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準和秩序

王擁軍

剛下飛機，手機短信就彈出一條新聞：著名數學家、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約翰·納什（John F. Nash）（圖1）在挪威獲得阿貝爾獎之后返回美國，遇車禍去世！享年86歲！一位享譽世界的天才，86歲高齡，竟然因為車禍，而且是出租車司機企圖超車的一個魯莽決定，就永遠地離開了，真的很感慨生命的脆弱與無常！那位出租車司機在知道他的一個失誤奪去了這樣一位天才的生命后，會有怎樣的懊悔！

圖1 著名數學家約翰·納什和他的妻子

真正想去了解納什的人生是因為電影《美麗心靈》（圖2），這部電影我看了好多遍，一方面是出于職業的因素，好奇于通過電影的表述所展現的精神病患者思維中的“怪異”世界，但很重要的原因是感慨這個天才所經歷的那些在醫學上也可以被稱為研究案例的痛苦和美麗的日子！

圖2 電影《美麗心靈》

納什自己說《美麗心靈》并沒有真實地展示他的生活：比如，真實世界中他的兒子也在經歷著精神疾病的困擾；比如，真實生活中并沒有發生過那個感人的授筆儀式；比如，真實生活中他和他的夫人是在《美麗心靈》上映后才復婚的……但是電影中的這些細節是否真實并不重要，畢竟納什在尋常世界的理性與他自己世界的理性間行走過了；畢竟，納什的博弈論（圖3）改變了那么多所謂正常人習慣了的思維方法，為很多領域的研究提供了新的可行的分析工具。

為了了解博弈論，我花了不少時間，后來倒是無意間看到的一個小故事對納什均衡的詮釋讓我印象頗深。故事說：“有一天，一個農戶決定第二天殺雞吃肉，前一天晚上給雞喂飼料的時候無意中說：‘快吃吧，這將是你最后一頓晚餐了！’第二天，農戶來到雞舍，發現雞已經死了，并且留下一份遺書：爺已經吃了老鼠藥，你們也別想吃爺了，爺也不是好惹的。”這個小故事應該比著名的囚徒困境的故事更好理解，也精煉地表達了納什均衡的核心：當對手知道了你的決定之后，就能做出對自己有利的決定。但結果是損人不利己。因此，只有合作才是最有利的“利己”。

納什一生論著不多，但篇篇都是精品，他的高度抽象的被稱為納什均衡的博弈理論已經成為應用廣泛、功能強大的數學分析方法。它深刻地改變了經濟學的體系和結構，擴展了經濟學研究問題的范圍，也改變了經濟學的語言和表達方法。

或許當時21歲的納什也沒有想到，后來他發表的博士論文被稱為“納什均衡”理論，并帶給世界沖擊。其實人類社會的每一個進步都是由每一個有意或無意間發現或創造出的新理論、新事物、新方法和新標準推動的。

標準建立于堅實的理論基礎，就像納什均衡給全球經濟帶來了生機，人們在這個標準下建立全球經濟秩序。同樣，全球卒中醫療標準的建立也會給世界卒中醫療新秩序的建立帶來機遇。

2014年世界卒中組織（World Stroke Organization，WSO）所屬的全球卒中質量和指南指導委員會（Global Stroke Quality and Guidelines Advising Committee）制定了“全球卒中服務行動計劃[1]（Global Stroke Service and Action Plan）”，旨在推動全球卒中醫療服務模式的改進，建立統一標準的卒中醫療服務體系。

按照這個體系框架，把不同國家和地區卒中服務能力分為3個等級（圖4～5），分別是：高級卒中服務（Advanced Stroke Services）、基本卒中服務（Essential Stroke Services）、最低醫療服務（Minimal Healthcare Services）。對3種級別體系的服務能力有了基本的規定[1]。

圖3 《納什均衡與博弈論》

圖4 卒中醫療服務的級別[1]

在這個卒中醫療服務體系的架構下，卒中患者得以救治，只有統一標準的服務體系，才能給患者以安全的保障，才能完成卒中醫療的全流程（圖6）。

全球卒中服務行動計劃[1]還對國家/地區以及醫療機構卒中服務質量的績效指標有了統一的規定，這個績效評測體系包括關鍵績效評測的系統指標（表1）、關鍵績效評測的醫療質量指標（表2）和健康系統監測數據（表3），這3個績效指標的結合有助于對卒中服務質量的全面了解。

中國卒中學會的一項重要任務是推動中國卒中醫療新秩序的建立；落實全球行動計劃是學會義不容辭的責任。中國卒中學會聯合國家衛生計生委神經內科質量控制中心推出的中國卒中中心建設標準旨在落實全球行動計劃，踐行和實現國家醫療質量框架體系。

新標準會帶來新秩序。

圖5 不同等級卒中醫療服務的要求和內涵[1]

圖6 WSO卒中服務框架[1]

表1 關鍵績效評測的系統指標[1]

表2 關鍵績效評測的醫療質量指標[1]

表3 健康系統監測數據[1]

1 Lindsay P, Furie KL, Davis SM, et al. World Stroke Organization global stroke services guidelines and action plan[J].Int J Stroke, 2014, 9:4-13.