Treg的相關因子都發生明顯變化，提示 Th17和Treg細胞可能參與了白塞病的發病。但兩者在BD發生過程中的具體作用機制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4.4 Th17細胞與Treg細胞與白斑 口腔白斑（oral leukoplakia，OLK）是口腔黏膜疾病中最常見的癌前病損，癌變率約0.13%～17.5%，其病因不明。以往研究顯示，白斑的發生和癌變與機體的免疫功能不足密切相關。白楊等[27]通過采用免疫組織化學方法檢測Th17和Treg在口腔黏膜組織中的變化，發現正常口腔黏膜組、單純增生性白斑組、異常增生性白斑組Treg細胞數量逐漸增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h17細胞有遞增趨勢，但無統計學意義，Treg細胞與Th17細胞在口腔白斑中的改變，可能在口腔白斑癌變發展過程中發揮了一定作用。為以后對口腔白斑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方向。

5 小結

Th17細胞和Treg細胞的發現源于免疫學家對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研究。一直以來，研究者認為Th1/Th2的功能失調是介導自身免疫性疾病的發生，而Th17/Treg的發現彌補了Th1/Th2介導炎癥反應機制的不足，是目前研究的重點和熱點。隨著對Th17/Treg細胞的研究的逐步深入，在自身免疫性疾病中Th17/Treg細胞的失衡在疾病的發生發展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在口腔黏膜疾病中的研究目前較少，有待于進一步開拓。隨著人們對Th17/Treg細胞研究的不斷加深，定能為口腔黏膜疾病的發病機制提供依據，為其治療提供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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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dvances of Th17 and Treg in Oral Mucosal Disease/

LU He-zhen，LIANG Wen-hong.//Medical Innovation of China，2015，12（08）：153-156

Th17 cells and Treg cells are new subsets of CD4+T-lymphocytes， who are different from Th1 and Th2 in the process of development and differentiation， and can also regulate each other in function. The Th17 cells mainly mediates the occurrence of the body’s inflammatory response and autoimmune diseases， while the Treg cells play an important role in inhibition of immune function and maintenance of immune steady state. Also there is a relationship of mutual transformation between them. The current studys find that Th17 and Treg cells are involed in inflammatory diseases， autoimmune diseases and tumor development and also in oral diseases. This article makes a review on the function and regulation of Th17 cells and Treg cells and relations between them and oral mucosal diseases.

Th17； Treg； Oral mucosal disease

10.3969/j.issn.1674-4985.2015.08.055

2014-08-14） （本文編輯：蔡元元）

貴州省教育廳自然科學研究項目[黔教科（2009）0149號]

①遵義醫學院附屬口腔醫院 貴州 遵義 563000

梁文紅

First-author’s address：The Affiliated Stomatology Hospital of Zunyi Medical College，Zunyi 563000，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