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強道德修養(yǎng) 注重道德實踐
劉曉東:下一個錦囊就是修德。修德的修,既是修養(yǎng)的修,也是修煉的修。關于修德,我們主要探討如何把德通過修煉變成學生的修養(yǎng),我們可以從校訓上談起。
清華大學的校訓大家都耳熟能詳,叫自強不息、厚德載物,在這個校訓里面有一個“德”字,我想請問一下邴浩,在清華的校訓里面,這個“德”的內涵是什么?
邴浩:其實清華的校訓是源自1914年梁啟超先生在清華《論君子》的演講,當時他引用了《周易》里面的兩個象辭“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我們校訓就是從這兩句話得來的。所謂的厚德,如果只是從出處上講,應該是指包容萬物,容載萬物的美德。
清華校園里面有“三寶”,就是校訓、校園、校友。校訓不用說了,去年正好是梁啟超先生演講100周年,我們圍繞著校訓做了一系列的講座,請了一些國學的大師,包括請一些對這方面有研究的專家,來系統(tǒng)地給同學講,也結合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包括同學的修德來講,把大學的校訓文化有機地和我們的這些思想引導的工作結合起來。實際上大學的校訓,是大學文化的沉淀,這是非常重要的寶貴財富。
再就是校園。清華的校園里面有很多古跡。近些年也建了很多富有歷史紀念意義的地方,像我們清華的紀念碑,每年的九一八,包括現(xiàn)在的國家公祭日我們都會請同學去掃墓,我想這也是對學生品德的歷練。就用大學已有的這些文化,包括用大學已有的傳統(tǒng)的東西,像我們的紀念碑,包括我們的清華學堂,原來我們的清華學堂是教師辦公室,后來把它騰出來給學生,用于學習;也包括圖書館,可能同學們就會去想當年的曹禺先生在哪張桌子上寫的《雷雨》。所以,就要通過這些環(huán)境來涵養(yǎng)同學。
最后是校友。比如說鄧稼先。我們把他的故事排練成了話劇,通過校友的故事和精神去品德與修德,讓同學去感受。無論是他身上體現(xiàn)出的愛國還是敬業(yè),都能夠在這個過程當中去感悟。每個學校都有自己寶貴的財富,應當思考怎樣把這些財富用起來,為真正培養(yǎng)學生修德做一些工作。
劉曉東:校訓、校園、校友來幫助我們同學們修德。重慶大學的校訓是什么?
陳科:耐勞苦、常儉樸、勤學業(yè)、愛國家。
劉曉東:這個校訓太全面了,勤學和修德全都包括了,重慶大學怎么開展校訓文化的詮釋?怎么將其轉化為學生自己的行為?
陳科:就修德方面來講,我個人覺得可以分為顯性的思想教育和隱性的思想教育。我更覺得隱性的思想教育是符合社會實踐的,是同學修德重要的載體。我們學校在做一個項目叫夕陽紅。我們現(xiàn)在很多學校的老師的子女都在國外,或者是外地,因此我們建立了這樣的資源服務項目。曾經(jīng)我們一個老教師的夫人去外地他的子女家,有一個志愿者和他兩個人在他的家里面討論詩詞,居然住了一個月。最開始接到這個老人的請求,想幫他找志愿者,我們還很擔心。還有,老師去國外看子女,把他家的鑰匙放在志愿者那兒,我們曾經(jīng)也有過擔心。但事實證明,我們的同學比我們想象中更加可愛。因此,我們一切行為的出發(fā)點應該是以學生為目標,而不是要讓他按照我們的模式,把他塑造成我們年輕時的樣子。因為當我們20歲的候,我們曾經(jīng)也是被當時的長輩所看不慣的。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我覺得通過社會實踐的方式來做這個方面的工作是比較好的。
劉曉東:通過實踐的方式去轉化他的修養(yǎng)。我想問一下張老師,去年教師節(jié)前夕,習總書記走進了北京師范大學,與北師大的師生進行了親切交談。在講話中他提到,現(xiàn)在的年輕人就是未來實現(xiàn)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生力軍。同時他還提到,廣大的教師是培養(yǎng)這支中華民族夢之隊的筑夢人。同時他也強調了,教師對于個人,對于集體,對于中華民族的重要意義。
那么,張老師您怎么理解筑夢人?
