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權與隱私權的平衡點
現代社會,由于公安機關擁有其他任何行政機關都無法比擬的廣泛職權和執法人員數量,而且由于社會生活的復雜性和多變性,法律賦予警察在行政執法領域以更多的自由裁量權,因此警察行政執法權與公民隱私權沖突的范圍和廣度以及發生的頻率都很高。
面對警察執法權與公民隱私權的沖突,我們必須承認這樣的現實:協調警察執法權與公民隱私權之間這一對動態矛盾時,首先要遵循的原則是人權保障原則,即警察執法權是保障包括公民隱私權在內的公民個體人權的必要手段,但在遵循特定實體規則和程序規則的前提下,警察執法權又優先于特定公民的隱私權。
在警察執法權和公民隱私權這一對矛盾統一體中,兩者關系的基本點是:警察執法權服從于包括隱私權在內的人權保障的目的,是人權保障的基本手段,是構成法治社會最基本的內容,而警察執法權則是維持社會秩序和公共安全的必要工具。只有出于保護公共利益或維持公共秩序的需要,才能行使警察執法權,而對于公民私人領域,警察執法權不得介入。這一原則要求警察在執法過程中尤其是行政執法過程中要有尊重公民隱私的自覺意識,對于公民私生活的范圍不能越權進行干預。
但是,警察執法權在特定情形下優于特定公民的隱私權。個人自由并非不受限制,而是可以受到來自法律的限制。作為公民個人自由范疇之一的公民隱私權同樣可以受到來自法律的限制,或者說在法律規定的特定情形下,警察執法權優先于公民的隱私權。如根據我國警察法、刑訴法的規定,警察可以對犯罪嫌疑人的住所和人身進行搜查,而警察執法權優先于公民隱私權的典型表現便是公安機關對犯罪嫌疑人發布的通緝令以及隨著現代偵查技術的發展出現的監聽和衛星定位措施。
盡管在特定情形下,法律賦予警察執法權優先于公民隱私權的地位,但法律必須對警察執法權優先于公民隱私權的實體和程序條件以及公民隱私權遭到警察執法權侵害時的補救方法做出明確的規定。
(《北京日報》2015年6月1日蔡養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