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白馬藏人“跳曹蓋”的保護與傳承

阮 川 （四川省綿陽市平武縣文化館 621000）

淺析白馬藏人“跳曹蓋”的保護與傳承

阮 川 （四川省綿陽市平武縣文化館 621000）

本文以四川平武縣白馬藏人“跳曹蓋”為對象，探討了白馬藏人“跳曹蓋”保護與傳承中存在的問題，指出要樹立整體性保護思維、吸引年輕人參與、鼓勵民間“跳曹蓋”活動，實現白馬藏人“跳曹蓋”的更好保護與傳承。

非物質文化遺產；白馬藏人；“跳曹蓋”；保護與傳承

“跳曹蓋”作為白馬藏人春節期間舉行的祭祀活動，于2011年入選第三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白馬藏人“跳曹蓋”的保護與傳承依然面臨著一定的問題。本文旨在分析白馬藏人“跳曹蓋”保護與傳承所存在的問題，提出改善建議，以實現“跳曹蓋”的更好保護和發展。

一、白馬藏人“跳曹蓋”基本情況

根據我國民族劃分標準，白馬藏人屬于藏族分支，主要生活分布在四川平武縣、九寨溝縣和甘肅文縣。列入第三批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跳曹蓋”系四川平武縣組織申報。因此本文的“跳曹蓋”指的是平武縣白馬藏人“跳曹蓋”。白馬語的“曹蓋”翻譯成漢語，就是面具的意思。因此，“跳曹蓋”就是“帶著面具跳舞”。

白馬藏人“跳曹蓋”習俗與伯格“神山”傳說有關。據傳在白馬藏人先祖時期，有一人因患瘧疾而向神山祈禱。祈禱時，遇到面目猙獰怪物的襲擊。在驚恐萬分逃跑之后，瘧疾消失。自此以后，白馬藏人認為怪物就是神山的“化身”。為了得到神山的庇佑，白馬藏人就制作出了“曹蓋”，用以象征神靈。從這個傳說來看，“跳曹蓋”具有祈福、請求平安的宗教意圖。事實上，在白馬藏人中，“跳曹蓋”就是一種宗教祭祀型活動。“跳曹蓋”一般在大年初五傍晚開始，持續時間24小時。人數7人左右，并且有“白母”（宗教職業者）念經。完整的“跳曹蓋”包括祭天、敬神、祭祖、驅鬼和祭祀舞蹈等。祭品為“霞道”（面做的食物）、活羊。祭祀舞蹈主要表現“曹蓋”和神靈的交流。在完成驅鬼活動后，舞蹈者可摘去“曹蓋”。這時的舞蹈者從“神”變為“人”。

二、白馬藏人“跳曹蓋”保護和傳承存在的問題

（一）政府保護“片面性”

“跳曹蓋”作為一項習俗，包括了祭祀、舞蹈、飲食、民族和宗教文化等多方面內容。但是目前政府在“跳曹蓋”保護中，將“跳曹蓋”簡單的等同于祭祀舞蹈，隔離了“跳曹蓋”祭祀舞蹈和“跳曹蓋”其他內容體系的聯系。曾窮石（2013）認為在白馬藏人“跳曹蓋”的保護和傳承中，事實上將“跳曹蓋”簡單化，政府所保護的“跳曹蓋”是一種“簡約的跳曹蓋”。現在所保護的“跳曹蓋”喪失了原來的社會屬性，僅僅是一種簡單的舞蹈表演形式。同時，在經濟發展的驅動下，白馬藏人原來的生態環境出現了極大變化，在根本上破壞了“跳曹蓋”原生態。

（二）年輕人傳承意識弱

“非遺”的保護可以依靠當代人，但是“非遺”的傳承卻依賴下一代人。白馬藏人“跳曹蓋”卻面臨著傳承乏力的問題。受市場經濟的沖擊和各類娛樂文化的普及，白馬藏人社區的年輕人往往寧愿外出打工，或者玩各類電子游戲，也不愿意從事“跳曹蓋”有關活動，甚至很多常年在外的年輕人幾乎不了解“跳曹蓋”的歷史和程序。同時，老一代藝人因為健康因素，不斷離世，進一步加大了“跳曹蓋”的傳承危機。吸引年輕人認識“跳曹蓋”、參與“跳曹蓋”并繼承“跳曹蓋”的難度越來越大。