張樹輝:因為當天我也在現(xiàn)場,談話我們全部聆聽,真的挺感動的,挺激動的,我覺得這是對整個教師隊伍作的評價。我覺得這是一種肯定,也是一種鞭策,其實更是一種責任。這個責任讓我們覺得身上的擔子非常重,對于老師來講,要做筑夢人,我覺得他自己得是一個追夢的人,同時他要有一個筑夢的意識,還要有一個筑夢的能力。
像您剛才說的校訓,北師大的校訓各位老師都比較清楚:學為人師,行為世范,是啟功先生提的。當時有人請他解釋,他當時有一段話大意是,學不是你有職稱有職務,但你要有真學問。所謂的行,不是你要勤勞,而是你要時時地反思自己的行為是不是符合道德的規(guī)范。我想對于老師來講,我們的工作就是立自己的德行來影響學生。
劉曉東:回到這個大問題,就是怎么來引導學生能夠把自己個人未來的發(fā)展方向和主流的發(fā)展方向切實地融合起來,如果從工作的層面講我們如何來引導?
邴浩:原來我們擔心,學生出國后會不會不自信?但是后來發(fā)現(xiàn)這種擔心是多余的,為什么?
我們曾經(jīng)支持過學生,大概一期可能有一百個人出國,就是去做實驗的研修項目,去國外兩個月,回來之后我就跟其中的幾個學生聊,我說你這次感受怎么樣?他說收獲非常大,非常開眼界。我說你將來有什么打算,是不是要去那個國家讀博士,將來在那里去持續(xù)地做學問。他說恰恰不是,我問他為什么,他說實際上現(xiàn)在國內很多高校的研究并不比國外差。他去了之后,發(fā)現(xiàn)我們做的某一些領域已經(jīng)在世界的前面了。所以出去了之后,反而對他的自信心是一種極大的激發(fā)。他更愿意扎根在學校,扎根在國內,為國家服務和奉獻。
我想教師更多的是給學生創(chuàng)造自我認知和自我感受的平臺,去激發(fā)他內在的沖動,所以你說在具體的培養(yǎng)“德”方面,給他創(chuàng)造更多的機會,讓他在實際中去感受,去體會,我覺得會比我們生硬的說教更有用。
張樹輝:我插一句話,他剛才講了一個國際視野,我再加一條,講好中國故事。為什么要講?我覺得現(xiàn)在學生對于國家的發(fā)展,包括歷史,包括現(xiàn)實,其實更多的是來自于互聯(lián)網(wǎng),這里面有一個教師對他們所得信息再解讀的過程,所以我覺得如果我們在課堂上再配合一下,我們把中國的故事講好,讓學生看到我在國內發(fā)展是一個什么樣子的,再有國際的視野,那我們的培養(yǎng)目標就更容易實現(xiàn)了。
劉曉東:我們剛才共同討論了勤學和修德兩個秘籍,各位嘉賓也都奉獻了自己很多的思想,講了很多創(chuàng)新性的形式和方法。接下來因為時間關系只留一個問題跟現(xiàn)場互動,有沒有人舉手提問?有請。
提問:我是上海大學的團委書記,我想請教幾位嘉賓一個問題。博士生的日記在社會上引起了很大的反響,說明青年在思考,不管他說的對還是不對,是很消極、還是很積極、還是很負面,總比他沉默要好。所以我想請教幾位嘉賓的一個話題是,怎么看待當一個事件發(fā)生的時候,青年的反應可能跟我們傳統(tǒng)設計的主流思路不一致。如果不一致的事情發(fā)生了,我們怎么去對待這個評價?
張樹輝:謝謝,這樣的事情我們可能見到了很多。實話實說,可能在我更年輕的時候我很怕這樣的事情出現(xiàn),可是現(xiàn)在我很高興這樣的事情出現(xiàn)。為什么?因為我看到一篇文章有一個觀點,說在未來的課堂上教師光有技能不行,也應該要有一種學生的知識。他所謂的學生的知識大概是指,學生的這種思想認識到底是個什么樣子,規(guī)律是什么,差異在哪兒。其實有不同的建議,恰恰是給我們提供了可以發(fā)揮的空間,我們會知道現(xiàn)在學生在想什么。我想現(xiàn)在社會對不同意見的包容度是很強的,我們允許或者說歡迎一些不同意見的出現(xiàn),但是這個過程起碼我從一線教師來講,我希望能夠做一些相關的引導。總之我是想,有問題是件好事情,我們去看不同意見的原因在什么地方?就像博士生返鄉(xiāng)日記一樣,他的思維到底是從哪個方向來的,給老師,給日常的教育工作者提供了一個教育的方向,一個教育的點,這是非常好的事情,當然我們要有足夠的力量和足夠的能力解讀得更好一些,這是我們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