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琳 (廣西師范大學音樂學院 541006)
淺析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背景下廣西瑤族長鼓舞的教學改革
何永琳 (廣西師范大學音樂學院 541006)
本文通過分析近年來高校教學以及傳統民間傳承中瑤族長鼓舞教學上產生的一系列變化,總結其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背景下所呈現的特點,并對現狀及產生的問題進行思考。
廣西瑤族長鼓舞;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高校地方特色課程 民間傳承
在悠久的歷史長河中,瑤族形成了種類多樣、風格獨具的舞蹈藝術,尤以長鼓舞最為典型。古人有“無山不成瑤”一說,這個主要居住在崇山峻嶺間的民族,在現代文明的沖擊下,由于深山的阻隔,猶有不少珍貴的藝術遺產較好地保存下來。
過去,廣西的瑤族舞蹈主要在民間的家族傳承、師徒傳承以及宗教傳承中代代相傳。近幾十年來,隨著廣西各大高校地方特色課程的開設,瑤族舞蹈教學在校園里得到了系統化、規范化的發展。瑤族的盤王節、長鼓舞也先后錄入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得到了政府和社會的關注。
廣西有三所高校開設了瑤族長鼓舞課程:廣西藝術學院、廣西師范大學以及賀州學院。廣西師范大學的《廣西民族民間舞》課程為自治區精品課程,瑤族舞蹈開設一學年,其中長鼓舞占半學年。
該校教材正如其名《廣西特有民族民間舞蹈原生元素組合教材》所強調的那樣,強調其原生態的古樸風味。近十年來,高校“學院派”民間舞如何扎根民間、而不是象牙塔式地發展這一問題引發了教育者們的思考。廣西師范大學的教師們在教學改革中,本著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的歷史使命,在教材的豐富和完善中,沒有著重去變化、發展那些瑤族舞蹈的元素,而是不斷回到民間向長鼓舞傳承人們學習,除了挖掘更豐富的動作語匯,更重要的是學習與長鼓舞緊密相系的宗教文化、山地文化、民族心理等等。在此認識上,現今的瑤族長鼓舞教材沒有了“學院派”通常所呈現出的精雕細琢,而是充滿了古樸、原始的民族審美意蘊。理論教師會為學生講授關于原生態瑤族舞蹈的知識,讓學生在學習那些藝術化的瑤族長鼓舞語匯的同時,又知其從何而來,如何形成,又是如何變化到訓練組合中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瑤山生活與外界文明的交集越來越多,傳統民俗活動、節慶、宗教儀式急劇減少,瑤族傳統舞蹈逐漸失去了它賴以生存的環境。廣西共有六個瑤族自治縣,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開展中,各地政府出資建立了一批長鼓舞文化保護基地,文化部門也會對民間自發組織的“還盤王愿”、“度戒”等民間活動進行一定資金上的補助。
以賀州地區為例,當地在富川瑤族自治縣新華鄉大井村、虎馬嶺村、新華初中建立了三個瑤族長鼓舞傳承保護基地,并以村委會為單位組織建立長鼓隊,在長鼓舞傳承人的帶領開展排練與表演。在此帶動下,許多瑤族山寨在小學開設了長鼓舞培訓班,或者利用晨練的時間讓學生練習。
事實上,老一輩瑤人對本民族的文化傳承意識還是較濃厚的。就筆者采訪所知,即便是在文革期間,那些瑤族祭祀儀式被扣之以“封建迷信”之高帽,但在很多山寨,瑤民們還是想方設法,如到更深的深山之中,繼續他們傳統的祭儀。筆者在瑤山各寨所結識的那些師公、歌娘,每一個得知本人學習的意愿,都非常熱情地將舞技相授,很主動、細致地介紹每一個舞步、每一個手勢背后的涵義。當寨子里圍觀的小孩子或年輕人對此表示出好奇之心時,他們也都愿意金針度人。
解放前,瑤人過的是“入林唯恐不密,入山唯恐不深”的生活,他們安于清苦、樂天知命。如今,外部的文明與繁華沖擊了瑤山平靜的生活。如地處于兩廣交界處的賀州地區,年輕人往往跑到廣東打工謀生,寨子里留下的都是孩童和老人。像《36套做屋長鼓舞》《72套趕羊做鼓長鼓舞》之類有嚴格的表演程式、成熟的舞技的舞蹈,必須從小跟著家族長輩們學習的舞蹈,往往通過家庭教育的方式進行學習,年輕人的外出打工對此就造成了很大的沖擊。
在師徒傳承方面,過去,師傅們授徒技藝,徒弟們往往要到師傅家里幫忙農活、跑腿打雜。如今,年輕人對這些雖抱有興趣,但為了生活,他們還是選擇了外出打工。通過一次次度戒、成為師公是一段艱苦的歷程,那些瑤族的傳統祭祀儀式往往是三至七天通宵達旦、歌舞不休,其疲憊與艱苦也不是今天的年輕人所都能承受的。雖然瑤族人民十分珍視自己的傳統文化,但終究還是受到現代社會的影響。
隨著非物質文化保護意識的滲透,廣西無論是高校教育還是民間的舞蹈傳承都在變革中發展。在一個民族特定的生態環境中傳承和發展本民族的舞蹈更能突顯其獨具特色的文化內涵,作為非物質遺產保護的瑤族長鼓舞,本族人民對傳統藝術的繼承尤為關鍵。在筆者走訪的村寨中,也會有一些年輕人走出大山后又回到山里向老藝人們學習或是致力于其它地方文化資源的開發,瑤族文化的傳承既需要外界的扶持,更需要這樣本民族的力量之源。
何永琳,男,河北石家莊人,本科學歷,助教職稱,研究方向:舞蹈編導,廣西師范大學音樂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