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見你，暮暮與朝朝

三禾

拍下第一張以墓地為主題的照片時，保加利亞女攝影師Eugenia Maximova已經懷孕3個月。那是2012年4月，摩爾多瓦首都基希納烏，她為趕往另一個項目的拍攝地點而走捷徑穿過一片墓地，卻被它深深吸引，逗留了兩個多小時。

“墓地很安靜，是這個巨大、擁擠、炎熱的城市中的綠色天堂。”她對《博客天下》說。

在將鏡頭對準這些墓碑時，她會問自己：“他們是誰？他們過著怎樣的生活？他們幸福嗎？”

但還不止于此。在Eugenia看來，這組作品不光關乎逝者，還關乎美學、影響力、獨裁、同輩壓力和更多的時代因素。

Eugenia成長于蘇聯時期的保加利亞，那些童年和少年時代的記憶流淌在她的血液中，也深深影響著她的作品。導致她路過墓地的項目，便是以蘇聯時代的建筑內飾為主題，名稱叫做“時間與記憶”。

攝影師也通過表現死亡來追憶歷史。比如最令她浮想聯翩的，一個軍人的墓碑，她將他想象成蘇聯情報機構克格勃的特工—盡管她并不知道克格勃特工的真正生活，只能套上電影中詹姆斯·邦德的形象。

事實上，促使Eugenia走上攝影之路的，恰恰是她母親的死亡。幾年前母親突發心臟病去世，將她推入巨大的悲痛之中。于是，她選擇拿起相機，記錄下那些終會消逝的人和物。而當她終于將鏡頭直接對準死亡時，似乎得到了解釋。

“死亡是在生理和心理方面的最終目的，它意味著許多關系的結束：與這個世界，與其他人。但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在這一點上，我既不是樂觀主義者，也不是悲觀主義者。”她說。

而這組照片的名字，就叫“永恒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