（三）民間參與熱情低

“跳曹蓋”的舉辦需要較多的資金。官方所組織的“跳曹蓋”活動多為表演觀賞性質。村寨作為曾經民間“跳曹蓋”的組織主體，近年來由于村寨經濟收入低，集體性的“跳曹蓋”很少組織。在受城市文化影響較深的村寨，甚至自新世紀以來，就很少組織民間“跳曹蓋”。民間“跳曹蓋”活動大幅減少，“跳曹蓋”的影響力也在很多村寨明顯降低，進一步壓縮了“跳曹蓋”的生存空間，讓“跳曹蓋”的保護與傳承置于相當尷尬的地位，失去了民間“土壤”。

三、促進白馬藏人“跳曹蓋”保護與傳承的建議

（一）樹立整體性保護思維

針對政府在“跳曹蓋”保護與傳承上的片面性，要打破當前白馬藏人“跳曹蓋”保護的“人為割裂”局面，必須要樹立整體性保護思維。要完整的保護與白馬藏人“跳曹蓋”有關的各類活動、程序以及原始的宗教文化和生態環境，反對將“跳曹蓋”舞蹈作為“跳曹蓋”全部的片面保護思維。要完善有關歷史典籍、飲食、祭祀等環節的保護。如條件許可，還應該保護好白馬藏人的居住環境，限制甚至是禁止諸如水電開發等嚴重破壞白馬藏人居住環境的過度開發。

（二）吸引年輕人參與保護和傳承

“跳曹蓋”的保護與傳承最終依賴于“下一代人”。針對年輕人普遍缺乏保護和傳承“跳曹蓋”意識的情況，要加大教育和普及力度。利用國家有關“非遺”政策，加大“師徒”保護和傳承模式。對于學習優異的“徒弟”，可以在工作方面給予特殊照顧，比如安排一定的文化事業編制、發放經濟補貼等，吸引年輕人參與“跳曹蓋”的保護和傳承。同時，開展“跳曹蓋”進學校活動，將“跳曹蓋”納入中小學生業余活動中，讓中小學生從小就形成對“跳曹蓋”的感性認識。

（三）鼓勵民間“跳曹蓋”

民間參與是“跳曹蓋”傳承的基礎和動力。針對民間“跳曹蓋”不斷弱化的情況，有關部門要加大資金扶持力度，比如利用“文化下鄉”、“文化扶貧”等項目，向村寨撥付一定的資金，鼓勵村寨開展“跳曹蓋”。對于有意愿“跳曹蓋”的個人或者民間社會團體，發放一定比例的演出補貼。同時，積極爭取各類資金參與“跳曹蓋”演出，扶持民間“跳曹蓋”隊伍發展。在政府舉辦的“跳曹蓋”活動中，適當的招募各類民間演出人士和團體，豐富民間演出隊伍。

總之，與國內多數非物質文化遺產相似，當前白馬藏人“跳曹蓋”保護與傳承依然面臨著一定的難題。但是，隨著整體性保護思維的不斷實踐，將會有更多的資金、更多的青年人參與“跳曹蓋”的保護與傳承，讓“跳曹蓋”在市場經濟背景下獲得更好發展。

[1]陳波，何丹青.議民族旅游開發中對小族群傳統文化的挖掘、保護與傳承——以平武縣白馬藏族鄉白馬藏族為例[J].旅游縱覽（下半月），2014（10）.

[2]曾窮石.論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整體性保護：以白馬藏族“跳曹蓋”為例[J].四川省干部函授學院學報，2013（2）.

[3]匡翼云.四川文化產業的發展與非遺文化的互動[J].成都師范學院學報，2014（1）.

阮川，（1977—），女（漢族），四川綿陽人，四川省綿陽市平武縣文化館館員，研究方向：音樂，民族服飾，舞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